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雅有格調的辦公室裏頭，多了一個供奉的牌文，顯然有些格格不入。
可欣覺得礙眼，張濤自然也覺得礙眼。
當然，這是李長生堅持的。
剛纔聽了張濤對李長生的一頓分析，可欣這一刻也覺得，似乎張濤說的是對的，要不然……李長生爲什麼要在辦公室裏頭，供一塊牌文？
即便是有些大佬，有信奉神佛的信仰，供的，要麼是關公、要麼是財神，要麼就是其他之類的神佛，唯獨李長生，只供一塊牌文，上頭也只有兩個字：太上。
辦公室顯然已經有人來過了，牌文前頭的小香爐裏，插着三根已經燃盡的香火。
“咦……”可欣有些驚訝，說道：“難不成，那李長生這幾天，還有回來過公司？怎麼我沒發現？”
“興許是你太忙，沒注意，也說不定。”
張濤應了一句，倒是不以爲然。
辦公室裏頭的東西，盡收眼裏，除了供奉的那塊牌文，自然沒有什麼稀奇之處。
張濤的目光，最後落到了牌文的上頭，只見他一步一步，朝着牌文走去。
可欣掃了一眼四周，發現辦公室裏頭的窗戶，都是關着的，猛然想起，剛纔開門時候，裏頭吹出來的一股風，頓時整個人“蹭”的一下，寒毛悚立。
“張濤……看也看完了，我們走吧！”
可欣心神微微一顫，似是有些膽怯，顫巍巍地說了一句。
“別急，我看看這玩意兒。”
張濤說話之間，頭也不回，目光一直緊緊盯着牌文。
只見他走到了牌文的跟前，細細地看。
牌文上頭，“太上”兩個字，顯得十分耀眼，是被人用毛筆寫上去的，字跡已經幹了，如同滲進了牌文裏頭一樣。
“這……這字……是誰寫的？”
張濤似是看出了有些不尋常，有些驚訝，開口問了一句。
“就是那李長生。”可欣開口應了一句。
“噢？”
張濤聽罷，一怔神，再看了看牌文前方的香爐。
香爐不大，只有一個巴掌的大小，裏頭是海沙混着香灰，三根已經焚盡的香火，插在香爐上頭，香灰掉落在香爐之中，一截一截的。
張濤越看，越覺得詭異，越看，越覺得心驚。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不斷往他身體裏鑽一般，讓他難受至極。
終於，張濤伸出了手，想去將那牌文拿起來，仔仔細細看個清楚。
“你要幹什麼？”
身後頭，可欣喫了一驚，連忙開聲問道，想要制止。
“我看看。”
張濤說着，瞪大了眼睛，手已經伸了出去。
猛然之間，一股陰冷的風，像是透過門縫，吹了進來，吹在了張濤的脖頸之上，涼颼颼的。
牌位之上，卻像是突然多出了一個人臉，微微一笑，看着張濤。
“鬼……鬼……”
張濤整個人驚叫起來，整個人頭皮發麻，身子頓時向後一退，瞬間癱坐在地上。
“鬼……鬼……”
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剛纔在那一刻，他好像看到，牌文的上頭，出現了一張臉，好像……好像……是李長生的臉。
可欣似是也被張濤這莫名的一下，嚇了一跳，整個人汗毛悚立，連忙開口問道：“怎麼了？”
她從未見過張濤這副模樣，驚恐萬分。
張濤急急忙忙，從地上爬起，眼神之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說道：“走……快走……有鬼……有鬼……”
說到這裏，張濤趕緊打開了辦公室的房間門，往外頭走去。
可欣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心有餘悸地看了牌文一眼，頭也不回，趕緊往外頭走。
出了李長生的辦公室，兩人便急急忙忙，往電梯口走去。
“張濤……張濤……怎麼回事？剛纔……”
可欣心中疑惑，連忙開口問道。
張濤整個人，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可欣，說道：“好像……好像……我猜對了……那個……那個……李長生……真的不是普通人……”
可欣眉頭微微一皺，似是也怔住了。
張濤說道：“我剛纔……剛纔……看見……牌文之上，出現了他的臉……正微笑着，看着我……一張詭異的臉……我……我……”
張濤心神不寧，整個人顫抖不停，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了。
他這副模樣，倒是將什麼都沒看到的可欣，嚇了一跳。
兩人乘坐了電梯，從上面下來，一出大廈，張濤趕緊攔了一輛出租車，急急忙忙便走了，像是再多耽誤一秒，整個人都會不好一樣。
可欣回到家裏，洗漱完畢，躺在自己的牀上，想到剛纔發生的事情，心中驚疑萬分。
嘟……嘟……
猶豫了許久之後，她撥通了李長生的電話。
“喂……”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的李長生的聲音。
“李……李先生……”
可欣尷尬一笑，喊了一句，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了？”
另一頭的李長生，開口問道。
可欣依舊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電話裏頭的人問道：“你們去了我的辦公室？”
可欣整個人“嗡”的一下，直覺得自己腦袋發懵，連忙說道：“對……對……李先生，我們不是有意的……我們就是……一時好奇……”
“嗯，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跟你們猜的，也八九不離十，那牌文上，供的，是我自己……不過……這牌文有鎮住整棟大廈的功效，驅邪避兇……你放心……張濤只是被嚇住了，沒什麼事情。”
聽到李長生這麼說，可欣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還有什麼事嗎？”
李長生開口又問了一句。
“沒……沒有了……”可欣連忙回到。
“嗯……對了……過幾天，要去澳門了，你記得準備一下，不要耽誤了行程……”
“好，好……”
話一說完，電話這才掛了。
坐在自家牀上的可欣，呆呆地望着房間裏頭的牆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猛然之間，她的嘴角邊，揚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精光。
燈熄滅了，她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