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後沒多久圖書館變得那麼熱鬧起來,現在的他正在宿舍做上英語課的準備。
“真是可惜啊我不是一班的。”
李斯文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羨慕地看着楚墨說:“楚墨你們班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是那個花香舞你知道嗎?”
楚墨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那個女人比起自己教的學生只大三四歲而已,所以和學生是最處得來的老師,原先的楚墨纔會對花香舞有着一種學弟傾慕學姐的感情。
“那你知道她以前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嗎?”
楚墨搖了搖頭,這種事只有那些對異性特別特別憧憬的人纔會從以前的歷史中打探出來,確實,那個女人是校花的花也沒什麼,畢竟脫下那身教師裝,她的美麗絕對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你不是隻喜歡歷史古文嗎?幹嘛談起她來了。”
楚墨一邊把剛剛拿出來複習的英語書放進書包一邊調侃李斯文,李斯文的臉稍稍有點不自然,“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那些具有文藝氣息的女孩,而且我還喜歡比我大的……”
楚墨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李斯文一下,搖搖頭說:“沒希望的,你不可能跟她發生什麼的。”
李斯文有點不服氣:“你怎麼知道的,你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就算你學習好這個也不可能擅長吧。”
楚墨沒有再說什麼,他自然知道李斯文爲什麼不能和花香舞有進一步進展,在他的記憶中,花香舞之前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還介紹給以前的楚墨認識了。
那個突如其來的男朋友讓以前的楚墨可是學到了不少,長大了不少啊,拜其所賜,自己纔有幸穿越到這副身體上。
楚墨怕李斯文被打擊到所以沒忍心告訴他,畢竟聽他說的好像是初戀,這讓楚墨不禁感嘆初戀這種東西有時候也不是這麼美好。
“楚墨,我先走了,我的課比你要早半小時。”
李斯文隨手從牀鋪上拽出兩本書放到衣服裏就打個招呼出去了,空蕩蕩的宿舍裏只剩下楚墨一個人躺在牀鋪上。
他閉着眼睛梳理着兩世的記憶和感情,發現兩者不能去掉任何一方,只能慢慢融合,得知這一結果的他只能默認了。
“原來你在這啊,終於找到你了。”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楚墨抬起頭來就看見雲飛庭面帶笑容的出現在了門口,看樣子估計是李斯文剛纔出去的時候門忘記關了。
“庭叔,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這裏不是連家長都不能進來嗎?”楚墨略微有點不解。
“沒什麼,就是遇到了一個長輩,他許我可以到這裏來的。”
雲飛庭感慨了一聲,楚墨釋然,雲飛庭顯然對於燕大來說具有特殊意義,一些人也記得他。
“那你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嗎?”
楚墨的話剛出,就看見剛纔還頹廢樣的雲飛庭精神一下子煥發了起來:“看到了,我的女兒現在出落得很是漂亮,和她媽媽當年一樣優秀啊。”
說起自己的妻子,雲飛庭的眼中有一抹溫柔,一抹自責,更有一抹刻骨的仇恨,身上竟有一股寒氣。
楚墨靜靜地看着雲飛庭,突然開口道:“雲叔,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比如你身體裏的面的那些暗傷?我雖然沒有辦法解除,但是我可以慢慢地化解掉。”
雲飛庭詫異地看了楚墨一眼,然後搖搖頭說:“沒有用的,誰都幫不了我,謝謝你的好意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廢人,不想再做出點什麼事情了,我只想和女兒安靜地生活下去。”
說完擺了擺手:“楚墨,我先走了,幫我多關照一下我的女兒,她現在可是和她媽媽當年一樣,還是燕大第一校花,平時盯着她的蒼蠅不會少,你要是真心想幫我就幫我照顧一下她吧。”然後給楚墨留了一張照片就走了。
楚墨沒有去送,因爲他覺得不需要,一個男人執意要走的話必定希望自己一個人,那樣的話他會堅定地離開。
看了看手中的照片,是一個穿着連衣裙公主般的女孩,背景是一片花海。
楚墨不是傻子,自然可以猜出這個女孩就是縮小版的雲韻兒,只是不知道雲飛庭把這張照片留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他看了看手錶,大概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上課時間了,所以直接一把將照片夾在了包裏的英語書裏,然後離開宿捨去教學樓上課。
……
“楚墨,你待會上課認真聽啊,不要像以前那樣上我的課看其他科目的書了,以前是因爲你成績好所以才容忍你,現在的你還有信心趕得上課程嗎?”
花香舞把走在半路上的楚墨抓到了一旁苦口婆心地說道,自從楚墨回來後,她就在考慮楚墨的成績,要是有大幅度降低的話,獎學金自然是沒有希望的,那樣的話,楚墨想要自費唸完大學是很困難的。
只要想到自己最中意的一個學生要遺憾地輟學,就讓她感到一陣不忍,好好的前程絕不能這麼毀掉。
“花老師,我知道了,我等會好好聽你課記你的筆記的。”楚墨信誓旦旦地保證,只是卻已經打算在英語課上看些別的內容,英語他也沒有多大問題,把時間充分利用纔是他的準則。
花香舞不疑有他,楚墨的自覺性還是挺高的,只要稍微敲打一下就不需要她來擔心了。
就這樣,花香舞帶着楚墨一起進了一班的教室,兩個人男的陽光帥氣,女的嫵媚動人,乍一看宛如一對璧人,又是一起進的教室,所以一下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這年代師生戀算的了什麼,而且花香舞僅僅是大四畢業,在這些人眼中,只當是學姐。
楚墨神魂強大,聽覺靈敏,所以聽到了許多議論他和花香舞關係的話語,他清者自清,毫不在意地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一邊聽花香舞點名一邊拿書和筆記本出來。
“楚墨?”
