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古寨驚魂 > 第四十四章 保姆村官

邱鳳蘭這時的心情平靜了一些,“這時候,到哪裏去找奶粉。快把娃娃遞給我吧。”她對杜月娥說“我這隻奶也脹的疼呢。”

“那麼你就收個乾兒子吧”杜月娥說。她把兒子遞給蘭嫂,看着她把另一隻**喂進她兒子的嘴裏,那幼小的娃娃果然就不哭了。“我這兩隻奶就不爭氣,擠不出一點奶水來。”她揉着自己的ru房說。

“沒有那麼快,要等好幾天呢。”蘭嫂說。她的眼睛盯着兩個娃娃喫奶的模樣,心裏有一種甜滋滋的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杜月娥在她身邊坐下來,用手裏的繡花帕揩着兩個娃娃小嘴上溢出的奶,她的手觸摸到蘭嫂那兩隻圓圓的,脹脹的,像兩朵綻放的紅蓮花似的ru房,心裏突然升起了對蘭嫂的敬慕之情。她把身子緊緊地偎着蘭嫂,把頭靠在她的肩上,暱喃地說“要等那麼多天?恐怕我這兩隻奶,會長不出奶水來啊。唉!這娃娃真有點奇怪,還不到一天,他就睜開眼了,還哭鬧着要喫奶呢。”

蘭嫂抬眼看着她“不要擔心,我的奶夠這兩個娃娃喫呢。”在她那敞開的胸脯上,兩個嬰兒喫飽了香甜的奶,嘴裏還含着**,就在她懷裏安靜的睡着了。

“哦。都睡着了。”蘭嫂細聲地說。她看着兩個熟睡的孩子,心裏平靜了許多。她輕輕地把自己的**從兩個嬰兒嘴裏拉出來,然後把杜月娥的孩子遞給她“我去燒點水,給娃娃們洗個熱水澡。”

她把衣襟上的紐扣扣好,把嬰兒遞給姜玲“抱抱她吧,我去燒水。”玲玲正要伸手去接過孩子,劉玉嬌走過來說“還是我去。那個懶豬還在裏面睡覺。”她說完就獨自朝棚子裏面走去。從她那張蒼白的臉上看得出,她心裏隱藏着無盡的痛苦和憂傷。

姜玲玲還是接過嬰兒“就讓我抱抱她吧。”她看着娃娃那張熟睡的臉蛋說。蘭嫂只點了點頭,她向馬文兵走去,她知道馬文兵一定有事要給她說。“蘭嫂。來幫我一下。”劉玉嬌卻在裏屋喊。蘭嫂只好對馬文兵說“等我一下,我去給娃娃洗澡。”

李茂財伸着懶腰從裏面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見玲玲,又看見她懷裏抱着個娃娃,就好奇地走近玲玲跟前,盯着嬰兒問“誰家的娃娃呀?這麼小。”玲玲的眼前又浮動着廢墟上的那一幕“她母親···也遇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唉。可惜了。”李茂財搖了搖頭。他盯着玲玲那個高高挺起的胸脯,就伸手過去“讓我也抱抱這可憐的娃娃吧。”玲玲急忙後退了一下。蘭嫂從屋裏出來說“水熱了。把娃娃給我。”玲玲這才急忙抱着嬰兒,跟她去了屋裏“我也去幫幫你。”

李茂財望着玲玲那個倩麗的背影,失望地嘆了口氣。他又看見杜月娥抱着娃娃,在旁邊跟幾個受了傷的女人說話,就湊過去,挨着她身邊坐下來“這娃娃長的乖麼?”就伸手去摸嬰兒的臉。杜月娥拍了一下他的手“別動他。他正睡覺那!”李茂財就笑了笑,抽出一隻香菸點燃,獨自慢慢吸着。

馬文兵心裏有些着急。他本想從王軍那裏瞭解一些這裏的災情,可王軍的神情淡漠,完全像個陌生人一樣,很使他難爲情。

他只好離開王軍,走到那些受了傷的山寨羌民面前去,能握手的,他就緊緊地握握他們的手;能說話的,他就問問他們的傷勢情況。他眼裏噙着淚水,對他們說“各位鄉親父老,你們放心,指揮部一定會派人來救大家出去的啊!”

