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聲,楚墨離開沙家後竟然去了自己和妹妹在貧民窟的舊居住了一晚上。
那裏或許是實在太窮酸了,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新住戶,就連門都沒有鎖,楚墨重新躺在自己的那不到數十個平方的小房間時,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心安。
這個貧民窟,自己和妹妹住了接近八年多了,這裏的一磚一瓦都讓楚墨感覺到親切,楚墨竟然忘記修煉一晚上,而是沉沉的睡着了,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楚墨,打了一個電話給當宗,詢問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亦或者有沒有嗜屍蟲飛回,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倒是老瞎子竟然連夜間回到當宗了。
得知這個消息,楚墨安心地掛斷電話,拿出沙衡宇讓沙娜娜交給自己的所謂很重要的東西,打開來看竟然是一串鑰匙,看的楚墨有點不解,除此之外還有個電話。
電話上只有一個通訊人,楚墨試着打了過去,半晌纔有人接,是一個有點老成的聲音。
“楚先生嗎?”
楚墨雖然喫驚,但還是點點頭,答道:“是的,我是楚墨。”
“嗯,那就沒錯了,你在哪裏,我現在去接你。”
有點不解的楚墨把自己在貧民窟的地址告訴了對方,很快就有人開車來接自己,赫然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看到楚墨,沒有任何意外地打開車門,示意楚墨上車。
倒是楚墨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上了車,不知道沙衡宇生前安排了什麼。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座港口,這裏是西京市出黃海的一個港口,名字叫黑灣港,楚墨下了車就看到老者把自己帶到了一輛豪華遊艇上,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
“等等,到底怎麼回事?”
終於,楚墨忍不住問出聲來了,這麼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帶到這來,他們還什麼都不說,就這麼走了,楚墨對沙衡宇的安排真的不解了。
“你手裏應該有沙先生的鑰匙吧,那是沙先生留給你的,你去那艘遊艇上應該就知道了,我只是沙先生生前的律師,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這是他的遺囑之一而已。”
老者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坐車走了,只留下楚墨一個人愣神地站在港口,想了一會兒還是走迴游艇上。
這艘遊艇十分嶄新,好像特意爲了楚墨,沙衡宇生前才購置的,楚墨神識覆蓋住整條遊艇,什麼都沒發現,無論是倉庫還是駕駛室,亦或者臥室,都沒什麼異常。
終於,楚墨把手裏的鑰匙插到駕駛室的啓動孔後,才知道這艘遊艇的獨特之處,赫然是自動駕駛,完全不需要楚墨手動駕駛。
知道沙衡宇應該不會害自己,楚墨就沒有多做什麼,回到臥室找了些食物填飽肚子,就一個人坐在遊艇上,吹着海風,想看這艘遊艇到底能把自己帶到哪裏去。
“怪遠的。”
從早上八點這艘遊艇就一直在自己駕駛,到了中午太陽曬得楚墨感受到熱意時,還沒有停下來,而楚墨處於的海域也不知道是哪片了。
在其附近,茫茫海水包圍他,一艘其他遊艇也沒有見到,楚墨突然聽到一聲智能語音。
“自動導航完畢,已經到達指定地點,按照原先設定,拋錨停靠。”
楚墨站起身來,走到駕駛室,把鑰匙拔出來,收在儲物戒指裏,繼而看向四面海域,空空蕩蕩的,有什麼是沙衡宇認爲對自己重要的?
就這樣,楚墨在海面上等了數個小時,直到天色變化,竟然下雨的時候,他都沒看到什麼異常的。
坐在上蓋上,被雨水擊打在身上,楚墨都沒有任何臉色變化,他的神識覆蓋住方圓四百米,只要有什麼變化都會在他的神識下無所遁形。
忽然,不遠處的海域上竟然也有遊艇出現,只是數量比起楚墨要多,而且看樣子是正規的,也就是說,是巡邏艇!
楚墨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自己在這裏等了幾小時,什麼都沒等到,反倒是把巡邏艇等來了,有點麻煩。
果然,幾艘巡邏艇看到楚墨的遊艇停靠在這裏,立刻靠近,看清楚墨只有一個人在遊艇的時候,都表情各異。
“你是誰,爲什麼一個人把遊艇停靠在這片海域,難道不知道下大雨,即將要有大潮汐嗎?到時候你在海裏就知道什麼是最可怕的風暴了!”
從一艘巡邏艇下來一個穿着白色水手服的中年男子對着楚墨說道,他好心勸導楚墨離開這片海域,最好直接回港,因爲按照他們的經驗,之後會有很大的風暴出現,連他們這些巡邏艇都要躲避。
“不用了,我在這裏在等一會兒,沒事!”
