走訪完社區,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天邊的晚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點點星光。
南山市的城市燈火次第亮起,照亮了整個城市的街巷。
沈青雲一行人乘車返回市委招待所。
市委招待所位於市區的核心地段,環境清幽,建築風格莊重典雅,門口的保安身着統一制服,身姿挺拔,看到車隊駛來,連忙主動放行。
宴會廳內早已備好了晚餐,裝修簡潔大氣,沒有過多的奢華裝飾,餐桌上擺放着簡單卻精緻的菜餚。
四菜一湯,都是南山市的家常風味,沒有絲毫鋪張浪費,符合沈青雲一貫的工作作風。
沈青雲坐在主位上,蔣時延和程輝分坐在他的兩側。
周雁雲、範太平、江浩民以及隨行的省直部門領導、南山市的相關領導,依次坐在其他座位上。
整個宴會廳內氣氛略顯沉悶,沒有人主動開口提及下午調研中發現的問題,只是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語氣都十分謹慎。
蔣時延率先舉起酒杯,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省長,各位領導,今天辛苦了,一路奔波調研,爲南山市的發展把脈問診,我代表南山市委、市政府,敬各位領導一杯,感謝各位領導對南山市工作的關心和支持。”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沈青雲也端起酒杯,語氣平淡地說道:“大家不用客氣,調研是我們的工作,推動南山市高質量發展,解決羣衆的急難愁盼問題,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程輝也舉起酒杯,補充道:“省長,各位領導,今天下午的調研,讓我們看到了南山市工作中存在的不足,也讓我們明確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接下來,我們一定會認真落實各位領導的指示,切實整改存在的問題,全力以赴推動南山市的經濟發展和民生改善,不辜負省委、省政府的信任和期望。”
沈青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目光平靜地掃視着餐桌上的衆人。他能感受到,蔣時延和程輝的笑容都帶着幾分刻意的討好,而隨行的領導們,也都在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神色,沒有人敢輕易多言。
這很正常,畢竟他纔是今天在場的人當中地位最高的那個。
………………
晚餐期間,蔣時延和程輝時不時主動向沈青雲介紹南山市的特色菜餚,偶爾也會小心翼翼地詢問沈青雲對下午調研的看法。
沈青雲都只是淡淡回應,沒有給出明確的評價,只是偶爾會詢問幾句南山市的民生工作和經濟發展數據。
蔣時延和程輝都認真作答,生怕出現任何差錯。
周雁雲則時不時與身邊的省直部門領導低聲交談,梳理着下午企業和居民反映的問題,計劃着下一步的督促整改工作。
範太平則一邊用餐,一邊悄悄記錄着沈青雲的每一句話,以便後續整理落實。
江浩民則始終守在沈青雲身邊,隨時準備爲他提供服務,遞茶、添飯,動作嫺熟而得體。
晚餐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
沒有鋪張浪費,也沒有多餘的寒暄,氣氛始終保持着嚴謹而務實。
晚餐結束後,蔣時延和程輝連忙起身說道:“省長,您今天辛苦了,一路調研奔波,肯定很累,您早點回房間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們。”
沈青雲微微點頭:“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調研,做好準備。”
說完,他便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江浩民緊隨其後,周雁雲、範太平等人也紛紛各自回房休息。
蔣時延和程輝站在宴會廳門口,看着沈青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都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焦慮,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博弈。
“程市長,今天下午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省長對我們的工作很不滿意,企業和居民反映的問題太多,要是不能儘快整改,我們兩個人都沒法向省委、省政府交代。”
蔣時延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看向程輝說道。
程輝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蔣書記,急也沒用,南山市的問題積重難返,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下午省長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心裏很清楚我們的工作存在短板,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拿出整改方案,切實推進整改,儘量挽回局面。”
蔣時延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滿:“程市長,話雖如此,但很多問題,都是市政府負責推進的,比如企業貸款審批、基礎設施建設、老舊小區改造,這些都是你們市政府的職責範圍,之前我多次協調,你們都推諉扯皮,現在出了問題,我們兩個人都要承擔責任。”
