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那兩個小美人是雙胞胎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可是她們的家人,要怎麼分不清她們倆誰是誰呢?簡直一模一樣啊!”
米娜一直盯着梅琳梅湘姐妹,大堂裏的大部分客人,也都被這對雙胞胎姐妹花給吸引了眼球。
林凡和米娜打過招呼以後一直在翻看他的手機。米娜讓他看雙胞胎姐妹花,他也無動於衷。
“喂,你能不能分出她們有什麼不同?”
林凡不理她,米娜用手肘捅林凡的胸口。林凡只好放下手機瞄了梅琳、梅湘一眼。
“一個穿金色長靴,一個穿銀色長靴。應該很好分吧!”
“去,我當然看出來她們穿的靴子不一樣,可是如果她們脫掉長靴那豈不是就分不出來了?”
米娜專注地盯着梅琳、梅湘。
“你是不是閒得慌,管人家怎麼分辨,你操的什麼心呢!”
“我就是愛操心你能把我咋地吧?”
米娜伸手在林凡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林凡被野蜂蟄了似的逃開。米娜得意地笑。艾美已經和貝梓洋說完話走了過來。
米娜一直目送着梅琳和梅湘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的電梯口,纔回過神看向艾美。
“很好奇是嗎?將來她們兩個將是你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如果你不想輸給她們,從現在開始就得努力。”
“我努力什麼?畫畫?”
米娜不以爲然地咧嘴笑。
艾美皺着眉瞥了一眼米娜沒有說話,別過臉看向門外。
門外又引起一波轟動,金碧輝煌的玻璃門打開,走進一位身着紅袍束髮的中年女子。女子冷着臉沒有一絲笑容,對圍在她身邊的人顯得萬分厭惡。不等安保人員開道,在她冷厲的目光下,人羣自動分開一條路,她穿過人羣昂首挺胸朝電梯間走去。
“那個紅袍師太是哪位?”
紅袍本是喜慶的顏色,穿在那位中年女子的身上反倒更加顯得她生人勿近的殺氣。
“齊紅星,你認不認得她都沒有關係。她已經老了,不會在江湖上再翻出什麼浪花。”
艾美的脣邊浮起一絲冷笑。十年前正是齊紅星最風光的時候,也沒見她拿到什麼像樣的插畫師大獎。靠着美色侍人終是不長久的……
萊爾斯酒店大堂處處飄着新年喜慶的音樂。費南無心欣賞音樂,站在鼠年吉祥物旁邊焦急地搓着雙手。暖風燻燻,他摘下棕黑格子毛尼鴨舌帽,在臉前不停扇着。
透過玻璃門看見林凡從車裏下來,他立刻戴上鴨舌帽快步迎出門外。
費南扶着車門框怕艾美碰着頭,看着艾美下車以後,他馬上移開了手。
米娜跟在艾美身後下車,費南和艾美已經走進了酒店。
男人的紳士風度,只會爲他鐘情的女人表現啊!
米娜暗暗嘟囔着。林凡可能發現米娜落在了後面,折回身打開玻璃門等米娜進去。
在酒店二樓咖啡廳落座,費南說出了他的擔心。組委會要求戚威廉在明天的盛典上發表獲獎感言,就算戚威廉不能親自到場領獎,他的獲獎感言也不能少。艾美代戚威廉領獎,就得代表戚威廉發言。
“這次是威廉的終身成就獎,他的發言不能馬虎,必須得表達對方方面面的感謝,還要回顧他的成長史……”
費南的臉上寫滿焦慮,喝完一杯咖啡也沒能緩解一分。
“方方面面都關照到了就可以吧,這幾年我代威廉大師領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擔心我會怯場?”
艾美攪着銀勺,看着咖啡在杯中打旋,神情平靜自然,一點也不把費南爲她的焦慮放在眼裏。
“這次發言可不同往日,是關係到威廉在插畫界未來的發展方向。他必須得表現出對優畫協會的關注崇敬和渴望,必須得感謝優畫協會會長董五一對他的培養和賞識,表達他對董五一的敬仰和追隨……”
艾美波瀾不興的樣子讓費南更加焦躁了,他覺得艾美還沒有意識到她在盛典上發言的重要性。他能幫艾美謀劃的畢竟有限,到了臺上還是得看艾美的表演發揮。
“你就是爲這事,急着叫我們過來?”
艾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可能是覺得味道不錯,又連着喝了幾口才放下杯子。她用紙巾按了按潤澤的嘴脣,揚起下巴慢聲道。
“我能不急嘛,你打算用以前的發言稿改改應付過去,我怕你到時候會被貝梓洋、齊紅星之流給擠兌下不了臺。那些人各個面善嘴毒城府深,你畢竟還年輕,看不透他們的別有用心。”
費南咂着嘴,意識到鼻尖上汗珠直冒,不得不脫下帽子。
米娜不喜歡聽費南和艾美的對話,感覺艾美把她拉來,簡直是浪費她的時間。她站起身和艾美說去吧檯要一杯檸檬水,還沒走到吧檯,就聽見有人議論“那個是不是威廉大師的入室女徒弟……”。
“米娜,是不是米娜小姐?”
有個男人攔住了米娜的去路。
“你是威廉大師的徒弟米娜吧?”
男人邊說邊掏出手機準備錄像。
“你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米娜故作鎮靜地繼續朝吧檯走。如果這時她掉轉身逃開,那就等於默認了男人的話。
“我不會認錯人的,你的照片我放大了十幾倍,你的五官我記得很清楚。不過你本人比照片上更生動鮮活,也更年輕水嫩……”
男人舉着手機邊說邊對米娜拍攝,看樣子像在直播。米娜惱火地舉起雙手擋在臉前。
“威廉大師平日都是怎麼教你的?像你這樣的年紀肯定非常崇拜威廉大師那樣成熟有魅力,又那麼成功的男人吧!你是威廉大師的徒弟又不是醜事,你不用這樣……”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手機被人橫空奪走,他愣了一下。林凡已經把手機攝錄文件刪除,直接關機了。
“不要隨便打擾別人。”
林凡把手機扔還給男人。
“我是爲了工作……”
男人伸長脖子激動得臉色發紅。周圍好多同行都在看着他,就這麼認慫有點不甘心。
“你的工作不是打擾別人的理由,她現在不想接受你的採訪,更不喜歡你不經過她的同意就進行直播。”
林凡拉起米娜的手撞開擋在面前的男人,徑直走出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