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峯迴路轉,從失去高考資格,徹底絕望,到得到參加聖地武道院特招的資格,前後不過幾分種,這種巨大的反差,差點讓方天喜極而泣。
或許高考並不代表什麼,或許古武大學能給他的,不一定比首席鑑定師多。
但是,上古武大學,是他最大的夢想,沒有太多功利的思想,只要能實現這個夢想,他就會覺得很滿足,反之,難免傷心失望。
經過三年的苦修,受盡奚落嘲笑,被打壓,被迫害,現在,他終於有了實現夢想的機會,而且還是做夢都不敢想的聖地武道院特招,與天之嬌女梵玉妍,站在了同一起跑線!
“小天,怎麼不說話,快來啊,我們都在等你……”
方天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一時忘了說話,羅長青以爲出了什麼事故,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詢問。
“哦,沒事,我是太高興,我馬上就過來,老師不用擔心……”
方天這才從喜悅中脫離出來,以比平常快出幾倍的語速回答了句,猛地一打方向,光翼女神一個輕盈的迴旋,如光箭般向黃材城飛去。
“小天,恭喜你……”
以周其昌的聽力,自然聽到了羅長青的話,滿臉笑意向方天祝賀。
他是真爲方天高興,他們的組織,一直在爲守護人類而奮戰,需要最頂尖的人才,方天如果完成學業,一定會爲組織帶來巨大的驚喜。
何況,方天參加的是衡山武道院的特招,那裏極可能潛藏着邪武聯盟的幕後黑手,正需要他這種天纔去打探臥底,如果考取,真是一方二便。
“耶,主人,太好了,要去聖地武道院了,玄霜真爲你高興……”
雖然有外人在場,得知方天得到了特招的機會,玄霜仍高興得跳起來,大叫太好了,差點要抱着方天猛親。
後來看到周其昌帶着笑意看着自己,臉蛋馬上變得通紅,躲在方天身後,不敢讓周其昌看到,逗得周其昌哈哈大笑。
這時,方天漸漸平靜下來,他知道,這雖是一個機會,但聖地武道院的特招,難度是出了名的,必須要放下包袱,全力以赴,纔有考取的可能。
“昌叔,玄霜,特招很難的,考上了再高興吧……”
他極力平復心意,對周其昌兩人說了一句,全速駕駛,向黃材一中趕去。
話雖這麼說,他心中卻已下定決心,不管考試多難,這次機會,他一定要抓住,一定要考入衡山武道院。
只有進入衡山武道院,纔有機會得到九轉回丹,治好方嘯鴻的病,才能得到最好的成長空間,擁有絕對實力,將姜奇等人斬殺。
如果實力強強,他甚至要將整個姜氏連根拔起,爲社會除掉一顆大毒瘤。
爲了一己私利,就兇殘地燒死20多戶上百口,連孕婦嬰兒都不放過,真是喪盡天良,罪該萬死!
懷着興奮的心情,大約一個半小時後,他們到達了黃材一中。
黃材一中,前身是古寧鄉三中,20世紀未建校,到現在已經有近千年曆史,培養出過不少大人物,譽滿三湘,算得上千年名校。
“什麼人,這是考試重地,閒人免入!”
他們剛到學校門口,兩個穿着輕鎧,荷槍實彈的戰警走過來,攔住了去路。
四周,還有數十個戰警巡防,戒備森嚴。
“一個高考,怎麼會動用這麼多警力,還是等級最高的防暴戰警,真是奇怪……”
方天很奇怪,一時沒有想好怎麼應答,周其昌卻笑呵呵地指着他說到:“兩位警官,我們是來參加衡山武道院特招的,參加特招的,就是這位小兄弟,方天。”
“參加特招的?小兄弟,請過來一下!”
其中一個戰警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向方天招了招手,將腕腦攝像頭對準他的瞳孔,通過視網膜掃描,確定身份。
“方天,學籍號CXXN13086C1255033,寧鄉黃材祖塔三中高三普武七班學生,經過教育部特批,已獲得衡山武道院特招資格……”
半秒後,戰警的腕腦上響起解讀聲,將方天的資料,清晰地報了出來。
“方天同學,不好意思,職責所在,得罪了,請進!”
確定方天確實獲得了特招資格,兩個戰警的態度馬上溫和了很多,揮手請三人進去。
能參加特招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們不會愚蠢到無故得罪。
謝過戰警,三人走入了黃材一中。
一中佔地極廣,古樹成蔭,卵石路旁,有不少花圃,種着各種名貴花草,格調與祖塔三中天壤之別。
“昌叔,怎麼這麼多戰警?”
