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四面張開,楚墨一具一具地搜索着這裏的骨骸,突然看到一面烙印着金色“當”字的令牌緊緊地被一具骨骸握在手中,他走到那具骨骸前,撿起那面令牌,取出自己的當宗宗主令做一番對比,兩者大同小異,再看看這具骨骸,楚墨深深嘆了一口氣,將之收了起來,轉身走向直升飛機。
駕駛着直升飛機回到山頂的楚墨突然發現整架機身都在顫抖,一副要爆炸之前的模樣,他立即從高空中一躍而下,直升飛機便轟然一聲炸開來,化成了無數碎片。
落在地面上的楚墨雖然毫髮無傷,但還是臉色陰沉地看着吊橋對面十幾個突然出現的長袍男子,斷魂匕出現在他的手中,緊緊握住,周身的殺意毫不掩飾。
看到楚墨被他們毀掉直升飛機還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對面十幾人臉上都存在幾分詫異,只不過很快這份詫異就化作一絲狠厲,既然沒被炸死那就被他們殺死吧。
十幾個男子一言不發直接踏上吊橋衝着楚墨而來,手上紛紛拿出一模一樣的長劍,完全就不給楚墨解釋什麼的機會,見此,斷魂匕緊緊攥在手心的楚墨眼神愈發的冷,另外一隻手取出月光劍毫不留情地斬出幾道劍芒,既然對方想殺自己,那他也不能讓對方好過纔是。
“先天!?”
看到楚墨劍出化形,竟然可以斬出劍芒,十幾人爲首的一名俊秀男子頓時驚聲喊出來,當即大喝一聲“御”,所有人便齊齊聚在一起,隱隱地氣勢合一,劍指楚墨,動作整齊劃一地斬出一道粗長的劍影。
劍影與劍芒相抵消,楚墨驚奇地看着對面十三個人,對方的配合太默契了,發揮出來的實力完全不比自己這個築基一層的修士差,而這些人的實力大多都是地階乃至後天境界而已。
“前輩是誰,爲什麼從來沒在武地裏聽說過你這麼年輕的先天武者?”
十三人中走出來一名男子,俊秀飄逸,長髮散落到肩膀前,一張完全可以比得上當紅小生的臉更是讓人生嫉,手中三尺長劍背放在身後,對着楚墨不卑不亢地問出聲來,但稱呼卻已經顯得一分放低身態。
看着這麼一個衆人中修爲最高已經有後天初期的年輕男子,楚墨明明不覺得自己見過對方,卻覺得有幾絲熟悉,他搖了搖腦袋,並沒有回答這個人的問題,而是指着散落在自己腳下的飛機殘渣,聲音顯得有些冷意地問道:“我的東西被你們毀掉了該怎麼辦?”
千劍子爲難地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殘渣,剛纔那一擊就是他號召集衆人之力一起發出的,把敢在這裏飛行的東西毀掉,但他絕對沒想到裏面坐着的不是該死的塵世的綠衣服傢伙,反倒是一個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先天的前輩。
楚墨的修爲他看不清,但是那道璀璨的劍芒卻讓他毫不懷疑地認爲對方一定是個先天武者,只要一想到幾人竟然得罪一個這麼年輕,不知道是哪個大勢力培養出來的先天,千劍子就滿心地後悔。
“前輩,剛纔是我們十三劍子眼拙沒有看到你在裏面,把你當成那些從塵世來的強盜了,還請前輩看在我劍神宗的面子上原諒我們的過失。”
聽到這個傢伙的話,楚墨眼皮一跳,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十三人,十三劍子?劍神宗?
他可記得當宗的仇敵三個中就有一個叫做劍神宗的,所以看到這十三個傢伙,楚墨下意識地把這些人打上了必死的標籤。
“你讓我砍一下試試,我就原諒你們。”
聞言,千劍子臉色微微有些不好看,他們十三劍子行走在武地中,代表的是劍神宗的面子,楚墨這麼打他們的臉,完全就是不把劍神宗放在眼裏,這讓他作爲十三劍子的第一劍子,更是忍無可忍。
“前輩,我們只是無心之過,已經向你道歉了,你再咄咄逼人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你也看出來了,我們十三劍子合擊不比你差。”
先禮後兵嗎?楚墨心裏冷笑一聲,眼前這個傢伙完全就是表裏不一的東西,道歉也是託着劍神宗的名字半帶威脅之意,眼下就是赤裸裸地威脅了,他手中的月光劍直接劈出一道劍芒,直直地對着千劍子而去,後者反應迅速,回到十三人中的陣勢,立刻還擊。
只是很快千劍子臉色就急劇地變化,那道劍芒中還有其它的東西存在,沒等他想明白那是什麼,十三人中的一人便傳來一聲慘叫,脖子上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在地上神色癲狂地顫抖,很快就失去了生命氣息。
“你竟然殺了我們劍神宗的劍子,無論你是哪個勢力的先天,都要付出代價,我們走!”
千劍子抱起死去的那一個劍子,立即轉身離開,他們十三劍子失去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是楚墨的對手,所以回到武地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宗門纔是最爲保守的選擇,到時候即便是武地裏如日中天的武盟,也要把楚墨這個敢殺劍子的瘋子交出來。
看到千劍子竟然逃走,楚墨毫不猶豫地跟上,既然知道這些人是劍神宗的,他就沒打算留活口,踏上吊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另一條山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面無字石碑,以及身影已經逐漸沒入那一道像是波紋的水幕裏。
他聚集真元砍出數道胳膊粗細的劍芒,全都沒入在那道水障裏,頓時傳來一聲聲很快就消失的慘叫聲,埋伏在後面準備偷襲楚墨的幾人毫無意外地都被這一劍砍成數截。
望着逐漸消失的那道水幕,楚墨並沒有貿然地闖進去,他要是想進去剛剛就應該在其消失之前進去,只是防止那裏有埋伏,所以楚墨並沒有冒險。
神識在無字石碑上不放過一絲痕跡的搜索着,楚墨知道這應該就是武地的界門了,武地是個小世界,可供進出的門戶便是界門,楚墨之前也在龍襄的幫助下給自己的極道世界構建了一道界門,只是並沒有存留下來,因爲楚墨並不需要自己的世界有界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