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滿意地笑了笑,這片逆鱗自己到現在還沒有煉入極道魂鎖就是留着這種時候發揮作用。
找了一條看上去最大最溫和的大型魚種,楚墨落在了它的背上,然後盤膝打坐,用神念波動溝通他腳底下的這條魚,讓他遊向最近的岸邊。
顯然這條魚明白了楚墨的意思,在水裏轉了轉幾圈就朝着一個方向遊去,其它的魚則是被楚墨趕走了,他受不了那麼多魚在一起的樣子,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就讓人不舒服。
盤旋在天空中烏黑的雲層還是時不時地發出陣陣雷鳴聲,白光,紫光,忽閃忽現,無論楚墨走多遠都能聽到和看到那種景象,就好像跟在自己後面一般。
坐在魚背上的他不解地望着天空,總覺得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般,雲層中的紫光越來越多,隱隱約約將雲層染成了紫色。
楚墨完全沒有了修煉的念頭,眼光一直緊緊盯着天空,果然沒過多久,就讓他看到了難以忘懷的一幕。
烏黑的雲層突然散開,之前從楚墨的殘界裏飛出去的那朵紫黑色雷雲便是突兀地出現了,只不過現在的體積可不能同日而語了,竟然有百丈之長。
楚墨只看到一道碗粗的驚雷突然從天而降,像是從天外直直射到這裏來似的,完全射在了紫黑色雷雲中,卻如石沉大海般沒有了蹤影。
似乎是被激怒了一般,碗粗的驚雷變成了盆粗的驚雷,直直射入雲層中,這次依然和之前那樣像是被吞掉了似的。
天空中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了,不過這種安靜很快就被打破了,一道紅色的雷光乍現,毫無徵兆地劈向了楚墨,坐在魚背上的他頓時嚇得站了起來,自己只不過是個看客也要倒黴嗎?
“這還是劫雷!”
認出來這道驚雷的楚墨二話不說就逃離了大魚的背部,在水面上急速奔跑着,劫雷那種東西是修士大敵,但不是他現在的境界的修士需要考慮的,這道劫雷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找到自己頭上來。
水面上只留下楚墨的腳印留下的一圈圈漣漪,很快便化爲平靜,疲於逃跑的他回頭看去,只見那道紅芒像是有自己的知覺似的,竟衝着自己而來,轉眼的時間就能到達。
“該死,我又沒有犯下殺劫,也沒有突破到那種境界,怎麼會有劫雷降在我身上!”
楚墨憤怒地喊出聲來,他一旦被劫雷擊中就只有一種下場,那便是魂飛魄散,可自己算起來還沒有活夠一個月呢。
楚墨的聲音和逃跑的腳步戛然而止,因爲那道紅芒已經準確無誤地打中了自己,把他打落到了水裏,慢慢地往下沉去,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昏迷,相反意識還是存在着的,只是身體痠麻無比,沒有力氣動不了了而已。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那片紫黑色雷雲憑空消失了,一道細長的紫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楚墨的旁邊,在楚墨瞪大的眼珠中,沒入他的身體,頓時楚墨的身體表面浮出一抹紅一抹紫,看着好像是紫光在追逐這紅光似的,甚是怪異。
一條大魚遊過,楚墨便又重新浮在了水面上,在大魚的背上繼續朝着岸邊方向遊去,只是除了那雙還能轉動的眼珠,其他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奇怪地看着黑夜的天空,慢慢地期待着恢復自己的體力。
……
天矇矇亮的時候,返程的飛機終於回到了飛巴機場,要不是路上飛機經過一次空中加油,怕是到不了機場就會墜機。
送走了那些乘客的阮玉,一下飛機就看到有不少人把那對父子“接走”了,她懷着好奇心問了一下同爲空姐的李汾,卻沒想到對方對自己完全不理睬,徑直離開了機場,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阮玉雖然感到不滿,但還是決定先回家休息一下,畢竟聽領導安排,最近一兩天沒辦法飛了,至於這次航班上的經歷,阮玉把它當成了一次美好的邂逅,僅此而已。
此時的李健仁忐忑不安地坐在車子內,他們父子倆自然是被姬家的人“接走”了,看着面前兩個在飛機有一面之緣的姬家人,李健仁心裏感到一陣驚慌,不知道逃跑的自己和兒子會被怎麼樣。
望瞭望坐在自己旁邊的李春明,自從被楚墨打了一下後便是再也沒反應了,像是變成了個白癡似的,李健仁心裏迫切地想要找個醫生看看。
“那個,請問……”
“閉嘴,再吵就把你四肢砍斷!”
