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規?哈哈哈,你也知道門規,那他是怎麼回事?”
甄烽直指着楚墨,這樣的外門弟子聞所未聞,誰知道是從哪裏潛伏進來的,甄烽可是從一些門派的大人物嘴裏說起過,武地很大,不止青木派一方勢力存在,青木派在百年前搬遷到這裏之前,也是一個名聲很大的勢力,得罪了一些人才迫不得已躲到這裏。
如果楚墨真的是那些敵對勢力派來潛伏的人,甄烽殺了楚墨不僅一點事情都沒有,更有可能得到門派的獎賞,何樂而不爲,至於風宸,說成同夥和內應,一併解決。
甄烽手中的那把百餘斤鐵劍被其緊緊地握在手心,步步緊逼楚墨,他要想趁着楚墨這個狀態殺了楚墨,必須能夠接近他,所以一邊承受着楚墨散發出來的迫人氣勢,一邊緩緩接近楚墨。
風宸臉色焦急,卻又做不了什麼,楚墨的氣勢他根本難以承受,接近不了,就算勉強自己接近,更不是甄烽的一劍對手,怕是甄烽只需要一劍,就能把自己劈成兩半。
念及於此,他站在遠處,大聲地朝着楚墨喊話,希望能叫醒他,只是後者仍然閉着眼睛,一副暫時不過醒過來的樣子。
近了,近了!
甄烽走到楚墨身前只還剩一米時停了下來,他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自己怕是要受重傷了,緩緩舉起自己手中的大鐵劍,甄烽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這把鐵劍長達一點五米,兩者的距離完全可以縮短,再加上自己玄階巔峯的內力,這一揮下去,沒有幾百斤的砍力是不可能的,楚墨的血肉之軀他已經預料到即將成爲兩片了。
“當!”
看到甄烽的鐵劍朝着楚墨揮去,風宸雙眼通紅,自己剛結拜的兄弟,當成大哥的男人,轉眼之間就死在自己面前,這種憤怒和無力讓他青筋畢露,氣急攻心,怒聲嘶吼道:“甄烽,我和你不死不休!”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在傍晚寂靜的森林中尤爲響亮,巨大的反震裏,讓甄烽只感覺自己虎口都要裂開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柄宛如月光的三尺長劍,自己的百餘斤鐵劍竟然就是被這種看起來薄薄的劍弄斷的?
“會飛的劍?”
不止甄烽,憤怒的風宸看到那把劍竟然沒有人控制,就那麼漂浮在空中,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這種事情要不是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當真,但事實就是,它發生在自己眼前。
多年在武地養成的直覺告訴甄烽,他今晚可能走不了了,自己是來殺人的,卻沒想到,殺人不成反被殺的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把散發着宛如皎潔月光光芒的三尺長劍劍尖正對着甄烽,他滿頭大汗,背後更是已經溼了一片,甄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只要動一步,那把劍就隨之移動一步,牢牢地鎖定自己。
“怪物!”
甄烽轉身就逃,手中那把還剩下一半的鐵劍也被其扔向了月光劍,只是被月光劍人性化的輕輕側身躲過去了,卻沒有追上去。
風宸倒是想追,但是也知道自己即使是突破黃階巔峯也不是甄烽的對手,只能不甘心地看着甄烽消失在自己眼前。
忽地,身後那種迫人的氣勢一下子消失,風宸回過頭去就看到楚墨已經睜開眼站起身來,臉上有淡淡的喜色,只是很快就隱去,輕輕握住那把漂浮在其身邊的三尺長劍,朝着甄烽逃離的方向投擲而去。
“風宸,你去那裏把甄烽的屍體拖回來,我把樹屋整理一下。”
“哦。”
直愣愣的風宸不知所以地看着楚墨果真在整修樹屋,真的轉身朝着某一處走去,不久,他就拖着一具身上插着一把劍的屍體回來了,赫然是甄烽,在甄烽的臉上,還有難以掩飾的恐懼和震驚之色。
“楚……大哥,我把甄烽帶回來了,好像真的死了……”
風宸看着那把插在甄烽胸膛上的月光劍,嚥了咽一口口水,對着楚墨的稱呼也隨之改變了。
楚墨從樹上下來,有着一夜搭建幾十座樹屋的經驗,修理工作做的很快,不到十分鐘一座樹屋便已經被其修理好了。
走到甄烽面前,拔出自己的月光劍,用力一甩,沾滿血跡的月光劍便絲毫血跡看不出來,風宸在那個動作上只看到了兩個字:嫺熟。
“害怕嗎,風宸?”
