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先把你的衣服穿好。”
葬月的聲音由遠及近,楚墨沒看到她的人,倒是聽到了神識傳音,回過神來的他只感覺全身一涼,才猛然發現原來自己的下身衣服都被強烈的毒性腐蝕了,現在已經“真空”上陣了。
饒是以楚墨的心智都覺得糗大了,他連忙從殘界裏取出一套衣服,手慌腳亂地穿好,然後去處理自己這個丹爐裏面的藥渣。
不遠處的葬月臉色如常,只是耳朵上的一抹紅色暴露了她的心思,她除去被埋在地底的兩千年,就是一個和常人無異的普通女人,看到男人的赤身自然會感到害羞,要不是楚墨不是故意的,而且還是她徒弟,她絕對會把那個人神魂俱滅的。
“楚墨,收拾完丹爐待會去把栽種在這座森林裏的所有高階天材地寶採摘回來,這是一枚儲物戒指,裏面有犀銀毒蛛的殘軀,你以後要是再想修煉,自己應該可以控制了。”
這片森林裏有着葬月千年前就栽種下的靈草種子,現在也已經到了採摘的時候了。
把藥渣深埋在地底的楚墨眼前突然浮現一枚儲物戒指,楚墨攝在手裏,滴血認主後,看到裏面空間不算小,足足有一間百平方的屋子那麼大,其中還剩下兩隻犀銀毒蛛的爪子。
“終於有儲物戒指了,比起殘界我還是更喜歡這個。”
前世用習慣儲物戒指的楚墨更加推崇這種存儲方式,雖然空間有限,但是勝在便捷。
把裏面的犀銀毒蛛爪子放到一邊,楚墨準備從自己的殘界裏把一些天材地寶拿出來,突然發現,自己沒有這些東西,倒是有一千多塊下品靈石,和一些生活上的雜物,楚墨把這些放進了儲物戒指裏。
再看看自己的殘界,裏面有兩片散發着龍威的鱗片,一架直升飛機,除此之外好像還有從龍襄那裏得到的一棵續魂青竹。
這個天材地寶自己用不上,他的神魂沒有破碎過,所以不需要重鑄,不過楚墨知道能治療神魂的東西實在稀有,所以沒有把它取出來,而是繼續同兩片龍鱗一樣放在殘界裏。
將丹爐縮小到拇指大小,楚墨扔進了儲物戒指裏,這個九品法寶不能放進識海,能放進識海裏的都是一些有靈的品階高的東西,這個赤鬼仙爐一沒有靈,二品階也沒有那麼高,所以只能如此。
“葬月,我去採摘靈草了,晚飯你準備好,乖乖的等我回來,不要像上次那樣偷喫。”
說完,楚墨明智地立刻遠盾,在他剛剛站着的地方突然炸裂,一道深入地底的溝壑就這麼人爲形成了。
平復自己的心情,葬月看着自己儲物戒指裏那個漢堡和蛋撻,嚥了咽口水,她本不需要喫東西,只是有一次楚墨給她喫了這種快餐後就讓她在意了。
存在儲物戒指裏的東西不會變質,而且還保留一開始的溫度,所以所謂的晚飯無非是將這些東西拿出來而已。
“我也辛苦了那麼多天,喫點東西是應該的,而且我還是師父,爲什麼聽徒弟的?”
葬月這麼告訴自己,“一不小心”就輕輕咬了一口,接着又是一不小心。
……
經歷了煉體的楚墨在森林裏宛如一隻野狼穿梭,他沒有動用一絲真氣,完全就這樣和身邊的野獸競跑。
葬月因爲討厭妖獸的原因,所以不想讓這座森林裏存在動物,只是意識到那些只是普通的生物,最終還是隔離在了某一處,造成了楚墨認爲的這片森林沒有生物的假象。
她醒來後楚墨問了她這個問題後,葬月就把那層隔離帶消除,原本屬於森林的各種野獸也是紛紛迴歸,沒有了往日的那片死氣沉沉,多了一分生機。
“我不用真氣就能有接近練氣三層的修爲,大概是煉體小成,到達了這篇煉體功法所說的力破境。”
《萬惡魔體》楚墨摒棄了那些詭異的類似召喚功法的部分,純粹磨鍊肉身。
力破鏡,築神境,噬天境,各自分爲前中後期,每突破一個層次相當於修爲突破三層,現在的楚墨便是力破境初期。
念惡境,生惡境,行惡境,三惡之境,突破到行惡境就能憑藉肉身的力量和渡望境的修士有了鬥法的資本。
血煉境,氣煞境,化魔境,《萬惡魔體》小成有九大境界,楚墨目前只知道小成的功法,看來他要想知道大成的功法還得去封印空間找那個神念分身。
除此之外,讓楚墨蹙眉的是他現在只知道燮陽大陸的修煉境界只有七大境界,和煉體功法對不上,如果這樣,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前世所在的楚家還沒有資格接觸的到之後的境界。
念及於此,楚墨心中湧現出一種想要修煉到之後境界的慾望,他要報仇自然是越強大越好,等他修煉到那個連境界都沒聽說過的境界,誰能奈何的了他。
很久之後,楚墨才收起了心神,感受着身上似乎有一種使不完的力氣,身形一動,毫無懸疑地超過了身前的這隻野狼,在地面上採摘起一株有着一千多年份的靈草,迅速消失,下一個瞬間,已然出現在百米之外。
“嗷嗚……”
似乎是被一個人類超過而心有不甘,野狼還衝着楚墨的背影長嚎了一聲,只是人卻已走遠。
在原地走了一圈,野狼迅速朝着某一個方向跑去,赫然是一個山洞。
走進去是一隻全身上下散發着冷冽氣息的巨大蜘蛛,看着這隻野狼走到自己面前,犀銀毒蛛睜開眼睛,輕聲開口問道:“怎麼樣,那兩個人還在那裏嗎?”
