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瑤聽到這裏,不由得抬起手指摸了摸耳垂,怎麼就王府裏面的所有人都知道宗離對自己極好呢?
這個動作頓時引起了手臂上面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段瑤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能無奈的。
“罷了,待我換了衣裳再親自去跟祖母說吧,你現在立馬到安清郡主府通報一聲,就說我今日身子不舒服,不能赴宴了。”
小廝應聲後便退了下去,得到消息匆忙趕來的夏梅等人看見世子妃這般模樣,都嚇了一大跳。
“世子妃怎麼受傷了?不是去安清郡主處赴宴了嗎?”
一番折騰下來的段瑤有些疲憊,擺了擺手,“別多問些什麼了,我現在壓根兒就沒力氣說話,扶我去更衣沐浴。”
夏梅上前扶住世子妃,往自己紫苑走去。
雖說是沐浴,但也只能任由夏梅等人給你擦一擦身子。
段瑤精神始終是好了些。
段瑤詢問道:“世子爺呢?”
夏梅上前給世子妃梳妝,“世子爺在您出府後沒多久就也出去了,奴婢不知道世子爺去了哪裏。”
“哦。”段瑤淡淡應了一聲。
她這番可以說是在外面受盡了苦楚,回來就想要看到宗離,沒想到他卻不在府中,心中有些失落。
只是段瑤自己也不明白,她心中爲何會湧上這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夏梅見世子妃心情低落,不由得眼睛一亮。
世子和世子妃如今的相處模式,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喫到這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當然是一顆心都盼着主子過得好。
世子妃如今看起來竟然這般失落,難不成是心中已經開竅了。
夏梅不動聲色的詢問,“世子妃看不見世子難道很難受?”
段瑤不喫爲何突然感覺臉頰上有些燒紅的感覺,想要抬手碰一碰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可纔剛剛抬起手,就被手臂上面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逼得放下了手指。
段瑤看着銅鏡裏面嘴脣蒼白的自己,不由得微微移開視線。
“我是想要讓世子給我做主的,只是他不知道去了哪裏,如今不想回來,也是不是因爲嫌棄我太麻煩了。”
夏梅聽到這裏,哪裏還顧及的了引導段瑤明白自己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自己伺候了段瑤這麼長一段時間,如今看見段瑤一皺眉,只覺得心肝兒都開始疼起來。
夏梅忙寬慰道:“要是世子爺知曉世子妃您受傷了,一定會立馬趕回來爲您做主的。”
不知道爲何,段瑤只覺得剛剛心口那一股讓自己十分堵塞的氣息頓時就散開了。
“說到受傷,世子妃是在安清郡主府受的傷嗎?那傷口看起來也太嚇人了。”
段瑤輕輕搖頭,“不是,來迎我的那輛馬車不是安清郡主安排來的,是有人派來殺我的。”
夏梅驚呼一聲,“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京中竟然如此大膽,一定要讓世子爺嚴查纔是!絕對不能放過那個人。”
待重新梳好髮髻,段瑤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好的右手臂,冷靜道:“走吧,去祖母的院子裏面。”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依舊是王府的世子妃,被刺殺這樣的大事情自然是要稟報御王妃的。
夏梅給世子妃披上一件披風,怕傷口見風再感染了。
在炎熱的天氣裏面穿着披風的行爲,一進御王妃的屋子,就收穫了不少疑惑的視線。
御王妃放下手中正在喝的清茶,看向世子妃詢問道:“世子妃這是感染風寒了?可有讓大夫看看?”
段瑤先是笑着給御王妃請了安,這才緩緩脫下披風遞給身邊的丫鬟。
衆人剛剛看見段瑤有些蒼白的面色,心中就有些感嘆,畢竟段瑤一直都是一幅弱柳扶風的姿態,但是像今日這樣臉色蒼白的模樣倒是罕見至極。
沒想到,段瑤這外衫一解開,衆人心中的猜測竟然還當真得到了證實。
淺藍色寬袖長袍衣袖上面,白色絹布將三奶奶先洗,彷彿輕輕一握,就能夠折斷的胳膊緊緊包裹起來。
這一幕暴露在衆人視野之中。
瞬間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御王妃皺着眉頭扶住座椅扶手站起身來,“這是怎麼回事?你如何受傷了?可是那個下人慢待於你?”
段瑤上前想要扶着御王妃坐下,可惜傷到的手使不上力。
只能苦笑着讓御王妃身邊的麼趕緊扶着御王妃坐下,苦笑道:“祖母莫要着急,瑤瑤今日來就是來告知祖母受傷一事的。”
御王妃臉色難看,段瑤是王府世子妃,到底是誰敢傷她。
右手使不上力,段瑤乾脆也就不掙扎了。
徑直跪在了御王妃身前,表情悲嗆。
“祖母,我這傷是在城外受的,昨日安清郡主給瑤瑤遞了詩會請柬,瑤瑤上次自在皇宮羽安清郡主見過一面後,便一見如故引爲閨中好友,誰知今日出府後卻發現那馬伕竟是把我帶到了城外。”
“瑤瑤當時又驚又怕,別無選擇之下便跳下了馬車,身上受了些傷還差點被那馬伕殺死,好在只是傷了手臂,緊要關頭一個路過的壯士救了瑤瑤,這才得以回府。”
她在外受刺的事情也許瞞不了多久,雖然見過她的人不多,可是誰知道背後之人會不會留有後手。
到時她衣衫不整的被人送回京中,要是有心人一傳,肯定是難以解釋的。
還不如自己先說出來,只要御王妃知曉,定是不會允許那些留言出現。
御王妃表情震驚,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讓段瑤先站起來,受傷了不要太激動。
沉思一會兒後斟酌道:“世子妃是懷疑安清郡主?”
請帖是安清郡主下的,馬車是安清郡主府的,倒也說得通。
段瑤輕輕搖頭,“我雖和安清郡主只見過一面,但是安清郡主絕對不可能害我的。”
段瑤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御王妃自己曾經收過了安清郡主送來了粉色碧璽。
好在御王妃也的的確確沒有問些什麼就轉了話題。
御王妃也是知曉安清郡主那性子的,若是真要做這樣的事情,着實不太可能。
“那世子妃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