姬四海瞪了李健仁一眼,他纔沒有興趣跟這種人聊天,兇惡的態度把後者立刻嚇得正襟危坐起來,生怕得罪兩位,對於他來說,即使是姬家的一條狗,都要抱着莫要得罪的心態。
李健仁父子倆便這樣被“接”到了姬家大宅,這是他第一次來姬家,忍不住好奇所謂的大世家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所以即使是跪在院子裏也忍不住四處張望。
院子裏奇石擺放地到處都是卻又不失美感,幾顆果樹上面已經有了累累果實,看起來只要摘下來就能喫了。
只是沒等他的視線看到更多的地方,眼前便突兀地走出來兩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個更是一副要把自己撕了的表情。
“李健仁啊李健仁,你的名字和你的爲人真是絕配啊,沒想到竟然會背叛我們姬家而懼怕那個小子。”
姬千落幾乎磨牙的聲音傳到了李健仁耳朵裏,最近因爲各種事情都無法得到宣泄的他把怒火都撒在了李健仁身上,二話不說就一腳把李健仁踹倒在地。
即使是被這樣侮辱地對待,李健仁還是連忙解釋道:“聽我解釋啊,楚墨他太邪乎了,手上會冒火,更是手段狠辣,動則殺人的那種,我實在沒法對抗啊。”
聽到李健仁的這句話,姬千落本想再狠狠地踹他一腳卻又收回來了,疑惑地問道:“你確定他會玩火?”
“是啊,是啊,會玩火啊,你看我兒子就是被他燒傷的。”
姬千落看了看像個傻子似的李春明,的確身上沒有塊好皮,這個說不得謊,他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姬白楊,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便又錯開。
“即使這樣你背叛姬家,讓我們蒙受那麼大的損失也是挽回不了的事實了,你覺得你還能活過今晚嗎?”
聞言,李健仁頓時滿頭大汗,想着能有什麼可以救自己一命的籌碼,突然他驚喜地看着姬千落說道:“我知道楚墨在哪裏。”
“告訴我,或許能救你和你這傻兒子一命。”
姬千落的承諾讓李健仁迫不及待地說道:“他也在我坐的那架飛機上,只不過中途突然跳機了……”
“拉下去做實驗材料。”
李健仁的喜悅瞬間變成了恐懼,明明他說出來了楚墨的蹤跡爲什麼還是這樣的下場,難不成剛纔是在騙自己嗎?
臉色蒼白的李健仁和像一灘爛泥的李春明被院子裏多出來的幾個人在脖子上套個鏈子拖走了,任他如何破口大罵,他們父子倆的存在也註定就這樣被姬家抹去了,一點都不剩。
直到姬千落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人存在的時候,他纔看着姬白楊不甘心地說道:“沒想到我們花了那麼多的精力到頭來還是讓他給跑了,我都懷疑是不是出了內鬼了,怎麼那麼巧,偏偏坐飛機走了,還在半路上跳機了,這讓我們怎麼去找。”
和姬千落的憤怒不同的是姬白楊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意有所指地看着姬千落安慰道:“三弟,那小子雖然跑了但你不要忘了他不是還有個妹妹嗎?她現在和另外一個女孩住在一個酒店裏,你待會去找找看,抓回來拿她開刀祭我姬家的亡魂。”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實在不行去找一直護着他的那三個小子的麻煩也不是不可以,現在撕不撕破臉皮已經不重要了,而是我們姬家的臉已經被一個小子丟盡了。”
姬千落遲疑了一下,讓他一個後天古武者去找一些普通人的麻煩這個不是他的作風,而且如果被東方家知道了到時候肯定免不了產生矛盾。
似乎是看出來了自己的弟弟內心的猶豫,他適時地走到姬千落旁邊真誠地勸道:“三弟,爲報侄子的大仇即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再正常不過的,難不成你想讓小武大仇難報嗎?你可是他的親身父親!”
聯想到自己獨子屍骨無存的慘死,再加上自己二哥的鼓勵,姬千落點點頭,便毫不猶豫地邁出了姬家大宅,背後的姬白楊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與姬千落情緒容易體現在表面上的不同,姬白楊的陰狠完全被表面上的淡雅所掩蔽地完完全全,即使是自己的弟弟,也被他用來當做棋子一樣來用,只可惜姬千落卻是不知道,還一直拿他當自己的好兄長。
“來幾個人跟我出去辦點事情,快點來幾個人!”
