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李予全身都發冷,真的很凍,身體都不由自主的打起抖索。李芷晴快將他買回來的全部冰塊都鋪在他身上了。
他是躺在地上,感受了到地氣如冰塊赤寒,但是凍着脊骨,卻說不出的舒服。即使在這種炎熱之下的天氣,冰塊帶來的只有冷凍。李予的掌心上抱着一塊即將融掉的冰塊,他的右手還未包紮,被銀項鍊燙出的傷口在赤赤的作痛。在冰凍作用下,痛楚減少了有點。
“妹妹,老哥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的。”李予將冰塊緊緊地握在手心。
“老哥啊,你趕快好起來吧。你再胡亂說話的話,我就不理你了。”
李予鄭重地“嗯”了聲,其實他心裏何嘗不想好起來,只是聽魏鳶說,好像喫了那個血液,就沒法救了,不能再變回原本的人類。怕是這一輩子,都要靠喝血液來維持“活着”的狀態。
他算是明白了,殮房的女屍爲什麼會變成死去的樣子,如果不喝血液的話,身體的所有機能都進入休眠狀態,連呼吸和心跳也會跟隨停止。或者說是一種死僵的狀態,身體不腐不化,不老不死的形質化。
雖然李予沒有進入死去的狀態,但他處過在瀕死的邊緣,那種痛苦的折磨是想死也死不了。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困擾着李予,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如真如實的幻覺?
“我沒有在發瘋的時候傷到你吧?”李予記得他把冰塊拿回來之後,就去了魏鳶的房間,但是他不知道爲什麼還是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內。
也許是魏鳶提早回來,將發瘋的他搬回來了?他記得見着魏鳶,然後魏鳶躲進冰箱裏。這幻覺真可怕,現實中是一點記憶也沒有。
李芷晴幫他解答了發瘋中的事情。
“唔,我不是很清楚。老哥,我是被你砸東西的聲音吵醒,你那樣子太嚇人了。”李芷晴用一隻手指扣着下巴,眼睛裏有點恐懼,“你把東西全砸了,又踢又抓,還惡狠狠的瞪着我……”
李予一聽,喫了一驚,若如李芷晴所說,他發瘋中完全沒有意識,那真是會將她傷着。“後來怎樣了?”李予急忙問。
“後來你就突然暈倒了。鳶姐姐對我說過,如果你再暈倒,就把你丟到冰塊裏去,這樣你就會沒事了。”李芷晴想起下午李予發瘋暈倒的時候,魏鳶對她說的話,就照着去做。
效果還不錯,李予果然醒來了,而且還恢復正常。他體內的怨氣似的狂躁已降至最低,這能讓他保持着理智。但是李予記恨着魏鳶,他認爲是她設計讓他感染上這可怕的病,雖然是受別人指使的。
“別跟我提這女人。”李予暴躁地坐起來,不小心又把李芷晴嚇着了。
李芷晴縮在一邊,“老哥,鳶姐姐人很好的,你爲什麼要討厭她?”
李予不耐煩的揮揮手說,“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哼。”李芷晴生氣地嘟起嘴巴,“我就偏要管。”
嘿呀,李予內心正奔過一萬匹青青草原上的廢馬,本來爲了治病的事已經夠煩的了,這李芷晴還以德報怨的,連好壞都區分不清。魏鳶是設計害得他們生死不如,她竟然還說她好,這也罷了,現在連他討厭誰也管,還有這樣的妹妹?
但是他又不能批評她,一說急起來,李芷晴一定會跟他沒完沒了。幾天前就是因爲她鬧得太過,李予後悔了很久。
想起來這事,李予卻記起另一件事情,話說這李芷晴到底是怎麼染病的?
按理說,發燒是在醫院之前,而且李予已經摸清了,醫院不是傳播地點。這幾天來,李予基本都是和李芷晴處在分開的狀態,怎麼得病她應該比他更清楚。
“對了妹妹,你有沒有遇到過些特別的人?”
