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瘸子此時臉上的那抹憧憬和欣慰,楚墨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難道真的把這麼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丟在這裏嗎?
即使他的願望是做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漁夫,但難道不會感到寂寞嗎,一個老人想要的是兒女滿堂,家人陪伴,這點楚墨還是清楚的。
神識掃了一下老瘸子的雙腿,肌膚大面積壞死,楚墨即使是用真氣,再加上丹藥也是於事無補,這雙腿只能如此了。
“哎。”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楚墨站起身來,對着老瘸子說道:“我先去外面看看情況,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這裏很少有人來的。”
“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老瘸子眼中的一絲異樣楚墨並沒有看出,他點點頭祭出月光劍,踏在劍上徑直離開這裏,看着楚墨的背影,老瘸子心裏對修真者的神奇已經歎爲觀止。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似是決定了什麼。
……
燕京市,姬家大宅,方崗丞全身打了石膏,但還是堅持待在這裏,不去醫院,他要親眼看到抓到楚墨的一刻。
此時的楚墨,遠遠比起什麼古武者還要重要,因爲他的表現,讓政府的人知道,原來還有一類人,比起古武者更要危險的多。
“封鎖,全部封鎖,如果那個人不會飛,那他就逃不出燕京去。”
方崗丞只有一張嘴可以動,即便如此,他的命令還是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下去。
對於楚墨踢他的那一腳,醫生告訴自己能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至於會不會落下個全身癱瘓,也是個未知數,只要想起這件事情,方崗丞對楚墨的痛恨便是急劇加深,卻不知他自己做了些什麼,可是把一個老人的雙腿毀掉了。
“嗡嗡嗡……”
方崗丞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用眼睛看了看來電顯示,竟然是自己的爺爺,立馬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人幫他把手機放到耳朵旁。
“爺爺,什麼事情?”
手機那邊傳來一個蒼老卻極爲有力的聲音,“聽說你招惹了一個人,被打的全身動彈不得了?”
方崗丞心裏一驚,果然是自己的爺爺,開國元帥之一,消息知道的那麼快,他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把被楚墨挾持到踢一腳差點死掉的事情悉數告訴了對方。
他的爺爺就是開國四大元帥之一的方昂,現在唯一一位還活着的老人,曾經在夏海市被楚墨區別對待,事後還專門調查一遍楚墨,所以聽自己的孫子越是這麼說就讓他眉頭皺的越深。
終於,方昂忍不住把楚墨的相貌特徵具體地問了一遍,從方崗丞的嘴中得知“就是這個人”的時候,他恨不得把方崗丞從電話裏揪過來痛打一頓。
“不要和他作對,不然你不僅僅是被打一頓,恐怕命都要沒了。”
聽着自己爺爺如此嚴肅的口吻,方崗丞差點以爲是哪個騙子打的詐騙電話,連忙掛斷,自己的爺爺不會這麼和自己說話的,當年實打實地鐵血將軍,只有戰死,沒有妥協。
沒有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看着的確是自己爺爺的座機號,方崗丞皺着眉頭讓一旁的人幫他接通,然後開口問道。
“喂,是爺爺嗎,還是騙子?”
“……”
“不說話那就是騙子了,你等着,十分鐘後查到你把你抓了。”
“龜孫子,我是你爺爺方昂,你爺爺我要騙你什麼!”
即便是隔着手機,方崗丞也能感受到自己爺爺的暴跳如雷,他終於確信這是自己的爺爺,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以爲是騙子,剛纔就有個人騙我說不要和那個叫楚墨的年輕人作對。”
“那是我說的!要不要我再重複一遍?”
方昂忍住把電話摔斷的衝動,大聲地喊道,他當初就不應該讓自己的孫子進入政界,根本就沒有混官場的人該有的智慧,要不是自己還活着,怕是他這個國家科學院副院長早被人抹了。
“那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爲什麼不讓我去抓他,他比古武者還要值得研究。”
“我差點都被他殺了,你還想抓他去研究?你的命比老子的命還硬嗎?”
方昂幾十年沒出來的暴脾氣今天顯現的淋漓極致,不僅僅是方崗丞,就連在其身邊那個負責拿着電話的傢伙心裏也是一陣膽顫。
連開國元帥都敢殺的傢伙,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瘋子,還是什麼?
