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撫摸着小二黑的腦袋,說道:“我沒有想到,二公子居然還有一個兒子,他的兒子居然已經這般大了。若是被他知道,心裏頭定然歡喜的緊呢。”
胭脂聽完我的話,怔怔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之間淚如雨下,怎麼止也止不住。她哽咽道:“小二黑,走,我們帶着這姐姐回去我們家裏頭。我們從小路上走,莫被旁人發現纔是。”
小二黑點點頭,於是她們娘倆兒帶着我,從小路上繞到她們家中。
她們的家,十分簡陋,只是三間茅草房而已。草房外面掛着乾紅辣椒,成串成串的,十分誘人。院子裏有一棵樹,樹上掛着編織成串的玉米棒子,金燦燦的,看起來十分喜人。走進她們的院子,給我的第一感覺便是這家的家主,是個勤勞能幹的人。
胭脂邀我去屋子裏坐下,便捧出了自個兒醃製的蜜糖蘿蔔乾和蘋果乾兒來給我喫。我嚐了嚐,果然味道是極好的。小二黑便坐在我身邊,陪着我一起喫。胭脂就一聲不吭的去做飯。我原本是沒有心情的,可是見着胭脂這麼沉穩,心裏已經料到冰凝沒事,這才放下心來。騎着馬行了一夜,也的確是又累又餓,因而便由她去了,手機站wap,。
過了不多久,胭脂就端出來熱氣騰騰的飯菜。她做了一個蘿蔔乾炒醃肉,一個臘肉野山椒,還有一個醋溜小白菜,一個山野蘑菇湯,同時又捧出一蒸籠的饅頭。
我見着了,很是佩服道:“胭脂,才這不多一會子的功夫,你居然已經做好這麼多,實在是叫我汗顏。我以前在家裏頭的時候,也經常做這些的。可是自從嫁入沈家呵呵,就再也不曾動手了,到今個兒,更是沒有功夫來做。”
胭脂嫣然一笑,十分清麗動人。她笑道:“既然姑娘你覺着好,那便多喫一些,這山野裏也沒有什麼可以喫的。”
小二黑嚷道:“我娘平日裏都不怎麼給我做醃肉和臘肉的。姐姐你來啦,我也跟着享福呢。”說着,抓了一個饅頭,拿起筷子夾着菜大喫起來。
胭脂柔聲道:“姑娘也喫一些吧。我看你風塵僕僕的,想來也是又累又餓了。”我點點頭。說道:“嗯。”心裏頭卻是明白,爲何當初沈福會喜歡她,便是換了我是個男人,這樣溫婉可人地女子,也是沒有法子不喜歡的https://
https://。她與梅嬈非。是完全不同的女子。
我喫着飯菜,不住稱讚着胭脂。我平日裏並不是一個很多話的人,但是此時我看得出胭脂心中。對於去不去見沈福,回不回去沈家,是十分猶豫的,也許,因爲以前的事兒,她的心裏頭還有很多自卑感吧。於是,我極力稱讚她,便是想多給她一些信心。
胭脂埋着頭。喫完飯,然後坐在一邊,看着我和小二黑喫完,把剩下地都清理了,這才重新回坐到我身邊。手裏頭還在裁着一個鞋樣子,看起來像是小二黑的。
我問道:“胭脂。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麼?難道,你居然是一點也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胭脂愣了愣,手上的鞋樣子忽然之間掉在地上。她這纔回過神來,溫婉地笑了笑,說道:“二少奶奶,我和二公子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啦。我如今和他,已經沒有任何瓜葛,請你莫要往心裏去纔好。”
我聽到她的話,也愣住,這才明白,原來她席間一直如此沉默,居然是把我當做了沈福的妻子。我遂笑道:“我並不是二公子的妻子,如今,我已不是沈家地人。胭脂,你實在沒有必要和我說這些。”
胭脂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可是你居然猜得到我是誰,也猜得到我和二公子二公子又怎麼會隨便把這些事兒告訴旁人。你不是他的妻子,又會是誰?”
我拂了拂額前的髮絲,笑道:“我原本是嫁給大公子做妾室地,後來後來被大公子休啦。之後就一直在沈家酒坊做事。方纔你忽然問起沈家,提起二公子,又是那種情態,我便記起當初二公子曾經和老夫人提起過,他有一個喜愛的丫鬟,名字叫做筱璜的,後來據說是被老夫人逼死。若是我沒有猜錯,你就該是那個筱璜罷。”
胭脂眼中,淚水盈盈,面上神情,恍然如夢幻一般,終於,她輕輕點點頭:“我就是那個筱璜。當初老夫人知道我與二公子愛慕,還還在一起,心裏憤恨,命令菊媽媽帶着我去處死。菊媽媽得知我身懷二公子的骨肉,就偷偷把我放走。我逃出沈家之後,走投無路,多虧馬大哥相救,從此就住到這山上來啦,還生下了小二黑。到如今,也已經有九個年頭了。”
虎頭虎腦的小二黑,正雙手託着腮,睜大眼睛聽着我和胭脂說話。他生的很結實,看上去有十來歲,原來只不過才九歲而已。
小二黑問道:“娘,爲什麼那個老夫人要找人帶你去處死?你做了什麼錯事了麼?大寨主爺爺說,只有做錯事的人才該死。”
胭脂淚眼迷離,嘆道:“是哪,是,小二黑,娘當初的確是做錯了很多事情。可是,姑娘,我卻從來不後悔與二公子相愛過。”她這後一句是對我說地。我心裏對這個胭脂,很是愛憐,心裏覺得又是敬慕,又是慶幸。若是她能帶着小二黑跟我回到沈家,重新回到沈福身邊,定然能讓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的沈福,重新尋回自己的幸福。
只是有一件事,我卻總是想不明白。我曾經聽山下的那位老人家說起,這個山寨中地人,都是凶神惡煞,殺人如麻的,可是如今看來,確實並非如此,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於是,我把自個兒心中地疑問和盤托出。
胭脂嘆息道:“這件事兒,說來也是話長。”她緩緩的向我講述了打馬寨的事情,聽得我驚心動魄,只是覺得說不出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