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 第3285章 八仙過海 各顯神通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星期,沈青雲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左臂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也漸漸熟悉了江南省的工作節奏,從省長到書記,從會議到調研,從文件到批示,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

時間很快來到四月底,江南省的春天已經進入尾聲,初夏的氣息悄然瀰漫。

省政府大樓前的銀杏樹,葉子由嫩綠轉爲深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天上午,沈青雲主持召開省政府常務會議,部署五一假期前後的重點工作。

會議室裏,各位副省長和祕......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的第三十分鐘,沈青雲忽然睜開眼,抬手示意司機減速。林凱立刻輕踩剎車,車速緩了下來,平穩地滑入應急車道。後視鏡裏,一輛銀灰色別克商務車正不緊不慢地綴在百米開外——不是市委車隊序列,車牌屬省交通廳下屬單位,但登記車主是空殼公司,三個月前剛註銷。

“浩民,查查那輛車。”沈青雲聲音不高,卻像一把薄刃,無聲劃開車內凝滯的空氣。

江浩民沒應聲,只迅速調出隨身加密終端,指尖翻飛。三秒鐘後,他壓低嗓音:“省交通廳2023年車輛報廢清單裏,有這臺車。編號JH-78921,2023年10月22日報廢,手續齊全,影像存檔完整。”他頓了頓,喉結微動,“但報廢照片裏,後備箱右側有一道劃痕;現在這輛,右後翼子板光潔如新。”

沈青雲沒說話,只將右手緩緩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叩擊窗框——篤、篤、篤。節奏緩慢,卻極有分量,像法槌落下的前奏。

周川從副駕轉過頭,目光掃向後視鏡,又迅速收回。他沒看沈青雲,卻對着車載通訊器低聲道:“老張,把南山高速東段三個出口的監控,實時調到我平板。”

屏幕亮起。三處出口,七條車道,十二個高清探頭。周川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放大、再放大——東段出口B道閘機前,凌晨四點十七分,一輛黑色奔馳S600駛出高速,車牌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但車頂行李架上固定着的銀色鋁合金箱,紋絲未動。而此刻尾隨的別克車,行李架上空空如也。

“它沒走高速。”周川聲音冷硬,“繞了縣道,提前兩公裏下道。目標不是我們,是陳永志關押點。”

沈青雲終於開口,語速平緩,卻字字如釘:“南山區看守所西門,今早六點整,換防交接。值班隊長李振國,三年前因酒駕被劉建國壓下處分,上月剛提拔爲監區副科長。”

江浩民呼吸一滯:“省長,您是說……”

“不是說。”沈青雲打斷他,目光直視前方,“是確認。”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未備註號碼,“喂,向局長?陳永志昨晚睡得如何?”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卻清醒的聲音:“報告省長,陳永志今晨五點三十七分用早餐,豆漿一碗,油條兩根,煎蛋一個,進食正常。七點十分接受首次心理評估,配合度良好。目前在特護監室,雙人輪崗,視頻全程存檔。”

“很好。”沈青雲頷首,“現在,立刻把他轉移到備用點。不是市局技偵大樓地下三層,是‘梧桐山’。”

向南飛明顯怔住:“梧……梧桐山?省長,那是廢棄的戰備指揮所,連電力都未完全恢復,通風系統老化嚴重,陳永志有輕度哮喘——”

“所以他更需要新鮮空氣。”沈青雲聲音陡然沉下去,“向南飛,你告訴我,梧桐山指揮所大門鑰匙,全市還有幾把?”

“三把。”向南飛回答得極快,“一把在省廳裝備處保險櫃,一把在您祕書江浩民同志手裏,第三把……在您辦公室抽屜第三格,貼着《江南省志》第七卷背面。”

沈青雲笑了,很短,像刀鋒掠過冰面:“現在,去拿那把鑰匙。十分鐘後,我要看見陳永志坐在梧桐山二號洞口的石階上,曬太陽。”

電話掛斷。沈青雲靠回椅背,閉目三秒,再睜眼時,眸底已無半分倦意:“周廳,通知梧桐山駐訓部隊,即刻封鎖所有進出通道,任何車輛人員,無我親筆手令,不得出入。另外——”他停頓片刻,手指在膝上敲出新的節奏,“讓侯書記的人,今晚就進駐趙德海老宅。不必進門,只盯住他家保姆、司機、花匠三人。尤其那個花匠,十年前曾在南山建材市場給陳永志扛過水泥。”

周川點頭,立刻撥號。江浩民則默默打開公文包,取出一枚黃銅鑰匙——巴掌大小,齒痕粗糲,正面鐫着“江南省戰備辦·梧桐山·1974”,背面蝕刻着一行小字:“靜默即力量”。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陽光穿過玻璃,在鑰匙表面投下細碎金斑。

沈青雲忽然問:“浩民,你還記得陳永志女兒的名字嗎?”