他激動地說完,又向這些傷員敬了個慰問的軍禮。這是他來到這裏的第五個軍禮。那些傷員們身邊都放着一瓶礦泉水和一包乾糧,那是馬文兵和那九個戰士,從白龍鎮上背進來的。蘭嫂就把這些乾糧和水全部分給了這些受傷的人。但誰也沒有喫,驚恐和悲傷使他們難以嚥下這些東西。

蘭嫂把洗過澡的孩子抱了出來,那嬰兒身上還在滴着水珠,她把她放在那個臨時的手術檯上,用一塊乾淨的布搽淨娃娃身上的水,然後用那條繡着羊角花花的裹布把嬰兒包起來。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都很急很快,那裹在襁褓裏的孩子睜開了一雙細細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蘭嫂。她好像在辨認眼裏這個女人是不是自己的母親。她那張細小的臉蛋上就露出微微的笑。邱鳳蘭看着孩子露出了笑容,一個做母親的那種愉悅心情就湧現在她臉上。她剛纔也把自己的臉和手洗了一下,那張豐潤端莊的臉上就顯的有些蒼白。一連十幾個小時的緊張,恐懼和悲痛,再加上勞累,使她那兩個眼角上突然間增加了幾條細細的皺紋。

姜玲從房間裏出來,她也洗了一下臉和手,但那雙晶瑩透亮的眼睛裏仍然噙滿了淚水,那身衣服上的血跡和泥水也無法洗掉。她的目光投向馬文兵,看見他在向那些傷員敬禮,那心裏就油然升起了一股愛慕之情。全身的血液也在激烈地噴湧,臉上就頓時升起兩朵朝霞般的紅暈。

玲玲正要朝馬文兵走去。蘭嫂卻喊住了她,“妹子。來幫我一下。”蘭嫂拿着一條揹帶,要把嬰兒背在背上。劉玉嬌從裏面出來,見了就說“還是把這娃娃留在這裏,讓我來照顧她吧!”她就走上前去,爭着要把孩子揹着,蘭嫂說“你的事情多,這麼多人要你照顧,讓我帶着她,餵奶也方便些呀!”

劉玉嬌沒有再爭執了,她眼裏滾動着淚花,望着蘭嫂那張溫和的臉,眼前恍惚是一片盛開的羊角花,一個年輕的母親敞開自己豐滿的胸懷,在那片殷紅的花叢裏喂着孩子的奶。她的身上灑滿了朝霞,她的周圍飛舞着無數的彩蝶,她是那片綻放的,永不凋謝的羊角花!

一個年輕母親用生命保護了她的孩子,另一個母親將用心血來承擔起哺育孩子的責任。

“妹子。怎麼了?”蘭嫂已經把那孩子背好,見劉玉嬌那發呆的樣子,就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問。劉玉嬌像從夢境裏醒過來一樣,竟一下撲在她的懷裏,激動得淚水奔流。

蘭嫂那稍微平靜的心又沸騰起來,她懂得這個像同胞姊妹一樣的女人心裏的苦楚和哀傷。她想安慰她幾句,卻哽嚥着說不出口。兩行淚水從她眼角流出來,她急忙伸手揩去了淚水,拍拍劉玉嬌的肩膀,就離開她,朝馬文兵走去。

“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和我談。”她極力保持平靜地說。馬文兵點了點頭,他不得不欽佩面前這個像大姐姐一樣的女人,她能從你的臉上讀懂你的心。