一把長劍莫名其妙地消失在風宸的眼前後,楚墨看着風宸問道,後者勉強自己搖搖頭,但那雙顫抖的手已經說明了他此時心中的恐懼。
第一次看到活生生地人轉眼間就死在自己面前,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接受不了,尤其還是楚墨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殺人手法。
“不害怕嗎?你比我強多了,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足足兩天不敢再碰那把殺人的劍,但兩天之後我卻再次將之握住,因爲我知道那把沾滿血的劍是我生命的保障。”
楚墨淡淡地說道,他前世在獸域深林歷練的時候,第一個殺的不是妖獸,反而是人,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殺人是可怕的,但是被殺卻是更可怕的、
風宸整天看似有着殺人的念頭,但實際看到殺人後卻一副極爲恐懼的模樣,足以說明風宸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不曾真正的冷血過,這種性格楚墨認爲纔是以後保證風宸不會走上歪路的保障。
一把火扔在甄烽的屍體上,楚墨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樹屋,風宸卻是緊緊盯着那團火焰中包裹着的甄烽,他要克服心中的恐懼,他要做到楚墨那樣的人,爲此他需要的東西還有許多。
楚墨坐在樹屋裏整整半小時,剛剛突破練氣圓滿的他,對今晚的行動有着不小的信心,自己練氣圓滿的修爲,就算遇到一個先天也能立於不敗之地,如果再使點手段,屠掉一個也沒關係,楚墨對青木派可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靜靜地等着夜色加重,楚墨看到了站在自己門外的風宸,揮揮手,那扇門就自己打開,風宸走進來坐在一旁,看着楚墨身上穿着的這套黑色衣服,眼皮一跳,問道:“大哥,你今晚就要去找柳青涵嗎?”
“嗯,等到夜色足夠黑就去,我不喜歡武地,也不喜歡青木派,待在這裏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我一定要回到塵世去,武地確實有些人和我有些淵源,但也是以後的事情,我暫時沒有進武地的打算,塵世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
對於風宸改稱自己爲大哥,楚墨並沒有糾正,自己兩世爲人的年歲加起來,這個大哥當的似乎也是理所應當。
自己進來武地也有數天了,也不知道當宗那裏怎麼樣了,楚墨心中的那種不安感自從他進了武地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但楚墨小心謹慎的性格卻讓他極爲在意。
今晚是他的一次嘗試,如果柳青涵拿走自己的鑰匙就和她要回來,如果沒有拿走,楚墨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說實話,他也是在賭。
聽到楚墨的話,風宸沉默下來,他知道楚墨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自己一心要呆在武地,和楚墨一心要出去武地,兩人都是一樣的執拗性格。
“那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古武者,爲什麼你的所有手段我都沒有聽說過?”
楚墨輕笑一聲,對着風宸說道:“你相不相信這個叫做武地的地方曾經不是古武者待的地方,而是一種叫做修真者待的地方?只不過那些修真者不知道爲什麼都消失了,你們這些古武者,只不過是後來人。”
“相信。”
風宸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楚墨所說的話,這種有點盲目的信任讓楚墨雖然很欣慰,但也適當地提醒道:“不要這麼快就說出這兩個字,要有自己的想法。”
“我說的是真的,青木派時不時會發現附近有什麼古蹟,一旦發現那種東西,都會第一時間由四個長老守住,而發現古蹟的若是弟子的話,直接可以一步登天,我想那種古蹟可能和你所說的修真者有關。”
楚墨心神一動,心中的某種猜想愈發加重,對着風宸問道:“那種古蹟多嗎?在哪裏?”