“陳薇。”江浩民脫口而出,“加拿大UBC大學,工商管理專業,GPA3.87,校報編輯,去年暑期回國探親,在南山機場被拍到和父親在貴賓廳喝茶。”

“她訂的返程機票,是哪天?”

“後天下午三點,溫哥華直飛。”

沈青雲點點頭,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摺疊的A4紙——正是昨夜手寫的講話稿。他展開,目光落在末頁空白處,那裏用鋼筆寫着兩行小字:“陳薇,18歲。父親落網第三日,她將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附件是南山大學保衛處原始監控:畫面裏,她父親的保鏢正將三個女學生拖進黑車。時間戳:前晚九點四十一分。”

他提筆,在字跡下方添了一行:“讓她自己選,是做證人,還是做旁觀者。”

江浩民瞥見那行字,心口猛地一縮。他忽然明白,沈青雲撕掉原稿,並非臨時起意。那場講話裏每一個停頓,每一次目光掃視,甚至拍桌的力道,都是計算過的火候。他在等蔣時延起身時膝蓋的微顫,等程輝擦汗時拇指按在袖口第三顆紐扣的位置——那裏縫着微型定位器,型號與昨夜跟蹤別克車的信號源完全一致。

“省長……”江浩民聲音發緊,“如果陳薇選擇沉默呢?”

沈青雲將稿紙摺好,夾進《江南省志》第七卷:“那就讓她繼續沉默。但從此以後,她每買一杯咖啡,每發一條朋友圈,每申請一份實習,銀行流水、社交軌跡、出入境記錄,都會自動歸檔進省紀委‘清風’系統。這不是威脅,是保護。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多的祕密,她就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許諾。”

車窗外,田野漸遠,城市輪廓再次浮現。遠處,梧桐山青黛色的山脊線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山腰處,一座灰白色混凝土建築半隱於林間——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修建的地下指揮所入口,鐵門鏽跡斑斑,藤蔓纏繞如鎖鏈。

沈青雲忽然伸手,拉下車窗。

初夏的風湧進來,帶着草木清氣,也裹挾着遠處工地打樁機沉悶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心跳。

“浩民,記下來。”他望着那座山,聲音平靜無波,“從今天起,南山市所有新建樓盤的規劃審批,必須增加一項強制條款:地下車庫通風井,須直通地面,且預留獨立電源接口,容量不低於三千瓦。”

“爲什麼?”江浩民下意識追問。

“因爲老百姓怕黑。”沈青雲答得極輕,卻字字清晰,“怕暗道,怕密室,怕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在水泥之下悄然完成。既然怕,我們就把光引下去——不是象徵性的,是實打實的,能照亮每一寸陰影的光。”

他收回手,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風聲。

此時,車隊駛過一處路牌:【梧桐山隧道·前方3KM】。

周川的平板突然震動。他低頭一看,眉頭驟然鎖緊:“省長,梧桐山隧道口監控顯示,二十分鐘前,一輛無牌皮卡駛入。車上兩人,均戴鴨舌帽與N95口罩,但左臂衣袖挽至小臂,露出青黑色刺青——盤龍銜劍,劍柄處有個‘志’字。”

沈青雲沒眨眼,只問:“隧道全長多少米?”

“一千八百二十三米。”

“通風豎井幾個?”

“三個,間隔六百米。”

“讓駐訓部隊,把中間那個豎井的檢修蓋,給我焊死。”

周川立刻照辦。五分鐘後,對講機傳來駐訓營長的聲音:“報告!梧桐山隧道二號豎井,已用三釐米鋼板封焊,焊接點二十四處,全部通過X光探傷。保證——”他頓了頓,聲音發沉,“一隻螞蟻爬不出去。”

沈青雲終於閉上眼,靠向椅背。

江浩民望着他眉骨下淡淡的青影,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文件時,在沈青雲隨身公文包夾層裏看到的一張泛黃照片:青年時代的沈青雲穿着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站在某座鋼鐵廠高爐前,笑容燦爛,胸前彆着一枚小小的共青團徽。照片背面,一行鋼筆字力透紙背:“1985年·於臨江鋼廠·誓以熱血煉真鋼。”

原來有些火種,從未熄滅。它只是沉潛,蟄伏,在歲月深處靜靜燃燒,等待一個風起之時,燎原萬里。

車子駛入梧桐山隧道。燈光如瀑傾瀉而下,將車廂映成流動的琥珀色。沈青雲在光影明滅間睜開眼,目光如電,直刺前方幽深的隧道盡頭。

那裏,光正在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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