等離戰警遠些,方天輕聲問周其晶道。一般高考,不可能有這種陣式,這裏面肯定有原因。
“小天,這次主持特招的是朱雀軍團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長,寧鄉各級戰線有不少官員曾是他下屬,來的人肯定不少,看這架勢,很可能州裏都來人了,等下多聽多看,少說話。”
周其昌對這些道道的瞭解,自然不是方天可比,仔細替他解釋,並讓他小心說話,爭取在這些人心目中留下好的印象。
“原來是這樣……昌叔,我知道了,謝謝你。”
方天何其聰明,一點就透,知道是馬天華的影響力太大,把各屆人士都驚動,前來作陪了。
他謝了一聲,不再多問,利用羅長青的腕腦定位,向特招考場走去。
越往內,戒備越森嚴,短短裏多路,竟然有四波戰警巡防,看來真是來了大人物。
好在第二批戰警中有一個認識周其昌,親自護送他們,才免去了次次覈實身份的麻煩。
“連長,這位方天同學,是來參加特招的。”
送他們進來的戰警向守在考場門口的戰警解釋了一句,然後笑着對方天說到,“方天同學,就在這裏,你進去吧,我回去巡防了。”
“王警官,那我們進去了,有時間來祖塔,我好好陪你喝一杯。”
周其昌道了聲別,帶着方天兩人向考場走去。
考場是一個單獨的院落,設施齊全,應該是一中精英特訓的場地。
“方天,快進來!”
剛進入考場,羅長青就滿臉喜色迎了上來。
“羅老師,真是麻煩你了……”
方天知道,能參加特招,全是羅長青的功勞,如果不是他找“老團長”,根本不可能繞過教育廳,更改不能參加高考的判決。
“客氣什麼,老師的職責,就是培養髮掘天才學生,如果看你被陷害,失去高考資格,那是我失職!”
羅長青軍人作風盡顯,說話乾脆利落,絕不居功,說完,就領着三人向一間廣闊的訓練場走去。
訓練場西頭擺着一張條桌,上方坐着不少人,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大羣師生,一個個站得筆直,不敢言笑。
“報告老團長,方天帶來了!”
羅長青一進門,肅穆地行了一個軍禮,向坐在最中間的老者報告。
“長青,你已經退伍了,用不着這麼嚴肅,小方我已經見過了,帶他過來。”
“老團長”聞言,轉頭看來,正是馬天華。
這一點,方天早已猜到,他猜不到的是,馬天華會爲他奔走,使他獲得特招的機會,心中不由十分感激。
一邊走,他一邊打量,發現條桌前,共有七人,坐在正中的,是馬天華,在他左邊,是潭州副州長鬍遠河,右邊,是姜大雷。
再往外,是寧鄉縣長步流雲、黃材鎮督蔣清泉、一個方臉男子、姜奇。
孟福就在姜奇身後,低頭垂眼,一副奴才該有的姿態。
孟福雖在寧鄉地位不低,但有姜奇在,只能做一個下人的本分,否則就是對姜奇的大不敬。
姜海波與陳思怡竟也在場,姜海波獰笑着盯着他,陳思怡則站在姜大雷身後,動作放浪,不時會湊到姜大雷耳旁說話,瞟向他的目光,就像毒蠍,顯然居心不良。
看到他,這些人並不顯得驚訝,顯然早已知道他獲得特招的資格。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方天看到幾個仇人,尤其是姜奇,馬上血脈賁張,清秀的臉龐顯得有些扭曲,恨不得馬上殺了他們。
其他人都還以顏色,對方天怒目相向,但姜奇沒有任何反應。
他就靜靜坐在那兒,似乎不知道方天來了,或許完全無視他。
在他眼中,方天只是個有潛力的棋子罷了,論實力,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方天知道,現在不有亂來,否則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他告誡自己冷靜下來,強壓怒火,繼續觀察場內的情況。
三個官員,經常在新聞中看到,所以他認識他們。
步流雲對馬天華很恭敬,應該是軍方出身;蔣清泉則對姜大雷很敬畏,顯然肆業於衡山武道院的傳言屬實;胡遠河對馬天華很客氣,可見馬天華在軍中的聲望確實很高。
梵玉妍站在方臉男子身後,兩人不時會交談,從神態來看,關係應該很親近。
“這人的感覺,與爸有點相似,個頭也很高,究竟是什麼來頭呢?”
觀察着,他已經來到條桌南端。
這時,他才發現,周其昌向方臉男子低頭行禮,這才明白,這人很可能是武陵集團的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