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分鐘後,江浩民和林凱就回到了沈青雲的房間。
此時的沈青雲,也已經換好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裝,頭髮梳理得簡潔利落,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看起來就像一位普通的中年大叔,絲毫看不出省長的身份。
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這樣就很合適,低調不張揚,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說完話,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隨手放進兜裏,又叮囑道:“記住,出去之後,不要叫我省長,就叫我老闆,避免暴露身份,遇到什麼事情不要衝動,先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我,有什麼情況,我們及時溝通。”
“明白,老闆。”
江浩民和林凱齊聲應道,將“老闆”兩個字說得自然而低調,沒有絲毫的刻意。
沈青雲點了點頭,率先朝着房門走去。
江浩民和林凱緊隨其後,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動了招待所裏的其他人員。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按照沈青雲的吩咐,沿着走廊走到招待所的後門。
後門的保安正在值班室裏打盹,沒有注意到他們。
林凱悄悄走上前,輕輕推開後門的門栓,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三人快速走了出去,隨後輕輕關上了後門,融入了深夜的夜色之中。
………………
深夜的南山市街頭,褪去了白天的喧囂與繁華,變得相對安靜了許多。
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劃破夜色,留下一道長長的光影,隨後又消失在遠方。
街道兩旁的路燈,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腳下的路面,也照亮了路邊的樹木和商鋪。
樹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顯得格外清幽。
空氣中夾雜着一絲晚風的涼意,還有遠處飯店飄來的飯菜香氣,混合着路邊小攤的煙火氣,構成了南山市深夜獨有的氣息。
沈青雲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這份深夜的寧靜與煙火氣,臉上的凝重漸漸舒緩了一些。
他放慢腳步,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細掃視着周圍的一切,試圖從這份寧靜中,捕捉到這座城市最真實的模樣。
江浩民和林凱一左一右跟在沈青雲身邊,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留意着每一個經過的行人,時刻保持着警惕,生怕出現任何意外。
江浩民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老闆,現在我們往哪個方向走?南山市的深夜,大部分商鋪都已經關門了,只有少數的飯店、歌廳和洗浴中心還在營業,要不,我們去熱鬧一點的地方看看?那裏或許能遇到更多的人,聽到一些真實的聲音。”
林凱也補充道:“老闆,江祕書說得對,熱鬧一點的地方,雖然人員複雜,但也能更直觀地瞭解到南山市的夜生活情況,也能更容易聽到老百姓的真實訴求,而且,人多的地方,相對也更安全一些。”
沈青雲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遠方。
夜色中,隱約能看到一片燈火通明的區域,那裏的燈光比其他地方更加璀璨,隱約還能聽到一些歡聲笑語和音樂聲。
他指着那個方向,語氣平淡地說道:“就往那邊走吧,我剛纔從窗戶上看到,那邊的燈火最亮,應該是南山市夜生活比較繁華的地方,我們去那裏看看,或許能有一些收穫。”
“好的,老闆。”
兩人齊聲應道,陪着沈青雲,朝着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走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深夜出行的人,有下班回家的工人,有結伴而行的年輕人,還有路邊擺攤的小販,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臉上帶着不同的神色。
沈青雲偶爾會停下腳步,和路邊的小販簡單聊幾句,詢問他們的生意情況,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小販們起初還有些警惕,但見沈青雲態度溫和,語氣親切,不像是壞人,便漸漸放下了戒心,如實訴說着自己的難處。
有的說生意不好做,競爭太大,還要面對城管的檢查。
有的說攤位租金太高,賺的錢勉強夠維持生計。
還有的說,有時候會遇到一些地痞流氓,故意刁難,收取保護費,卻敢怒不敢言。
聽到這些,沈青雲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聽着,時不時點頭,將這些情況一一記在心裏。
江浩民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機,將小販們反映的問題簡單記錄下來,他知道,這些看似瑣碎的事情,都是南山市基層治理的短板,也是老百姓最關心的問題,對於沈青雲後續部署工作,有着重要的參考意義。
林凱則依舊保持着警惕,目光時刻掃視着周圍,留意着有沒有異常情況,確保沈青雲的安全。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
這裏果然是南山市夜生活最繁華的地方,位於南山大學附近的一條商業街,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分佈着各種商鋪,飯店、歌廳、洗浴中心、網吧、小喫攤,應有盡有,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與剛纔安靜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氣中瀰漫着飯菜的香氣、酒精的味道,還有各種音樂聲、歡呼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喧囂的深夜畫卷。