程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蔣書記,你這話就不對了,市委負責統籌全局,市政府負責具體落實,很多工作推進不下去,是因爲市委的規劃不切實際,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而且,部分惠企政策是市委出臺的,落實不到位,也不能全怪我們市政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裏都帶着幾分不滿和指責,絲毫沒有掩飾彼此之間的隔閡。
就在這時,蔣時延的祕書匆匆走來,低聲說道:“書記,市長,省直部門的領導都已經回房休息了,我們也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準備調研工作。”
蔣時延和程輝對視一眼,都收起了臉上的不滿,冷哼一聲,各自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有再說話,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不言而喻。
明天沈青雲還要去調研,他們索性便打算住在這裏了。
………………
沈青雲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寬敞明亮,裝修簡潔莊重,一張寬大的書桌放在窗邊,書桌上已經整齊地擺放着一疊厚厚的文件,都是需要他批閱的省內各項工作彙報和數據報表。
江浩民將一杯溫水放在書桌上,輕聲說道:“省長,您先喝杯水休息一下,這些文件我已經整理好了,按照緊急程度排序,您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文件可以明天再批閱。”
沈青雲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我先把這些文件批閱完,明天還有調研任務,沒時間耽擱。”
江浩民沒有再勸說,只是點了點頭:“好的省長,那我就在門外等候,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他便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房間裏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沈青雲的呼吸聲和翻文件的聲音。
沈青雲坐在書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逐字逐句地審閱,偶爾拿起筆,在文件上標註重點,寫下批示意見,他的神情專注而嚴肅,絲毫沒有因爲一天的調研奔波而顯露疲憊。
桌上的文件大多是省內各地的經濟發展彙報、民生工作推進情況以及一些重大項目的進展報告,其中有幾份是南山市的工作彙報,彙報中詳細列舉了南山市的經濟數據、產業發展成果和民生工作成效,與他今天下午調研看到的實際情況截然不同。
彙報中隻字未提企業資金短缺、惠企政策落實不到位、民生設施落後等問題,反而處處強調成績,誇大成效。
沈青雲看着這些彙報,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書桌,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他心裏清楚,很多地方的工作彙報,都存在這樣的問題,報喜不報憂,刻意隱瞞問題,只爲了應付上級檢查,而南山市的情況,顯然更加嚴重。
想到這裏,沈青雲拿起一份南山市的產業發展彙報。
這份彙報中提到,南山市高新技術產業產值同比增長18%,惠企政策落實率達到95%以上,企業滿意度達到90%以上,這些數據與他今天下午走訪企業時聽到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張磊等企業負責人反映的貸款難、政策落實不到位等問題,在彙報中絲毫沒有體現。
沈青雲輕輕放下文件,閉上眼睛,腦海裏再次浮現出下午調研的場景。
企業負責人無奈的神情、老人們期盼的目光、蔣時延和程輝刻意掩飾的不安,還有兩人之間隱約的隔閡,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越發清楚,南山市的發展,已經陷入了一個困境。而破解這個困境,不僅需要解決企業和民生方面的實際問題,更需要解決幹部隊伍內部的矛盾,凝聚工作合力。
就在沈青雲陷入沉思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節奏沉穩,不疾不徐,沒有絲毫急促,顯然是知道他在批閱文件,刻意放輕了力度。
“進來。”
沈青雲睜開眼睛,語氣平淡地說道。
他沒有抬頭,依舊看着桌上的文件。
江浩民輕輕推門而入,腳步輕盈,走到沈青雲身邊,輕聲說道:“省長,南山市委書記蔣時延同志在門外等候,說有重要工作要向您彙報,問您現在是否方便。”
沈青雲抬眸,目光平靜地看了江浩民一眼,微微點頭:“讓他進來吧。”
江浩民應聲退下。
很快,蔣時延便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依舊身着一身深色西裝,頭髮依舊梳理得一絲不苟,但臉上的疲憊卻難以掩飾,眼底的焦慮也比下午更加明顯,他手裏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到沈青雲的書桌前,微微躬身,將文件放在書桌上。
“省長,打擾您批閱文件了,實在是有一些重要的工作,想向您彙報一下,耽誤您一點時間。”蔣時延的語氣比下午更加謹慎,目光落在沈青雲的臉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神色。
