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走上前輕輕觸碰了一下,發現狂暴的紫黑色雷雲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厲害,竟然對自己產生了一點親切感,這讓他感到不解,無論是那把劍還是那道“雷霆”,自己都沒有去煉化,哪裏會有這種感覺。
懷着不解的心情,楚墨再次把手伸進去雷雲中,這次沒有把手縮回來,既然傷害不到自己那就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他的雙手在雷雲中四處摸索,摸索了好一會,竟然發現裏面什麼也沒有。
楚墨慌了,自己那把劍呢?雖然說那麼重很是雞肋,但起碼是人家前輩留給自己的東西,絕對不是凡品,就這樣沒了嗎?自己還沒捂熱呢。
感到心疼的他皺着眉頭看了看還在發出一聲聲炸響的雷雲,他不清楚這個東西有什麼用,但他知道就是這玩意把自己唯一一把可以用來作飛劍的長劍弄沒了,所以就想把它扔在這裏,自己出去一下平復心情。
這個念頭一起,楚墨的神識便撤出殘界,只留下一團紫黑色的雷雲在這個殘破的世界裏,肉眼不可見的混沌原始母氣一點點地被它吸收,這團雷雲的顏色愈發顯得深重,卻是更加安靜下來了。
……
楚墨睜開眼睛的時候,旁邊果然沒有人坐着,他看了看旁邊的位置,四個空姐此時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只不過這個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站起身來他就想去衛生間解決個人生理上的問題,可是一站起來他就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自己可是頭一次坐飛機,衛生間在哪自己好像不知道啊。
感到尷尬不已的他慢慢地坐了下來,心裏感到十分不滿,如果自己修爲再高一點,到時候就可以不食五穀雜糧,也可以在體內化解那些雜物,哪裏會有這種問題。
楚墨開始了他在飛機上的抖腿,因爲被憋得不好受所以只能這樣,他的神識慢慢地散發出去,在整個頭等艙裏探查着,如願以償地看到了他想要找到的廁所,卻在裏面看到了一個女人,赫然是之前的那個阮玉。
感到一點心虛的楚墨把神識收了回來,幸虧人家只是在補妝,要是做點別的話那自己就糗大了,雖然別人不知道,但自己心裏可是有負罪感的。
過了幾分鐘,阮玉從衛生間裏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衛生間裏的時候被楚墨看到了,但走到楚墨的面前時,還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到了喫飯的時間了,你待會去領一下吧。”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楚墨的神識跟着她一路散去,看到了那四個空姐果然都在喫飛機餐,一邊喫一邊打鬧說些葷話。
收回自己的神識,停止抖腿的動作,楚墨先去了一下衛生間解決了自身問題,然後走去阮玉幾人的地方去喫飯,但是沒有常識的他卻錯了。
飛巴機場的規矩是男機組人員不能和女機組人員一起喫飯,因爲女機組人員有專門的休息室,她們一般都在休息室裏喫飯,男機組人員進去是件不好的事情。
楚墨自然不知道這一點,他直接領了一份飛機餐走到了空姐的休息室裏,在幾人詫異的眼神下淡然地坐在一旁,喫起了自己的晚餐。
李汾的大眼睛在楚墨的臉上看了看,忍住笑意和另外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繼續喫着她們面前的晚餐,只是將話題刻意地壓低了聲音,楚墨也沒有偷聽的癖好所以閉上聽覺,理所當然地喫着自己的飯。
“怎麼這麼難喫,跟沒有放調料似的。”
楚墨不是個挑剔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聲,這個東西喫起來平淡無味的,和喫了沙子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阮玉走過來遞給了楚墨一包榨菜,開口說道:“飛機上的飯菜就是這樣,具體原因太多了我也不好講給你聽,你配着這包榨菜喫吧,現在有一個問題是,你怎麼跑到我們這裏來喫飯了?王雄乘警?”
接過榨菜的楚墨聽到阮玉這個問題搖了搖頭,“我不是王雄,我也不是乘警。”
“那你怎麼跑到飛機上來了,還有你身上不就是穿的乘警衣服嗎?你這是在拿乘客的安全開玩笑啊!”