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大多是南山大學的學生,還有一些下班的年輕人,他們三五成羣,說說笑笑,有的走進飯店喫飯,有的走進歌廳唱歌,有的在路邊的小喫攤前駐足,挑選着自己喜歡的小喫,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
沈青雲放慢腳步,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細掃視着周圍的商鋪和行人,感受着這份熱鬧的煙火氣,同時也在默默觀察着,試圖從這份熱鬧中,發現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老闆,這裏就是南山大學附近的商業街,也是南山市夜生活最繁華的地方,每天晚上都這麼熱鬧,尤其是週末,人更多。”
江浩民輕聲向沈青雲介紹道,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着周圍:“這裏的商鋪大多是面向學生和年輕人的,消費不高,人流量大,不過,人員也比較複雜,魚龍混雜,我們還是要多留意一些。”
林凱也說道:“老闆,我剛纔留意了一下,街道兩旁有不少監控,不過,也有一些角落沒有監控,而且,我看到有幾個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年輕人,一直在街道上閒逛,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尋找什麼,我們儘量避開他們,不要惹麻煩。”
沈青雲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刻意避開,我們就是來看看真實情況的,只要我們不惹事,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們兩個人,不用一直緊繃着,放鬆一點,我們就在這條街上慢慢走走,看看這裏的情況,聽聽老百姓的聲音,遇到合適的,就聊幾句。”
說完他停下腳步,目光望向街道兩旁的商鋪,繼續說道:“我看這裏的飯店、歌廳很多,想必晚上的生意都不錯,我們先找個地方站一會兒,觀察觀察,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江浩民和林凱點了點頭,陪着沈青雲,站在街道旁邊的一個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一切。
江浩民的心裏依舊有些緊張,他知道,沈青雲的身份特殊,一旦在這裏暴露身份,或者遇到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他只能時刻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林凱則相對沉穩一些,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視着街道上的每一個人,留意着每一個異常的舉動,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他的手悄悄放在口袋裏,那裏藏着一把防身的短棍,是他常年隨身攜帶的東西,關鍵時刻,能夠起到防身的作用。
………………
沈青雲靠在路邊的牆壁上,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沒有刷手機,只是默默看着屏幕上的時間,腦海裏反覆思索着白天調研的情況和剛纔小販們反映的問題。
他知道,南山市的問題,不僅僅是經濟發展和幹部內耗,還有基層治理的漏洞,甚至可能存在黑惡勢力滋生的情況,那些小販們反映的地痞流氓收取保護費的事情,絕不是個例,很可能背後有更大的勢力在撐腰,而這一切,蔣時延和程輝在彙報工作時,卻隻字未提,這讓他越發覺得,南山市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看了一會兒手機,沈青雲收起手機,抬頭望向街道,正準備開口對江浩民和林凱說些什麼,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喧譁聲,打破了街道上的熱鬧與祥和。
緊接着,就聽到一個女孩子淒厲的呼救聲,聲音尖銳,充滿了恐懼,在嘈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救命!救命啊!誰來幫幫我!”
沈青雲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立刻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的一家飯店門口,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正慌慌張張地從飯店裏衝出來,頭髮凌亂,臉上帶着淚痕,嘴角還有一絲血跡,顯然是受到了欺負。
在她的身後,追着三個身材高大、流裏流氣的男人,這三個男人,都穿着花襯衫,頭髮染成了五顏六色,身上散發着濃重的酒精味,一邊追,一邊嘴裏罵罵咧咧,時不時朝着女孩子的後背踹上一腳,女孩子踉蹌着摔倒在地,又立刻爬起來,繼續往前跑,呼救聲越來越淒厲。
江浩民和林凱也立刻警惕起來,林凱下意識地擋在沈青雲身前,目光緊緊盯着那三個男人,做好了隨時應對的準備。
江浩民則輕聲對沈青雲說道:“老闆,情況不對,我們要不要先避開?或者,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周川副廳長,讓他帶人過來?”
沈青雲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緊緊盯着那三個男人施暴的身影,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怒火。
雖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還有不少人,竟然有人如此囂張,公然毆打女孩子,而且周圍還有不少行人,卻沒有人敢上前制止,這不僅是對法律的漠視,更是對社會秩序的踐踏。
就在這時,飯店裏又衝出來兩個女孩子,她們同樣頭髮凌亂,臉上帶着恐懼和淚痕,身後跟着兩個男人。
這兩個男人,和前面三個男人穿着相似,同樣流裏流氣,他們追上那兩個女孩子,一把將她們按在地上,對着她們拳打腳踢,嘴裏還不停地罵着不堪入耳的髒話。
三個女孩子的呼救聲交織在一起,淒厲而絕望。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停下腳步,遠遠地圍觀,臉上露出恐懼和同情的神色,卻沒有人敢上前制止,甚至有人悄悄拿出手機,拍攝視頻,卻不敢靠近。
顯然,這些人都對這幾個男人有所忌憚,不敢招惹。
“太過分了!”