蘭嫂觀望了一下週圍,她要找一塊安靜又平坦的地方,但周圍到處都是紊亂的廢墟,只有小公路邊的一段路面上還完好無損。那裏有幾棵樹,樹尖上懸掛着一輪殷紅的太陽,樹葉茂盛地投下一片陰涼。“小馬。我們到那裏去談。”她看見玲玲也跟着馬文兵,又說“妹子。一起過來吧。”

陳宏春和俞會計正好向這裏走來,他們後面還跟着幾個漢子。每個人臉上都陰沉沉的,像冬天霜打的樹葉。蘭嫂認出那幾個漢子都是村寨裏的黨員,“老俞。大家都到這邊來一下。”她對他們說,那聲音有些激昂,又有些悲愴。

他們看見蘭嫂揹着一個嬰兒,心裏都明白那孩子是誰的,“我們,正是來和你商量一下事情的。”陳宏春說。蘭嫂注視着這些一臉疲憊和痛苦的羌家漢子,頓了好一陣才說“那就開個支部會吧。”她領頭朝那片樹蔭下走去“有好些緊急事情要安排一下啊!”

大家一走攏那片樹蔭下面,就都癱坐在地上了,十幾個小時的緊張和恐懼,把他們的身心和肉體都摧殘得萎縮了。只有蘭嫂還支撐着身體站在大家面前。玲玲和馬文兵坐在一塊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石頭上。

俞會計遞給蘭嫂幾張紙說“這是初步統計的災情報表。”蘭嫂看見她的一雙手在簌簌發抖,看見那個報表是用學生的作業本寫的,那上面詳細地寫清楚了死亡人數和他們的名字。寫清楚了還活着的人員名單和他們的家庭情況。還寫清楚了村寨裏房屋倒塌的具體數量。

邱鳳蘭讀完手裏的那份報表,全身的血液像波濤般地翻滾着,她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注視着遠處的雪山,注視着雪山腳下那已經消失了的寨子。她沉侵在極度的震撼和悲痛之中。

“我和老俞,已經把情況向上面彙報清楚了。”陳宏春說。蘭嫂聽了,好一陣才問“上面,有什麼指示?”“要我們馬上轉移,全部轉移到鎮上去。”陳宏春回答。他在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香菸,他是靠吸菸來支撐着自己疲憊的身體和精神。

馬文兵也說“指揮部派我們趕來,也是讓我們把大家安全地帶出去。”“馬上轉移?”邱鳳蘭很激動“我們現在能走嗎?幾百個親人和同胞的遺體還露在那裏,還有些人埋在石頭下面。我們怎能丟下他們不管,丟下他們逃命去嗎?”

蘭嫂的每一個字都敲擊在大家心裏,沒有人再提走的事。沉默了一陣,蘭嫂才問馬文兵“小馬。你談談你的想法吧。”

馬文兵本來已經想好了現在要做的幾件緊急事情,但他突然感覺自己全身像癱軟了一樣,頭腦裏昏昏沉沉的,眼前是一片閃動的金花。他極力抑制着自己,隔了好一陣,他纔開口說“目前,最關緊要的是,做好這裏的防疫工作。”

好些人都不懂什麼叫防疫,更不知道這個工作該怎麼做。玲玲見蘭嫂和其他的人都沉默不語,就補充說“就是要進行消毒,採取衛生防疫措施。”蘭嫂也聽說過,大災之後必定有大疫。但具體要怎麼做她也不懂“小馬。你就給我們安排吧。”

“首先,要對遺體進行消毒。”馬文兵覺得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些“接下來要對我們大家,包括那些傷病員,包括寨子裏所有的牲口,還有那些倒塌的房屋,都要進行消毒處理。”

大家聽了都沒有吭聲,邱鳳蘭也知道這件事必須做。否則。一旦染上疾病,恐怕活下來的這三百多人都有生命危險。但一個難題擺在大家面前,就是用什麼來消毒呀?寨子裏根本沒有大量的消毒藥品“大家稍等一下。我去診所那裏問一下劉醫生,看看有沒有消毒藥。”蘭嫂說完,就朝診所那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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