……
今天是燕京市所有醫藥公司的福音,因爲壓在他們身上的那座大山莫名其妙地就自己塌了,不僅被爆出那些所謂的特效藥其實有着足以致命的副作用,更是爆出還黑心賣相應的解藥,這個盈利方式不知讓多少人對健仁破口大罵,從此要是有人再說什麼特效藥都不會有人相信。
爲此之前賣出駐顏膠囊的寰康公司也是處在風口浪尖上,有些醫藥公司感受到了威脅,將其視爲第二家健仁,所以各種風言風語便是隨之出現,說寰康賣出的駐顏膠囊其實也有着副作用,只是在寰康的董事長花寒兵公開求證下,喫過駐顏膠囊的人都站出來紛紛替寰康作證,願意經過醫學檢查。
檢查出來的結果便是完全沒有異常情況,相反比起常人還更加健康一點,這樣一來黑的便被抹成了白的,寰康公司的名氣一下子大盛,隱隱約約地有着燕京市一匹黑馬的趨勢,明明之前還是要倒閉的公司。
“總經理,這是其他十幾家公司聯名發出的提倡書,大概意思就是在燕京市內創建一個醫藥商會,用來齊心合力做生意,共同維護市場,而且還要推舉出一位會長。”
花香舞的面前站着一位一位職業裝打扮的年輕女子,這是她剛剛從燕大招來的祕書,專門給自己處理一些瑣事,現在公司正處於復甦階段,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忙。
“嗯,放到旁邊吧,具體的我會看,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
花香舞頭也不抬地就繼續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新來的祕書自然是推門出去了,她慢慢地帶上了門,生怕吵到工作量巨大的總經理。
辦公室裏的花香舞不知疲憊地忙活着自己手上的文件,突然手機鬧鐘響了,她立刻放下手裏面的工作,從自己的手指上取下來一枚“草戒”。
只見那枚草戒慢慢地變成了一根指甲蓋大小的植物,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晃晃悠悠地便倒在了桌面上,花香舞知道它是餓暈了,所以連忙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一個小玉盒,從裏面拿一片奇怪的葉片遞給它。
葉片比起這個植物都要大,卻被它拖着拽着一口一口地喫掉了,最後心滿意足似的慢慢地爬回到花香舞纖細的手指上,化作一枚“草戒”,一動不動的。
“快快長大吧,花籽,長大後就能變成大花了。”
花香舞輕柔地撫摸了一下手指上的那枚怪異的戒指,想到了之前楚墨把它交給自己的情形,臉上露出了一抹動人的笑意,自言自語道:“通緝,楚墨纔不會做壞事的,他說過等回來的時候就把一切告訴我。”
……
姬千落一臉火氣地從楚雅柔和沙娜娜之前的酒店中走出來,他沒想到撲了個空,入住的酒店早就沒了人影。
“可惡的小子,狡猾如兔,不要被我抓到,不要我絕對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氣的腦袋上的頭髮都要豎起來的姬千落便又立刻朝着燕大學校的方向走去,他今天絕對要抓到和楚墨有關係的人來發泄自己內心的憤怒。
可是當他到了燕大的時候,連門也進不去,只見東方威早有預料似的站在了校門口,在他旁邊同樣站着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老婦人,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姬千落。
“唐婉兒,你怎麼在這裏?你們唐家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參與,只知道一門心思修煉的嗎?”
姬千落瞳孔微微一縮,怎麼連唐家的人也扯出來了,這個破家族雖然同爲三大世家,卻是最特殊的一家,一點不關心世俗的事情只知道修煉,今天怎麼出現在這裏了。
被稱爲唐婉兒的老婦人輕輕一嘆,走上前看着姬千落,勸道:“姬家老三,令郎的事情我聽說過了,但是至於爲什麼死了你心裏應該有數,還不是刺殺不成反被殺嗎?爲何你要花這麼大的功夫去找人麻煩,而不是直接按照古武的規矩約死戰呢?”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姬家做事還輪不到你們唐家的人指手畫腳,東方威,你們倆讓開,我去裏面找三個人就走。”
聞言,東方威只是搖搖頭,一臉愧疚地說:“不行,楚墨是因爲我的私心而被陷害成通緝犯的,他的朋友現在在學校裏如果再遭到什麼對待我就對不起自己的學生!”
姬千落咬咬牙看了看東方威和唐婉兒一眼,想到了什麼,怪笑出聲,“我知道了,原來你們倆舊情復燃了是吧,早就聽說你們倆年輕的時候就差點在一起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想來段黃昏之戀?”
聽到這句話的唐婉兒臉色一變,還沒等姬千落反應過來便是身影一移,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冷冷說道:“管好你的這張嘴,姬家老三,你還沒有資格和我這麼說話,要不是看在你那當着長老的父親面子上,今天我就廢了你!”
說完狠狠地擺了擺袖,從嘴裏不屑地吐出兩個字:“不送!”
姬千落臉色難看的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冰冷地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唐婉兒和一直毫無動作地東方威,慢慢地轉過身去,頗爲狼狽地離開了。
“婉兒,這次麻煩你了,害的你們唐家也參與到這件事情裏來了。”
看到姬千落走了,東方威連忙對唐婉兒道謝,後者苦笑着搖了搖頭,“這又不是爲了幫你,而是不得已而爲之,姬家的那個老不死在‘武地’裏現在越來越得勢了,我唐家也看不過去了,所以拋下修煉也要打壓一下姬家,不然怕是沒有機會了,畢竟你我兩家都沒有真正的先天武者,若不互相照應,怎麼敵得過姬家。”
東方威點點頭,對於兩家沒有真正的先天武者也感到頭疼,他們兩家的老一輩中只有半先天武者,這才能得以和姬家形成掎角之勢,不然憑着姬家的狼子野心,怎麼會讓他們兩家和自己同居三大世家之列。
散去心裏的念頭,東方威突然結結巴巴地問了唐婉兒一句:“你這--麼些年--過--的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