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所有人便真的開始做着在這裏休息的準備,十幾個武師各自在地面上鋪了一個軟墊,並且披上了一件風衣擋住臉頰受風沙的吹打,隨即坐成一圈,把楚墨和孔虎以及那些貨物護在裏面,這是他們武師保護僱主的舉措,楚墨還是沾了光。
玄階初期的老者淡淡地看了一眼楚墨和孔虎,漫不經心地說道:“隨時隨地做好出發的準備,古沙漠容易變化,正確的路線轉瞬即逝,除此之外,我告訴過你古沙漠危機四伏,所以才收了你那麼多金幣,也許今晚你就能明白我這麼說的原因。”
孔虎點點頭,並沒有反駁什麼,對於這些武師他可以拿錢僱傭,但並不能命令他們,反倒是處處聽從他們,一切都建立在公平的交易上。
楚墨看着老者走遠盤膝而坐,有些奇怪,但沒有說什麼,這個老者不僅僅是這一隊伍武師的領頭人,更是熟識古沙漠地形的人,聽他的總該沒有錯,若是對方存在壞心,他也不懼怕。
只是看着自己這一晚要這麼坐在沙漠裏,楚墨便是有點無奈,他的儲物戒指裏倒是有帳篷,只是現在他不能拿出來,一晚上的風沙吹打,他多半要進一身的沙子。
接過孔虎遞過來的一塊軟餅,楚墨感激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喫了起來,雖然時不時地感覺到嘴裏像是咬着砂礫一樣,但楚墨仍然是一點都不浪費地全都喫下去,他的神識已經看到孔虎其實沒有多少糧食了,即使這樣,他還分給自己一塊,楚墨默默地記下了這份恩情,等出了古沙漠到了胥河城,他會報答的。
夜色慢慢地降臨,孔虎頭上蓋着一層布毯,把自己的臉部牢牢遮住,楚墨卻沒有睡意,古沙漠的靈氣很是充裕,對於楚墨來說在這裏修煉纔是最佳之選。
緩緩地運轉起功法,楚墨看了一眼身旁的十幾人沒有反應纔開始吸收周圍的靈氣,古武者不到先天是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的,但對於身邊的空氣變化他們還是能捕捉到的,爲了防止別人發現,楚墨吸收靈氣修煉十分地小心。
時間就在楚墨修煉下緩緩流逝,直到他被那個玄階初期的老者聲音驚醒,“有東西來了,看看我們的運氣好不好了!”
孔虎也被老者的聲音驚醒,他站起來立即手中拎起一把斧頭,警惕地望着四周,那隻駱駝不停地躁動着,常年行走在沙漠裏的人都知道,周圍一定有什麼讓它害怕的東西。
“土沙蠍!”
其中一人突然大喊一聲,衆人也陸陸續續地聽到了那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其中一人朝着遠處扔出一塊形狀怪異的石塊,竟然化作一團火焰,照亮了不遠處的大片地面。
一隻只像是沙土顏色的拳頭大小蠍子從沙地裏鑽出來,密密麻麻地佈滿了他們一行人的周圍,玄階初期的老者立即出現在衆人身旁,身上多出個大袋子,裏面傳出的味道異常刺鼻。
只見老者不停地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在地面上,足足地把衆人圍在其中,他才跳了進來,手中拿着一條長鞭,嚴陣以待。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土沙蠍竟然絲毫不敢接近這裏,楚墨的神識明明看到方圓十幾米佈滿了這種生物,要是一擁而上的話這些人絕對逃不掉,可事實就是這些蠍子慢慢地退後,最後甚而至是消失在沙面下。
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但是圍在衆人身邊的那些異味非常重的東西卻沒有人去動,仍然擺放在那裏,楚墨皺着眉頭對着老者開口問道:“那些是糞便嗎?”
淡淡地看了楚墨這個半路上加進來的傢伙一眼,老者低聲“嗯”了一聲,“那些是土狼的糞便,這些土沙蠍是土狼的食物,所以聞到土狼的氣息,纔不敢接近,生怕會被喫掉。”
停頓了一下,老者聲音有點低沉地喃喃自語一聲,“即使是這樣,土沙蠍不敢來,但是土狼的氣息卻能夠吸引別的東西過來,所以今晚怕是別想安心睡覺了。”
楚墨點點頭,過了一會忽地站起身來對着老者說道:“我去方便一下,我一個人去。”
一旁的孔虎頓時想出聲勸阻楚墨,要方便這裏就可以,反正味道已經那麼怪了,一泡尿也不過如此,只是還沒等他說出口就看到楚墨已經走了出去,轉眼間消失在黑夜中,老者蹙着眉頭看着楚墨的離去,並沒有做什麼。
離開衆人的楚墨,出現在數里之外,在這裏他看到了幾十頭眼睛綠油油地生物,不用想也是老者所說的土狼了,這些土狼原本直奔他們而去,看到楚墨突然出現在它們身前頓時停住,綠色的眼神更甚,鋒利的牙齒流出了腥臭的唾液。
數道風刃揮出,幾十頭體型和普通藏獒並沒有區別的土狼都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楚墨確認四周沒有土沙蠍和土狼這種生物的存在後,這才返回。
看着楚墨過了十分鐘纔回來,老者上上下下地看了楚墨一眼,收回了眼神,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其他人也並不關心楚墨能不能回來,僱傭他們的是孔虎而不是楚墨,所以他們沒必要在意這個半路上加進來的傢伙死活。
倒是孔虎,看到楚墨尿了十分鐘纔回來,既虛驚一場,又有點好笑地調侃道,“你是不是身體哪方面不是很正常,所以尿了那麼長時間?”
對於孔虎的惡趣味,楚墨一笑置之,他纔不會把殺了那些土狼的事情說出來,不是他輕視這十幾個武者,而是楚墨知道,這些古武者也是精疲力盡了,對付幾十頭土狼即使能贏,也會損失慘重,而這些人的死傷都要算在孔虎的身上,即便孔虎積蓄再多,怕是也會因此變得一無所有。
在這些人還不知道的情況下,楚墨其實救了他們其中一些人的性命,也幫孔虎挽留了他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