楚墨的聲音很大,防止雨聲太大,眼前那人聽不見。
“你等什麼,這裏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好等的,年輕人,回去吧,跟我們一起回去,這裏不能再待了。”
趙軒昂第一次見到那麼古怪的年輕人,明知道要起大風暴還不走,難不成他認爲自己的這艘遊艇能安然無恙地渡過去嗎?簡直癡心妄想。
不給楚墨開口的機會,他往回招手,立刻有人把楚墨的遊艇綁住,而趙軒昂也把楚墨遊艇的錨起了起來,準備把楚墨的遊艇拉回去。
“來了!”
楚墨臉上寫滿了驚詫,而趙軒昂則是寫滿了驚慌,大風暴來了,海面上十幾米的巨浪翻湧,這要是打在他們附近……
“快走,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雨聲雷聲越來越大,趙軒昂的聲音被掩蓋了,沒有人聽到他的喊聲,但是看到遠處海面上那狂暴的巨浪,也知道大事不妙了,趕緊拖着楚墨的遊艇離去。
“轟隆隆~~!!”
海面上狂風大作,楚墨的遊艇和幾艘巡邏艇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吞沒,等到衆人慶幸躲過這輪風浪時,卻發現楚墨所在的遊艇上空無一人。
“人呢,人呢,糟了,被海水衝進海裏了!”
看着一點都不平靜的海面,數分鐘都沒有浮現楚墨的身影,趙軒昂爲楚墨感到惋惜,好好的年輕人爲什麼那麼冒險,這下好了,喫到苦頭了吧,他絕對不會認爲楚墨能在那麼兇猛的風暴中倖存。
轉身回到自己的巡邏艇,把楚墨的遊艇解下,任其在風浪中沉浮,既然楚墨都沒了,那他們也沒必要把這艘遊艇帶回,而且帶着它還會拖累他們。
幾艘巡邏艇立刻在海面上遠去,奇怪的是,脫離那一區域後,海面就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等趙軒昂回去那片海域後,已經找不到任何東西了,無論是楚墨,亦或是那艘遊艇。
……
“咳咳咳……”
楚墨醒過來的時候,大口吐出海水,這味道一點都不好,又鹹又腥,差點讓他以爲自己是喫了什麼死魚。
坐起身來,楚墨看着四周的景象,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之色,之前在風暴裏,自己的神識看到的那一片土地是真的?
楚墨在那片海域裏,等了那麼長時間,什麼都沒見到,倒是大風暴來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端倪,十幾米的巨浪後那個風暴中,竟然隱隱約約有着一片土地,看的楚墨驚詫至極。
當親眼看到自己置身於這片有點眼熟的土地時,楚墨才確認那片風暴裏的土地是真的,這就是沙衡宇想讓自己看到的東西嗎,這裏有什麼是對自己十分重要的?
神識張開,楚墨只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應該是岸邊,而他眼前這個明顯不是黃海的水域,比起黃海不僅更加清澈,同時看上去更加遼闊。
“這裏是什麼地方?靈氣那麼充裕,比起外界幾乎是翻了倍。”
楚墨懷着這份疑問順着岸邊走下去,發現了不遠處楚墨原先的遊艇就翻在岸邊,基本上壞的差不多了。
除了這個,他竟然還看到不少毀壞的海上船隻,其中有不少屍骨,看到這一幕的楚墨直皺眉,總覺得自己到了一個不好的地方。
站在岸邊,整理了一下頭緒,楚墨決定先找到回去的方法,這個地方既然可以來,那就有辦法出去。
只是整整在岸邊走了數個小時,楚墨除了看到更多的屍骸,一點發現都沒有,期間倒是看到遠處的水面上有一個普通的風暴出現過,楚墨想都沒想直接踩上飛劍朝着那裏飛去,只是等他置身其中時,什麼也沒變化,反倒是讓楚墨又吞了幾口水。
他是因爲風暴來到這裏的,楚墨本以爲也能藉助風暴回去,只是結果告訴他行不通,自己也認爲是風暴的規模相差太大,只是等了數個小時都不見再次有風暴出現後,楚墨便放棄了,準備另尋他法。
離開這片水域,楚墨反向而行,附近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等楚墨在其中穿梭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就一直處於驚訝。
這裏竟然有不少天材地寶,雖然品階很低,但是能生長在森林邊緣,可見這裏是塊寶地,楚墨沒有去採摘那些剛剛入品的靈草,而是逐漸深入,直到看到一株紫黑色紮根於樹底下的靈草,楚墨臉色才忽地一變。
從儲物戒指裏取出沙衡宇交給自己的幾個木盒,拿出其中一個木盒,楚墨打開來取出一株靈草,和眼前這株紫黑色的做一比對,他赫然發現,兩者幾乎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沙衡宇採摘的靈草都來自這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