對工作十分負責任的阮玉一下子就不滿地批評楚墨起來,雖然心裏有着這種猜測,但得知結果還是讓她忍不住說出來,這麼大的航空公司怎麼出現這點紕漏,讓一個不是乘警的人穿着乘警的衣服跑上飛機。
不行,得去舉報,把這偷上飛機的小子舉報,阮玉顧不得喫飯連忙跑着去了駕駛室,她得把情況告訴機長。
看着莫名其妙地就對自己發起了脾氣的空姐,楚墨朝着她的胸牌望了一下,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阮玉,然後就看到她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自己的面前。
端着自己面前的餐盤,楚墨繼續喫着他的晚餐,對於阮玉要做什麼他不在意,反正飛機已經開了近三個小時了,航程都已經走了一半了,你也不能掉個頭開回去吧。
楚墨心安理得的喫着飯,全然不顧周圍四個女人的眼神望着自己是玩味的,對於他來說補充一點體力到時候在米國就減少一點開銷。
駕駛室裏,阮玉把楚墨的情況告訴了兩位機長,只不過她想象中的那種嚴肅處理的情況沒有出現,而是兩位機長的敷衍態度。
“小玉啊,你是新人,但也不能太死板了啊,乘警你覺得有用嗎?我做了機長也有十幾年了,沒有幾次出過事情,所以乘警根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機長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國字臉,很是圓滑的樣子對着阮玉說教。
“之前你也見到了,那麼多人吵吵着要起飛,如果耽誤了起飛時間那投訴就要滿天飛了,到時候不只是我,就連你們幾個空姐也要連帶着扣薪水。”
副機長也在旁邊幫着說話,畢竟是他把楚墨放上來的,所以對着還是不理解的阮玉說道:“那個小夥子那麼年輕,你覺得是什麼兇惡的人嗎?我倒是覺得他像是從家裏偷偷跑出來玩的大少爺似的。”
說出這句話的副機長一邊駕駛着飛機一邊對着阮玉擺了擺手,“回去吧,還有四個小時就到了米國了,到時候什麼都不用想了。”
阮玉無話可說的退出了駕駛室,總覺得哪裏有着不對的,但是看着兩位機長的態度她卻做不了什麼,只能一肚子不滿地回到了休息室。
一回到休息室看到楚墨她就沒好氣地指着楚墨說:“你出去喫,這裏是我們幾個人的休息室,你一個男的到這裏來做什麼?快點出去。”
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楚墨往外推,還順帶着把餐盤也遞給了楚墨,然後一把關上門,將楚墨擋在了外面。
李汾其實沒有融入到聊天的氛圍當中,而是餘光從一開始就停留在楚墨的身上,看到阮玉這個新人竟然把楚墨這麼不客氣地趕走了,她立刻站起來指責阮玉:“你怎麼那麼對待別人,就算人家不是乘警那也要至少當成乘客對待吧,你就是那樣對待乘客的嗎?果然是新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刻薄的話把阮玉說的面紅耳赤,她只不過按照規矩把只允許女性進入的休息室中那個男的趕走了啊,這有什麼不對的,爲什麼李姐那麼針對自己,還有那個叫“王雄”的從進來開始這幾個人就一直漠視,也不趕出去,這是什麼意思?
阮玉越想越氣,都把一切歸咎到了楚墨的身上,心裏對於楚墨的不滿更甚。
至於楚墨本人,被推出這裏他也不惱,拿着餐盤就走回了他自己在頭等艙的位置,一個人慢慢地喫着飯。
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想必已經是深夜了吧,也不知姬家人在幹什麼,是不是找的自己已經暈頭轉向了,楚墨的嘴角輕輕上揚,不過很快就變成一道冷笑。
……
燕京市飛巴機場,姬千落臉色鐵青地看着機場的負責人,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我們倆談論暫時停運的時候飛機竟然飛出去五六架?”
“是的,姬家的朋友,只要我們的談判不達成,那自然機場就得正常運行,不然損失的是我們。”
機場的負責人是一位高鼻樑藍眼睛而且華夏語言說的特別流利的金髮男子,名字叫索迪,他是機場米國那一方的代表,所以和姬千落說話沒有什麼顧忌,畢竟華夏在他們米國人的眼中只不過就是人有點多而已。
聞言,姬千落臉色微微有點難看,他沒想到米國開的條件不禁苛刻,而且還愛鑽空子,如果要想機場暫停營運,一個小時需要支付五百萬的賠償,還要精確到秒。
這種高昂的費用再加上整個燕京市大大小小的交通系統所需要的賠償,就算是家大業大的姬家也有點受不了。
“好吧,祝我們合作愉快。”
姬千落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臉和索迪握了一個手,反觀索迪則是發自真心地笑出了聲,聽在姬千落的耳朵裏相當刺耳,恨不得一拳打在這張笑起來還特別英俊的面孔,但是爲了接下來的這句話他忍住了。
“我想要飛走的那幾架飛機上所有乘客加上機組人員的名單和照片,可不可以,索迪先生?”
索迪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頭,在姬千落差點要暴走的眼神下,緩緩開口:“五百萬,姬家的朋友,你要知道客人的私人信息,按照規矩我們是不能公佈的,但既然是姬家的朋友,那自然就要特殊對待了。”
“……”
從機場帶着一肚子鬱氣走出來的姬千落反反覆覆地看了幾架飛機上的乘客和機組名單照片,沒有發現楚墨,這讓他鬆了口氣,看來這小子註定要逃不出去只能給自己兒子陪葬了。
嘴角擎着一抹陰冷的他繼續翻着資料,突然看到了兩個熟人,赫然是李健仁父子倆。
在他的記憶裏,李健仁不應該是那個叫什麼健仁公司的老總嗎?幹嘛坐着飛機帶着自己的兒子去米國舊金山了?