沈青雲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着他,語氣平淡地說道:“坐吧,有什麼工作,說吧。”
蔣時延連忙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顯得十分拘謹。
“省長,今天下午您調研了園區和社區,也看到了南山市工作中存在的一些問題,我心裏很愧疚,也很自責,作爲南山市委書記,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沒有把南山市的工作做好,讓您失望了。”
蔣時延率先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愧疚,試圖博取沈青雲的理解和諒解。
沈青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目光依舊平靜無波,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早已預料到他會說這些話。
蔣時延見沈青雲沒有表態,便繼續說道:“省長,接下來我向您彙報一下市委近期的重點工作,市委始終堅持黨建引領,強化幹部隊伍建設,着力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聚焦產業升級、民生保障、基層治理等重點工作,制定了一系列工作措施,也取得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效。在黨建工作方面,我們深入開展主題教育,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提升幹部隊伍的凝聚力和戰鬥力,確保市委的各項決策部署能夠落到實處;在產業發展方面,我們聚焦高新技術產業,加大園區建設投入,扶持龍頭企業發展,推動產業集羣化發展,努力提升南山市的產業競爭力;在民生保障方面,我們加大對教育、醫療、養老等領域的投入,推進老舊小區改造,完善社會保障體系,努力解決羣衆的急難愁盼問題。”
他一邊說着,一邊翻開桌上的文件,指着文件上的內容,向沈青雲詳細介紹,語氣裏帶着幾分刻意的強調,試圖讓沈青雲看到市委的工作成效。
沈青雲靜靜地聽着,目光偶爾落在文件上,卻沒有仔細去看。
他心裏清楚,蔣時延現在說的這些,大多是官話套話,與實際情況相差甚遠。
他之所以耐心傾聽,只是想看看蔣時延接下來會說什麼,看看他是否會主動提及自己和程輝之間的矛盾。
蔣時延彙報了大約半個小時,重點介紹了市委的工作成效,對於下午調研中發現的問題,只是一筆帶過,輕描淡寫地說道:“省長,雖然我們做了一些工作,但也存在一些不足,比如部分工作推進不夠有力,政策落實不夠到位,這些問題我們已經意識到了,也正在積極整改。”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和委屈,微微抬頭看向沈青雲說道:“省長,說實話,在推進工作的過程中,我們也遇到了一些困難,市委制定的很多決策部署,在落實過程中,往往會遇到一些阻力,市政府那邊,有時候會不配合市委的領導,對於市委安排的工作,要麼拖延敷衍,要麼陽奉陰違,導致很多工作推進緩慢,甚至無法落實。”
沈青雲的目光微微一動,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蔣時延見狀,便繼續說道:“省長,您也知道,市委負責統籌全局,市政府負責具體落實,按理說,市政府應該堅決貫徹落實市委的決策部署,配合市委的工作,但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程輝同志有時候過於堅持自己的意見,對於市委的安排,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比如下午企業反映的貸款審批問題,市委早就要求市政府協調銀行加快審批進度,但市政府一直沒有落實到位,導致企業的研發工作受到影響;還有老舊小區改造工作,市委制定了詳細的規劃,但市政府在資金協調和施工推進方面,一直拖延,導致改造工作遲遲無法開工。”
“我也多次找程輝同志溝通,希望我們能夠同心協力,共同推動南山市的工作,但每次溝通都沒有效果,他總是強調市政府的困難,卻不願意主動配合市委的工作,我也是束手無策。”蔣時延的語氣裏,委屈和無奈越來越明顯。
他刻意放慢語速,試圖讓沈青雲相信,南山市工作中存在的問題,主要是因爲程輝不配合市委的領導,而不是他的責任。
沈青雲靜靜地聽着,指尖輕輕敲擊着書桌,節奏緩慢而均勻,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表現出同情,也沒有表現出憤怒,彷彿只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心裏清楚,蔣時延這是在推卸責任,試圖將工作中存在的問題,都歸咎於程輝,歸咎於市政府不配合。
但他也知道,事情絕非蔣時延所說的這麼簡單。
一個巴掌拍不響,兩人之間的不和,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他不能偏聽偏信,不能僅憑蔣時延的一面之詞,就對程輝做出評判,更不能輕易介入兩人之間的矛盾,否則只會讓南山市的工作更加混亂。
蔣時延見沈青雲依舊沒有表態,心裏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沈青雲心裏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沈青雲是否相信他的話。