“你說什麼啊老哥,”李芷晴不懂,撓着腦袋,“我遇到的人都很特別,比如鳶姐姐,她人就特別好。”
一說到魏鳶,李予整個人就煩,他都快抓狂了。
“除了她,還有什麼其他人?”
李芷晴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但是她很快又想起,“啊,還有一個。那個在醫院的時候,說是你同事的人。”
關頌?
李予是託他來照顧李芷晴,爲什麼李芷晴會覺得他特別?
“那人怎麼了?他沒有欺負你吧?”
“他好像給我一顆紅色的糖糖,哼,想騙我留在醫院。”李芷晴自鳴得意的說。
“什麼?”李予巨是震驚。不論什麼,現在他只要是聽到一個“紅”字,整條神經都會震動,“你不會喫了吧?”
“哎呀老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有那麼好騙的嗎?”
“你老實和老哥說,到底喫了沒有?”李予覺得這麼能和李芷晴的病有關,所以他不能讓放過任何細節,如果真是關頌給李芷晴喂血,李予一定不會放過他。
李芷晴有點支支吾吾,咬着手指目光躲閃。
“你快說啊,到底喫了沒有?”李予急急地問。
只見李芷晴點了點頭,瞬間李予的大腦就炸開了。關頌,他平時稱他關二哥,一直和他稱兄道弟的,沒想到他卻做出這樣令人憤怒的事。李予已經等不及明天了,他現在就想和關頌詳談,好好的問一番,爲何要給李芷晴喫血?
這邊交待好李芷晴老實待在家裏,不要到處亂跑,一邊李予趕緊去找關頌。他火燎火燎的拿了袋冰塊就出門。
打電話約了關頌在他家裏見面,李予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關頌的家去。
關頌住在城南的鬧市區,人多車雜,每到月亮升起的時候,就是城市生活開始的時候。三五出行的人羣,幾乎將出入的車道塞滿,出租車在裏面像只烏龜一樣慢慢地爬行。五顏六色的衣服,因爲是夏天的緣故,城南的人穿得特別少,尤其是女人,幾乎都是清一色的遮胸衣和小短裙。衣服還特別的薄,涼透透的一陣清風颯然。
幾經轉接,終於來到了關頌住的商業商品房。李予急不可耐地下了車,跑上樓上去找關頌。
關頌還不知道什麼事情,正優哉遊哉地哼着老調歌曲,喫着晚飯,對着一臺老舊的電視機看得津津有味。
他家裏有兩個兒子,一個又肥又白的老婆,父母沒有和關頌住在一起。
給李予開門的是關頌的大兒子,才五歲半,長得聰明伶俐,看到李予就叫叔叔。
但是李予牙齒咬得緊緊的,忍住了沒有一巴掌打死關頌兒子的衝動。他直接闖入關頌的家去,怒氣地在飯桌上坐下。
看到李予這副模樣,關頌喫驚地嚥下飯糰,“小李,你生什麼氣?王主任沒有找你麻煩吧?”
李予用力的拍一下桌子,把這家都嚇驚着,關頌老婆忙帶着兩個孩子躲回房間去。
“現在是你找我麻煩。”
“小李,有事情你衝我來好了,別嚇着孩子。”
“關二哥,我還叫你一聲關二哥,因爲我實在想不到,你讓我有事衝你去,與孩子無關,但是爲什麼你要害我妹妹?爲什麼你要給我妹妹喂血?”李予忍不住站起來大聲地斥責。
關頌也站了起來,“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害你妹妹了?”
“在醫院的時候,你還別不認,芷晴她都說了,是你給她喂血的是不是?”
關頌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摸摸頭,“醫院?”努力地回憶兩三天前的時候。
“我沒有給你妹妹喂血。小李,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關頌行得正立得正,要是真的做出這種事情,願天打雷劈。”
“你還不承認是不是?”李予十分的怒氣,尋着左右,沒有找到刀,就拿起根筷子來對着關頌。
關頌的老婆在房間裏窺着,哎喲叫一聲,急急地跑出來擋在關頌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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