沈青雲低聲怒斥了一句,語氣裏充滿了怒火。
他再也忍不住,邁開腳步,朝着飯店門口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浩民和林凱見狀,連忙跟上。
林凱緊緊跟在沈青雲身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江浩民則跟在後面,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留意着有沒有其他的同夥。
此時,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已經被其中一個男人追上,男人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狠狠往牆上撞去,女孩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再也無力反抗。
那個男人還不罷休,抬起腳,就要朝着女孩子的身上踹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青雲快步衝了過去,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那個男人的後背,力道極大,那個男人沒有防備,被踹得一個踉蹌,向前撲倒在地,嘴裏發出一聲痛呼。
其他四個男人,看到有人敢出手阻攔,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轉過頭,目光兇狠地看向沈青雲,眼神裏滿是囂張和不屑。
那個染着黃毛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你他媽是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另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也上前一步,雙手叉腰,惡狠狠地說道:“小子,識相的,趕緊滾遠點,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讓你知道知道,在這條街上,誰說話算數!”
林凱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沈青雲身前,目光兇狠地盯着那幾個男人,語氣冰冷地說道:“你們住手,再敢動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江浩民也連忙走到沈青雲身邊,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對方,同時悄悄拿出手機,做好了隨時打電話求助的準備。
沈青雲輕輕推開林凱,邁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着那羣混混,語氣冰冷,卻帶着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毆打女孩子,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嗎?”
“王法?”
黃毛男人冷笑一聲,臉上露出囂張的神色:“在這條街上,老子就是王法!這幾個小丫頭片子,不識抬舉,老子好心搭訕,她們竟然敢拒絕,還敢罵老子,老子打她們,是她們自找的!”他頓了頓,目光上下打量着沈青雲,看到沈青雲穿着普通,身邊只有兩個人,頓時更加囂張起來:“小子,我看你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這條街是誰的地盤,敢在這裏多管閒事,今天,老子就讓你付出代價!”
沈青雲沒有理會他的囂張,目光轉向倒在地上的三個女孩子,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你們怎麼樣?有沒有事?快起來。”
三個女孩子聽到沈青雲的聲音,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沈青雲身後,緊緊靠在一起,渾身發抖,臉上滿是恐懼和淚痕。
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一邊哭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大哥,我們沒事,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不用害怕,有我們在,他們不敢再傷害你們了。”
沈青雲輕聲安撫道。
隨後,他再次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幾個人,語氣嚴肅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爲什麼要毆打她們?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老子憑什麼要告訴你?”
黃毛男人囂張地說道:“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既然你非要多管閒事,那老子就先收拾你,再收拾這幾個小丫頭片子!”
說完,他朝着身邊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立刻朝着沈青雲和林凱撲了過來,個個氣勢洶洶,手裏還拿着從路邊撿起的木棍和磚頭,顯然是想動手傷人。
林凱見狀,立刻迎了上去,他身手利落,跟隨在沈青雲身邊,也學過一些防身術,對付這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根本不在話下。
只見他側身避開一個男人揮過來的木棍,反手一拳,打在那個男人的臉上,男人發出一聲痛呼,倒在地上。
緊接着,他又抬腿踹向另一個男人的膝蓋,那個男人腿一軟,跪倒在地,手裏的磚頭也掉在了地上。
沈青雲也沒有閒着,雖然他從公安系統離開十幾年,但常年堅持鍛鍊,身體素質也很好。
面對撲過來的黃毛男人,他側身避開,反手抓住黃毛男人的手腕,輕輕一擰,黃毛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裏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
沈青雲順勢一腳,將黃毛男人踹倒在地,語氣冰冷地說道:“還敢動手?”
江浩民則站在沈青雲身後,一邊保護着三個女孩子,一邊留意着周圍的情況,防止有其他的同夥過來幫忙。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五個混混就被沈青雲和林凱三下五除二打倒在地,個個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再也沒有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黃毛男人躺在地上,一邊揉着自己的手腕,一邊惡狠狠地盯着沈青雲,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小子,你給老子等着,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陳永志的人,你敢動老子,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另一個男人也連忙附和道:“是啊,你趕緊放了我們,不然,我大哥帶人過來,不僅要打你,還要讓你在南山市混不下去,甚至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陳永志是誰?”
沈青雲眉頭皺了皺,不解的問道。
一旁的女孩連忙解釋了起來。
原來他們嘴裏的陳永志,是南山市有名的社會大哥,據說在南山市黑白兩道都喫得開,手下有不少小弟,經常在街頭尋釁滋事,欺壓百姓,收取保護費,很多商鋪和老百姓,都對他敢怒不敢言,就連一些基層幹部,也對他有所忌憚。
沈青雲聽到“陳永志”這個名字,眼神微微一沉,他沒有想到,這些小混混的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靠山。
這也印證了他剛纔的猜測,南山市確實存在黑惡勢力滋生的情況,而且這些黑惡勢力,很可能已經形成了一定的規模,甚至可能與一些基層幹部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陳永志?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陳永志有什麼本事,能讓你們這麼囂張,能讓你們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毆打老百姓,踐踏法律!”