“可是,爺爺,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我把那個人的消息告訴了國防部,還有燕京本地的駐軍,中南海更是列入了比起剿滅古武者還要重要的任務,就算我想住手,也來不及了。”
電話那頭的方昂握着電話,只感覺一陣涼氣從腳底竄起,他就這麼一個孫子,可不能這麼死了,他絕對不會懷疑楚墨的手段,雖然對那個年輕人知之甚少,但是他確信的是,那個人蔑視法律。
用多大的壓力去壓那個年輕人,他做出來的反應就有多激烈,方昂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看法。
“你儘量不要把自己的存在表現出來,聽爺爺的,不然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馬上坐飛機去燕京市,用我這張老臉和海裏那些人說說。”
說完,不容方崗丞拒絕,這位九十高齡的老人就迫不及待地掛斷電話,穿着一身唐裝,從沙發上做起來,大喊道:“老趙!”
話音剛落,一個同樣穿着唐裝的老者走進來,習慣性地站在方昂身後,問道:“什麼事,團長?”
“去燕京市,快去買票,普通艙的就行!”
古武者的剿滅本來就是一個錯,兩大家族的消失,把全國的經濟拉低接近百分之十,還得罪了一個更爲神祕的武地,眼下又要去得罪另外一些人,方昂這個老人即使想在家裏享清福也恐怕不能了,他猜測楚墨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批更爲神祕強大的人。
這個國家不是海裏的那些人的,是所有生活在華夏地域的人的,自然包括類似楚墨的這些人。
……
楚墨回到當宗那片店鋪,想要看看傳送陣的具體毀壞情況,卻看到那裏已經被滿滿的軍隊包圍住了,他站在遠處,用神識掃了一下,便知道傳送陣已經沒有修復的可能,索性離開。
只是很快楚墨就神色一變,他看到只血紅色的蟲子慢慢地從自己眼前飛過,隨即朝着當宗店鋪飛去,楚墨想起了什麼,顧不得在這麼多軍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危險,直接閃身出現,用一隻玉瓶將那隻嗜屍蟲抓住裝在其中,隨即急速離開。
“發現目標,發現目標,重複,發現目標!”
雖然楚墨速度很快,但是爲了捉住那隻終於飛回當宗的嗜屍蟲,他還是把蹤跡暴露在那些軍人的眼前。
“砰砰砰……”
瞬時間,一陣槍聲響起,那些槍都是可以封住他體內真氣的特殊子彈,楚墨不得不提防,他的真氣一兩發子彈可能無事,但要是中了幾十發子彈,全身的真氣也會被封住,動彈不得,靠着肉身去硬拼一個軍隊,他自認爲做不到。
成功避過這些人不要錢連續射出的子彈,楚墨調動真氣,全力奔行,他既然碰巧看到了這隻終於飛回當宗的嗜屍蟲便不打算放過,和瞳的生死還有武地的入口到底在哪,可能都在這隻蟲子身上。
那些軍人開過一槍便看到楚墨連影子都沒留下,身子一閃就消失了,不禁面面相覷,這個目標難度比起之前那些古武者可是提高了不止一倍。
“追,快追!”
反應過來的這些人呼嘯着上車,朝着楚墨離去的方向追去,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心底還是有着些許慶幸,也許力竭了呢,之前他們追捕的一些古武者便是出現這種情況。
莫不知,在他們從一家網吧門口經過後,楚墨推開門,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隨即離開,對於這些人對自己的追蹤,楚墨並不放在心上,只要他的真氣還在,就算拿坦克大炮對着自己轟,也有辦法逃脫。
去了燕京市各個車站還有機場,楚墨便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完全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之前姬家還不能影響到那個飛巴機場,這次不僅機場,就連磁懸浮列車,楚墨都坐不了,更不用說帶着老瘸子一個明顯是殘疾人的老人離開燕京市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時不時在其眼前轉悠過的軍人,忍住動手的衝動,轉身離開,朝着囚龍崖的方向回去。
大概情況他瞭解的差不多了,這次的封鎖比起姬家那次更甚,自己要想帶着一個人出去怕是很難。
只不過他不會把老瘸子留在燕京市的,失去雙腿的老瘸子即使修爲還在,又能做的了什麼,還不是宛如過街老鼠,見不得光,政府根本容不得他們這些人。
無論用什麼辦法,楚墨都會把老瘸子帶出去,然後去神農架,找到當宗,老瘸子的夢想楚墨可以讓其實現,只不過地點換在當宗的那條小溪而已。
奔行到囚龍崖,楚墨一躍而下,只是很快就臉色難看起來,他只不過出去半個小時而已,老瘸子怎麼不見了,楚墨神識掃去,覆蓋住附近幾百米,看到了水中的一縷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