“這就不清楚了,只是我有一次在森林裏迷路的時候,就見過一個古蹟,看樣子極其破敗,看樣子像是被打壞的,幾位長老來了之後把我趕走,但隨即他們也走了,因爲那片古蹟已經完全被摧毀了,無論是用什麼方法都打開不了,所以發現古蹟的我一點功勞都沒有……”
風宸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曾經以爲可以藉此飛黃騰達的自己,的確沒日沒夜地去森林裏尋找古蹟,但都是無功而返,漸漸地,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也打消了。
楚墨皺着眉頭深思,華夏曾經被稱作“道州”,是葬月親口承認的,她是數千年前的古人,在她被自己的師傅送到妖獸森林後,看樣子修真者才逐漸消失了,那兩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僅存的修真文明徹底地從地球上消失了。
楚墨曾經在極道魂鎖上看到保守派的人退居到地球和其他幾大星域,修真文明便開始走向下坡路,至於武地的存在,楚墨猜測是一些還對修真抱有執著的修真者們所開闢的,保守派也是有大能存在的,那種人的修爲不是歲月所能磨去的,多少萬年前開闢出一個小世界也合理。
剩餘的修真者在武地不問世事地修煉,也有少數修真者在塵世開宗立派,廣收門徒,並將華夏立名爲“道州”,時間就這樣在歷史長河中流逝,直到兩千年前。
隨着兩千年前修真者莫名其妙的消失,古武者才慢慢出現,還鳩佔鵲巢,把武地據爲己有,難不成修真者沒有什麼後手嗎?武地,那可是他們曾經的家園,就那麼拱手讓人?還是說,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抱着不回來的打算了?
如果楚墨的猜想是對的話,他便越來越覺得數千年前一定發生了什麼重要的大事,那些修真者才消失不見,或許葬月之所以被其師傅送到妖獸森林也跟這個有關。
抬起頭來,楚墨嘆了一口氣,自己現在只不過是個練氣圓滿的小修士,腦子裏關心這些做什麼,他現在還在爲自己的事情奔波勞碌個不停,至於發生在數千年前的事情到底如何,也不是他該操心的。
收起心神,楚墨沒有問風宸那種古蹟在哪裏,他暫時沒有心思關心那種事情,眼下找到出去武地的方法纔行。
“風宸,我就是所謂的修真者,剛纔我的一切所作所爲都是修真者的手段,怎麼樣,想學嗎?”
聽到楚墨的話,風宸眼中亮光閃現,只是很快就搖搖頭,道:“不學,我還是知道在武地裏明顯是古武者更能被人接受,即使我相信你是修真者,是這裏曾經的主人,但別人不會相信,只會把你當成異類,我還要做青木派的主人,不能有這個致命的弱點。”
“理智,聰明。”
楚墨讚賞地看了風宸一眼,自己展現的力量絕對是令人豔羨的,風宸卻能爲了自己那個瘋狂的目標,不要這些東西,可見風宸的原則性也是很強。
“我有個東西給你,對你有幫助,我卻用不到了。”
風宸便是看到楚墨的面前多出一把巴掌大的手槍,赫然是麥迪家族的“玲瓏”,他眼前一亮,輕輕地撫着這把手槍,把那把小刀直接拿出來,將那把“玲瓏”換上去,藏在了腿上。
做完這一動作,風宸便是看到剛剛還坐在眼前的楚墨已經不在了,何時不見的都不知道,急匆匆地走出屋外,抬頭看着深夜的天空,一片烏雲密佈,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原來伸手不見五指是真的。”
把自己的右手伸出,眼神卻是看不到,風宸臉上泛起一抹苦笑,有點失神地站在樹下,不知道該做什麼,許久被一陣雷聲驚醒,這才緩緩地回到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