“還在那裏,今天那個男人還到我們附近拿走一些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那是靈草,我在這裏療傷看到了不少,只是品階太低,都懶得採,沒想到那兩人還當成寶了。”
看着自己廢了一點力氣點化靈智的野狼,犀銀毒蛛囑咐它繼續盯着那兩人,不要讓他們跑了,隨即便進入了冥思中。
只要脫離那個封印空間,他的修爲就會慢慢恢復,再給自己半個月的時間,自己絕對有把握突破渡望境,到達破望境,雖然不是自己的巔峯,但是到時候一定讓那個女人好好的爲自己半個月的療傷付出代價。
還有那個封印空間的現任主人,自己也絕對會把他好好的殺了,再取而代之,把裏面的那些傢伙全都奴隸,重返仙界,稱霸一方。
野狼畏懼地點點頭,從山洞裏跑了出去,山洞內的結界便又重新恢復。
楚墨在這個森林裏到處採摘,凡是有一些年份的全都毫不猶豫地採摘到儲物戒指中,他沒有玉盒,只能這麼裝着,好在這些都是消耗品,並不需要擔心靈氣的散失。
直到整個儲物戒指都裝不下的時候,他才意猶未盡的返回,這種東西絕對不會嫌多的,要不是葬月的神識傳音讓自己快點回來,不然他非得繼續採下去,兩千多年來無人惠顧的森林,等同於一塊寶地。
回到葬月的身邊,楚墨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包裝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提醒沒有多大用,這傢伙怕是已經偷喫了,不是,已經光明正大的喫了,現在手上還有一個。
“你難道沒發現什麼嗎?”
嚥下最後一個蛋撻,葬月臉不紅心不跳地問起楚墨這個問題來。
“嗯,發現了,這裏的靈草雖然品階不是很高,但是勝在量多,我一個人一枚戒指都裝不下了。”
看着楚墨是真沒發現到異常,葬月搖了搖頭,沒有把自己的神念發現了那隻,一直跟着楚墨,明顯有靈智的狼的事情告訴楚墨。
“你繼續這麼修煉下去吧,半個月後,我渡劫成功與否,都是我們師徒分開之時,你的氣運不錯,自有機緣,不需要我教導你太多。”
楚墨看着說完這句話就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葬月,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開始整理起採摘的靈草,作爲下一次煉體的材料。
“還有半個月嗎?原來我都在這裏呆了十幾天了。”
……
“老闆,現在我們怎麼辦,兄弟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我們幾個護在雲小姐身邊沒有被查到,但是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處街邊很普通的旅館房間裏,幾個人站在四周警惕地看着窗外,對着牀上的林小刃問道。
林小刃肩膀上中一槍,現在已經經過簡單的包紮處理了,付狐的犧牲讓他撿回來一條命,只不過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我賬戶上的錢雖然被凍結了,但是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的我怎麼會不留下後手,十刀,拿着這枚鑰匙去生風街那家存當行取出裏面的東西。”
被稱作十刀的男子點點頭,拿着這枚鑰匙就出門拿東西,現在只有他們的身份沒被政府發現,能自由出入,要是林小刃走在大街上,怕是不到十分鐘就會被抓到。
等了半個小時,十刀帶着一個保險箱回來,林小刃在上面按了幾個數字,保險箱應聲而解,裏面是一疊證券價值接近上億,除此之外,還有幾塊幾乎有搬磚重的金塊。
林小刃把金塊一人丟了一塊,衆人看着手上的金子,似乎預料到了什麼,連忙丟回,道:“老闆,我們不想逃走啊,你給我們再多金子也沒用!”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這塊金子你們一輩子絕對夠了,跟了我這麼久,除了我和付狐,知道你們的人很少,所以你們根本就沒有必要在這裏待着。”
臉上微微有點怒氣,林小刃把金塊丟在幾人面前,冷冷地說道:“拿着這塊金子,滾走,也算是兄弟一場了,好好的活下去,誰說我一定會被抓住的?”
幾個孔武有力的男人都偷偷地抹眼淚,老闆要是真有辦法逃走,幹嘛還要躲在這裏。
“老闆,我十刀跟了你三年,但絕對服你,今天你讓我們走,我們就走,只是話撂在這裏了,要是老闆你哪一天想要回來找回場子,儘管喊我一聲便是!”
也許是相信了林小刃的話,十刀第一個拿出小刀在手上刻了一道疤痕,攥緊拳頭,血流琳琳地對着林小刃發誓,隨即撿起面前的金子,大步離開。
看着十刀起了頭,其他人也跟着如此,林小刃滿意地點點頭,等到房間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躺在牀上。
“我說的是真的,兄弟,我要是逃的話怎麼能沒逃走,只是我不想逃,也沒有理由逃走罷了。”
看着天花板上那有點掉色的裝飾,林小刃決定不逃,十幾年前就逃過一次,這次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