猶豫了一下,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繼續說道:“省長,我知道,作爲市委書記,我有責任協調好市委和市政府的關係,有責任推動各項工作落實,但程輝同志的不配合,確實讓我感到十分爲難,我也希望您能夠出面,幫我們協調一下,讓我們能夠同心協力,共同推動南山市的發展,不辜負省委、省政府的信任。”
沈青雲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波瀾:“時延同志,你的彙報我聽了,市委的工作,有成績,也有不足,這些我都清楚。南山市的工作,離不開市委和市政府的同心協力,離不開全市幹部羣衆的共同努力,市委負責統籌全局,市政府負責具體落實,兩者缺一不可,只有相互配合、相互支持,才能推動各項工作落到實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關於你反映的問題,我會了解清楚,也會適時進行協調,但你也要清楚,作爲市委書記,你有責任協調好市委和市政府的關係,有責任主動與程輝同志溝通交流,化解矛盾,凝聚合力,而不是一味地抱怨和推卸責任。南山市的問題很多,需要你們兩個人齊心協力,共同解決,而不是相互指責、相互推諉,否則,只會耽誤南山市的發展,辜負羣衆的期望。”
蔣時延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謝謝省長,您說得對,您的指示我記住了,回去之後,我一定會主動找程輝同志溝通交流,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齊心協力推動各項工作落實,絕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期望。”
沈青雲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調研,好好準備一下,把南山市的真實情況,如實向我們彙報。”
蔣時延連忙站起身,微微躬身道:“謝謝省長,那我就不打擾您批閱文件了,您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
沈青雲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蔣時延拿起桌上的文件,輕輕轉身,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生怕打擾到沈青雲。
看着蔣時延離開的背影,沈青雲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蔣時延的話,他半信半疑。
他知道,蔣時延肯定有推卸責任的成分,但也不能完全否定他的話。
程輝或許真的存在不配合市委工作的情況,兩人之間的不和,確實可能影響到南山市的工作推進。
但他也清楚,現在不是評判誰對誰錯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摸清南山市的真實情況,解決企業和民生方面的實際問題,至於蔣時延和程輝之間的矛盾,需要慢慢瞭解,慢慢協調,不能操之過急。
大約過了十分鐘,沈青雲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範太平的電話,語氣平淡地說道:“太平同志,你現在過來一趟,我有事情問你。”
電話那頭的範太平連忙應道:“好的省長,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沈青雲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卻沒有心思繼續批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着窗外,腦海裏不斷梳理着蔣時延剛纔說的話,試圖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範太平推門走了進來。
他身着一身深色西裝,神色嚴謹,走到沈青雲的書桌前,微微躬身:“省長,您找我?”
沈青雲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地說道:“坐吧,我有個問題問你,你對南山市的市委班子,尤其是蔣時延和程輝兩位同志,瞭解多少?”
範太平在蔣時延剛纔坐過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靜地說道:“省長,我對南山市的市委班子,有一些瞭解,蔣時延同志和程輝同志,都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工作經驗都比較豐富,能力也比較強,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太好,不和的情況,由來已久。”沈青雲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目光裏帶着一絲探究。
“蔣時延同志和程輝同志,早在五年前,就在臨州市任職,當時蔣時延同志是臨州市委副書記,程輝同志是臨州市副市長,兩人分管的工作有很多交叉,當時就因爲工作理念不同,經常產生矛盾,互不相讓,成爲了競爭對手。”
範太平緩緩說道,語氣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後來,南山市市委書記和市長的職位空缺,兩人便被調到了這邊。”
他畢竟是省政府祕書長,對於這些事情還是很清楚的。
“好,我知道了。”
沈青雲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便讓範太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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