突然一個宛如天籟的聲音在楚墨耳邊響起,楚墨還以爲是花香舞點到自己的名字呢,立刻站起身來,喊了一聲“到!”
結果令他不解的是,就連講臺前的花香舞都好笑又莫名奇怪的看着自己。
楚墨立刻醒悟過來自己鬧了一個烏龍,他順着剛纔的聲音望去,只看見一張不帶任何表情卻美麗得讓人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的臉龐,那一瞬間楚墨有種驚豔的感覺。
前世的他在修真界裏接觸到的各種千金大小姐因爲修真的緣故,不僅能夠常駐青春,而且還能愈發美麗,故而“修真變仙女,醜女是爲奇”這句童謠可是人人皆知的。
但是楚墨自問也沒有見過哪一個凡塵女子未經修煉就可以擁有這副面孔,粉嫩的面頰玉石般的肌膚,高梁俏鼻,一張微張的小嘴似乎呼出的不是濁氣還是仙氣,連空氣都帶着清新了許多,漂亮的脖頸更是讓人有一種親吻的衝動,簡直就是難以想象一個女孩相貌可以這麼出衆。
楚墨真的有一種想開口問她你有沒有修煉的衝動,他有點難以理解這樣出塵的女子會出現在學校裏,天生麗質這個詞或許是真的。
“看來你應該是了。”
雲韻兒看到了楚墨英語書上面的名字後然後坐在了他的旁邊,至於其他眼尖的人早就呆住似的看着雲韻兒,心裏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的楚墨。
楚墨第一時間腦海中就閃現了“禍國妲己”四個字,這樣的女子若是生在古代必定是一個禍國女子,就算是放在修真界也必定是炙手可熱的道侶之選,和她坐在一起,讓楚墨產生了哭笑不得的感覺,他能感受得到四周如芒在背的視線。
“我爸爸承你照顧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雲韻兒見楚墨髮呆只好開口道,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就好像不想和楚墨說話似的,這一點楚墨感受到了,說不失落是假的,楚墨兩世連個道侶也沒有,自然會對漂亮女人的冷落感到灰心,只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其拋在腦後,兩人只是陌生人而已。
“嗯。”
楚墨竟然點了點頭,雲韻兒一陣詫異,按照正常情況這時候不應該說“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嗎?
楚墨也發現自己的注意力跑偏了,他清了清嗓子:“現在是上課時間,我答應了老師要好好聽課記筆記,你不要多嘴,好好坐在這裏就行了。”
雲韻兒聽到這句話,秀眉微微一挑,隨即不以爲意,這或許又是那些男生自以爲是的追女生方法。
按照她的想法楚墨肯定是想通過和自己父親接近來達到接近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剛纔道謝的時候連個表情都沒有,語氣也很生硬,就是想告訴楚墨你的小把戲被我看穿了。
而當看見楚墨此時這副態度時她也自然而然地想到是楚墨換了一種欲擒故縱的方法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不過待會肯定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和自己說話的。
不過令她失望的是,楚墨一堂一小時半的英語課愣是盯着花香舞和筆記,視線一點都沒有留給雲韻兒,恐怕連餘光都沒有。
“我記得你不是我們班的學生吧?”
下課的時候楚墨終於和雲韻兒說了一句話,自己因爲身旁有個人,所以不好拿出別的學科書複習,也算是答應了花香舞要好好聽課他做到了,答應了雲飛庭照顧他的女兒眼下也要適時地打個招呼。
雲韻兒卻是沒有回答他,她也不想回答一個讓自己喫癟的男生的問題,就這麼在衆人的眼光中離開了一班的教室。
楚墨收起自己的東西,看着那個姿容出衆的女人,在心底估摸着,第一印象怕是被自己毀了。
“楚墨,到我辦公室裏來一趟。”
花香舞走出教室時,頭也不回地對着楚墨說了這麼一句話,楚墨點了點頭,然後在其他男生的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走出教室跟在了花香舞的後面。
“我勒個去,那小子剛纔我就覺得眼熟,他不就是圖書館裏面的那個裝逼男嗎?現在怎麼看樣子好像和女神還有花學姐一副關係不淺的樣子?我手中的火把快控制不住了。”
一個身着奇異服裝,帶着魔法帽的男生看不見表情地說道,但是其說話的語氣,已經透露了他滿滿的嫉妒。
他因爲躲在後面所以花香舞沒有看到他,不然非要從這個課堂裏趕出去。
“你不要鬧了,整天幻想自己是個什麼專燒異端情侶的組織裏的成員,我都奇了怪了學校怎麼有你這種怪人。”
旁邊的一個穿着一身名牌衣服的男生開口奚落道,他看人的眼光都是斜着的。
“再說了你不覺得一個男人可以活的這麼瀟灑不是應該崇拜嗎?何必要嫉妒詆譭人家呢?”
“那你上課的時候幹嘛朝他身上扔粉筆頭啊?”
“我那是提醒他上課不要交頭接耳!”
……
楚墨剛進辦公室,花香舞就奇怪地看着楚墨一言不發,直到楚墨差不多要開口的時候她才說道
“果然你回來一趟後變得不一樣了,以前的你和個女生坐都會臉紅,今天我看你和雲韻兒坐了一個半小時似乎有種坐懷不亂的風範啊。”
花香舞的口氣不知是取笑還是什麼,總之聽在楚墨的耳朵裏就是感覺到她的語氣有點怪。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第一個當着自己面說出自己有所改變的人,這讓楚墨對女人的直覺第一次感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