黃毛男人見沈青雲絲毫不怕陳永志,心裏頓時有些慌了,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你別囂張,你等着,老子現在就給我大哥打電話,讓他帶人過來收拾你,你有本事,就別跑!”
說完,他掙扎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機打電話。
林凱見狀,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的背上,黃毛男人再也無法動彈,只能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嘴裏依舊不停地罵着。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羣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悄悄走上前,拉了拉沈青雲的衣角,語氣急切地說道:“小夥子,你快帶着這幾個女孩子趕緊跑吧,別在這裏等着了,這個陳永志,在南山市可厲害了,手下有很多小弟,心狠手辣,你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你不僅自身難保,還會連累這幾個女孩子,趕緊跑吧,別在這裏逞能了!”
另一個年輕人也連忙補充道:“是啊,大哥,你快走吧,我們都知道你是好心,想要救這幾個女孩子,但陳永志太厲害了,我們這裏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他手下的小弟,經常在這條街上尋釁滋事,欺壓百姓,就算是報警,警察來了,也只是簡單調解一下,根本治不了他們,你趕緊帶着這幾個女孩子跑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圍觀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着,勸沈青雲趕緊帶着女孩子離開,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顯然,他們都對陳永志十分忌憚,生怕沈青雲因爲這件事,受到陳永志的報復,也生怕自己受到牽連。
三個女孩子聽到衆人的話,臉上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拉了拉沈青雲的衣角,輕聲說道:“老闆,謝謝你救了我們,我們還是趕緊跑吧,我們不想連累你,陳永志真的很厲害,我們惹不起他。”
沈青雲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不用怕,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們,也沒有人能在南山市,如此無法無天。陳永志再厲害,也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他欺壓百姓,尋釁滋事,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說完之後,他轉過頭,看向江浩民,語氣嚴肅地說道:“你現在立刻打電話,聯繫周川,讓他馬上帶人過來,記住,讓他帶足夠的人手,把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他,讓他儘快趕到。”
“好的,老闆,我馬上就打。”
江浩民立刻點點頭,快步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通了省公安廳副廳長周川的電話。
周川此時正在招待所附近的酒店休息,他負責這次沈青雲調研的安保工作,一直處於待命狀態,接到江浩民的電話,他立刻清醒過來,語氣急切地說道:“江祕書,怎麼了?是不是省長那邊出什麼事了?”
江浩民沒有多餘的寒暄,語氣嚴肅地說道:“周廳長,情況緊急,省長現在在南山大學附近的商業街,遇到了幾個小混混毆打女孩子。這些小混混是南山市社會大哥陳永志的手下,他們公然在街頭施暴,態度十分囂張,還威脅省長,說陳永志會帶人過來報復。省長讓你立刻帶人過來,帶足夠的人手,儘快趕到現場,另外,讓你聯繫南山市公安局的負責人,讓他們也立刻過來,協助處理這件事情,務必將這些小混混繩之以法,還要徹查陳永志及其團伙的情況,查明背後有沒有保護傘。”
周川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心臟猛地一沉。
他萬萬沒有想到,沈青雲會在深夜微服私訪時,遇到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涉及到黑惡勢力的事情。
一旦沈青雲出現任何意外,他根本無法向省委、省政府交代。
他連忙說道:“江祕書,我知道了,情況我已經清楚了,我現在立刻帶人過去,五分鐘之內,我就出發,十分鐘之內,一定趕到現場,另外,我現在就聯繫南山市公安局的局長,讓他立刻帶人趕到現場,協助我處理這件事情,你告訴省長,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到,絕不能讓省長受到任何傷害!”
“好的,周廳長,我會告訴省長的,你儘快趕來。”
江浩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快步回到沈青雲身邊,低聲說道:“老闆,我已經打電話了,他說立刻帶人過來,十分鐘之內就能趕到,另外,他已經聯繫南山這邊的負責人,讓他們也立刻過來,協助處理這件事情。”
沈青雲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好,讓他們儘快趕來,另外,你留意一下週圍的情況,看看有沒有陳永志的人過來,一旦有異常,立刻告訴我,林凱,你看好這幾個女孩子,同時看好地上的這幾個小混混,不要讓他們跑了,也不要讓他們再動手傷人。”
“明白,老闆。”
江浩民和林凱齊聲應道,立刻按照沈青雲的吩咐,行動起來。
江浩民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街道,留意着每一個可疑的身影,林凱則站在三個女孩子和幾個小混混之間,一邊保護着女孩子,一邊盯着地上的小混混,防止他們趁機逃跑或反抗。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