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宜開光、解除、豎柱、上樑。
段真坐在一臺保姆車裏,撫摸着銀杏化爲的樹種,神色溫柔。
“段先生要喝什麼?”柳芷打開車內冰箱的儲備,詢問道。
“不用,謝謝。”段真回過神來,微笑開口。
車內很寬敞,腿都能夠伸直,這幾天他回家都是由柳芷陪送,也算熟悉了。
“過年不回家嗎?”段真開口問道。
柳芷臉上閃過一絲思鄉之意,但很快掩蓋下去,道:
“習慣了,工作嘛。”
很多工種越接近節假日越忙,她也一樣。
今年接待段真,反而還輕鬆了許多。
段真心中微嘆,他還是個高中生,並無法切身體會這種辛苦。
他想起一部電影裏的對話:
成年人的生活裏沒有容易二字。
看了看柳芷,緩緩朝她渡出一縷靈氣。
“辛苦了。”
段真帶着一絲淡笑,看着她說道。
柳芷正準備回答,卻感到全身湧入一股暖意,一時間蔓延,不自主地顫了顫,臉上浮起一絲醉人的紅暈。
她有些害羞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面容格外俊俏,膚色如白玉,眼神清澈深刻,周身都帶一種好聞的氣息。
而且全身透露着力量感,再加上那神祕的身份。
頓時她的臉更加紅了。
她的表情被段真看在眼裏,但他並無其他想法,靈氣湧入身體,這是正常的反應。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段真再次安慰。
柳芷卻像沒聽到段真的話一般,紅着臉緊繃身體不再言語。
......
梅森今天穿了一身大褲衩,如同才從沙灘渡假歸來,室內暖氣開的很足,甚至有些熱。
他將整層樓佈置的如同一片海洋,波光粼粼,還有游魚劃過。
段真碰了碰這些虛幻的海水和魚,笑着道:
“你魔力如此充裕嗎?”
梅森躺在椅子裏,帶着個太陽鏡,口裏還叼着雪茄,雙腳搭在桌前不斷抖着腿。
身上還躺着一隻毛髮灰黑,有點像浣熊的貓。
他見段真進來,微微揮手,控制着一杯咖啡漂浮在段真身前,道:
“品嚐一下,這是我剛弄得,很新鮮。”
段真聞了聞,光是氣味就苦的發澀,如同中藥。
“這什麼味?”
段真不想喝這種東西,將杯子放在一旁,躺在懶人椅上不動。
“這可是多多剛拉的,哈哈哈。”
梅森輕輕撫摸着身上的貓咪,大聲笑道。
“....”
段真扶額搖頭,一番相處下來,他發現梅森越來越放的開了,不知是否本來就如此。
這個異次元的強者,至少活了幾千年,心態卻是很年輕。
“喵!”
那隻灰黑色的貓突然從梅森手上跳起,跑到段真身上,親暱地蹭了蹭自己的肚皮,便躺着不再動彈。
“多多很喜歡你呢。”梅森見狀笑道。
段真摸着貓咪,心裏難得一陣輕鬆。
今天是銀杏復甦的日子。
他拿出銀杏樹種,能明顯的感受到那股生機越來越強烈。
他今天什麼也不想做,只想等待銀杏醒來。
“偷得浮生半日閒。”
梅森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臉色不斷變換。
他強忍着吞了下去,臉色恢復平靜,直接將咖啡杯丟進了垃圾桶。
“怎麼樣?”段真見梅森那一副將咖啡喝出中藥的表情,忍着笑意問道。
梅森沉默不言,段真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閒坐半日,直到傍晚,那顆樹種終於開始綻放出一絲翠綠華光。
“簌簌簌!”
一陣微風湧動,樹種漸漸復甦,整個室內華光大作,刺眼的光蔓延。
但段真也不顧光芒如何湧動,只是死死盯着樹種。
眼神中充滿期待。
樹種的光很快便收縮成一團,化爲一個少女的樣子。
少女全身被翠綠樹葉籠罩,藤蔓不斷流動,又化爲一件長裙,衣袂飄飄。
她面容精緻,眼眸清澈,烏黑秀麗的長髮隨風而動,生命氣息蔓延。
“段真!”
段真只感到一股清香傳來,隨後身體觸摸到一團柔軟,被少女牢牢抱緊。
“嘎吱咔嚓。”
身上的骨頭都在微微發響,還好他已經達到血髓極境,換血洗髓,不然這一下就會骨斷筋折。
“銀杏...”段真一時心中閃過各種情緒。
他很愧疚銀杏爲了自己而沉睡,也一直期待銀杏能再次甦醒,短時間內的情緒醞釀,如同過了很多年。
但真當銀杏醒來,他反而又有些不知所措。
莫名的情愫從心裏產生,段真有些慌亂。
“生命之樹。”梅森微笑地看着兩人,嘴裏的雪茄不斷吞雲吐霧。
銀杏正掛在段真身上,聽到梅森開口,突然跳下來,神色冰冷,周身藤蔓不斷蔓延:
“壞人!”
她冷冰冰地朝梅森攻擊。
梅森見狀連忙擺手,可藤蔓已經纏繞在他身上,一時不察,他便被吊在了半空中。
“銀杏!住手!”
段真連忙勸解銀杏,鬧了好久她才恢復神色,不情願地將吊在半空中的梅森放了下來。
.....
已是夜晚,三人坐在獨立包房裏,段真和梅森看着一旁的銀杏大口喫喝:
“這個好難喫!”
“這個也不好喫!”
“果汁!果汁!”
銀杏邊喫邊大叫,很多食物都不合胃口,只喜歡喝果汁。
段真看着換了一身休閒裝打扮的梅森,揶揄道:
“老法爺翻船了。”
梅森一臉無奈,他魔力被壓制到很低的水平,又處於極度放鬆的狀態,一時不察,出了個醜。
“你接下來準備實施計劃了嗎?”梅森不接段真的話,反而岔開話題。
他和段真相處幾天,加上段真特意要求,自然不再用尊稱。
“開學之前,我準備實施第一個階段。”段真一臉溫柔地看着正在喫喝的銀杏,輕鬆開口。
“我都忘了你還是個學生。”梅森也笑着開口。
他拿出一份文件,繼續道:
“對了,我幫你解決了一些事情。”
段真看着眼前一大疊資料,仔細翻動。
內容裏,從自己偷偷上麓山,釋放第一道靈氣,到後面幾次展露異樣,包括打昏劉進,擊殺山靈,對抗軍隊,逃逸離去。
甚至還有他順手救下柳憶瑤母女,擊暈從會縣出發的中巴車劫匪。
所有事情都擺在眼前。
段真神色嚴肅,道:
“我以爲我遮掩地很好。”
他認爲自己身形樣貌都做了改變,而且所作所爲都避開了監控,國家一時也找不到他。
沒想到在梅森這裏看到了幾乎所有的痕跡。
梅森微笑道:
“有些東西確實能一時掩蓋,但大多都不夠。畢竟你還年輕,沒有那麼強的反偵察能力。能有這種意識已經很好了。”
“你怎麼做到的?”段真有些疑惑,他展露力量所代表的意義,可不是那麼容易遮掩下來的。
“心靈魔法和鈔能力。”梅森隨口回答。
“你還會超能力?”
“鈔,鈔票的鈔。”
段真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