這麼想着的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自己二哥姬白楊打來的。
“二哥,有什麼事情嗎?抓到那小子了嗎?”
姬千落迫不及待地問道,他想不出來這個時候自己的二哥打電話過來還有其他的事情,所以立即欣喜地問了出來。
“不是這件事情,三弟。”
此時的姬白楊,皺着眉頭看了看那個叫“電腦”的屏幕上面播放的一個新聞,對着手機說道:“三弟,無命控制的那個健仁公司完了,不知道是誰匿名舉報了健仁,還把製造有副作用的假藥內幕爆了出去,更讓人奇怪的是,竟然有董事長李健仁的親筆簽名書,道歉書,以及公司的解散書,將公司的所有財產都還給原先被他用各種手段侵佔的公司。”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李健仁父子倆也不見了,打電話顯示空號,還有他名下的財產也都已經做了分配,所有的不動產都被他以低價變賣了出去。”
聞言,姬千落低下頭看了看手裏面的乘客資料,手上攥得力度越來越大,終於把這份資料攥成了一個球型,語氣森寒地說:“跑了,二哥,這兩人跑了,坐着飛機跑到米國舊金山去了。”
“我想也是的,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他自願做的,應該是受人威脅的,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那個叫楚墨的年輕人吧,手段真不簡單,竟然能讓那個李健仁不怕我們姬家而怕他。”
姬白楊的語氣竟然對楚墨有一絲的讚許,如果不是敵對的話,他說不定都想把楚墨吸入姬家做個客卿什麼的,這種人才少有的很。
“二哥,那李健仁那對父子倆怎麼辦,要不要把他們抓回來。”
“交給你去辦吧,我去看看四弟在幹什麼,他好像有點安靜地過分了。”
電話被掛斷,姬千落因爲對叛徒的痛恨,所以迫不及待地打給了索迪,用命令的語氣說道:“索迪先生,把那架飛向米國舊金山的飛機叫回來,我要找的兩個人在飛機上面。”
索迪正在偷笑大賺了華夏人一筆錢,聽到姬千落的話,商人的大腦立刻飛轉起來,裝作爲難的樣子開口道:“姬家的朋友,那架飛機已經差不多到了米國境內了,這時候調轉回來恐怕連油都不夠了。”
早就見識到這傢伙只有見錢才能眼開的姬千落立刻不屑地說道:“五百萬,可不可以?”
“成交,姬家的朋友,馬上就把那架飛機召回來。”
……
楚墨再次聽到了阮玉的廣播聲,提示只差一個小時的路程就可以到米國了,這種已經非常快的速度在楚墨的眼中還是太慢了。
他透過窗外看着天空中漆黑的雲層,外面好像要下雨的樣子,時不時地閃過一道白光,那是遠處的閃電。
“飛機這麼飛會不會被雷劈中啊?”
楚墨喃喃自語了一聲,被一旁回到座位上的阮玉聽到了,她立刻和楚墨擡槓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怎麼會被雷劈中飛機,這架飛機可是有最先進的靜電釋放裝置,就算想被劈中也劈不到。”
說完大大地鄙視了楚墨一眼,楚墨聳聳肩膀,他感覺不到阮玉對自己的惡意,看樣子這個女人就是看不慣自己,想擠兌自己幾句而已,這讓他沒有什麼反感。
因爲這樣能大大方方表達出自己內心不滿的人,可比那些總喜歡把一切藏在心底,背後偷偷地罵你的傢伙好多了。
突然,飛機傳來一陣明顯的震動,這種震動下頭等艙的乘客都是一臉恐慌地看着窗外,除了漆黑的雲層便是那忽閃忽現的閃電了。
阮玉剛想站起來安慰大家,但是自己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哪裏知道該怎麼說,嘴巴張了張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大家不要害怕,飛機進入了空氣亂流,今天晚上天氣不太好,看樣子要下雨了,所以空氣中的大氣有點混亂,大家繫好安全帶,坐在位置上就好,這種情況很常見的,我見過不下三十次了。”
李汾適時地站出來安慰衆多的乘客,她和其他幾個人都是嫺熟地安慰好了很多人的情緒,讓剛剛還恐慌的乘客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看着窗外的黑雲。
沒有人注意到大衣下的李春明,此時他那張勉強可以稱得上叫做“臉”的臉上,露出了一陣瘋狂之色,他的眼睛看了看外邊的漆黑如墨的雲層,激動地渾身都發抖,李健仁立刻着急地大聲問道:“兒子,怎麼了,你怎麼了?”
李春明沒有回答他,一雙眼睛只是那麼緊緊地盯着外面,渾身激動地顫抖個不停,他看到了毀滅,看到了黑暗。
“都和我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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