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容熙柔撲來的一瞬間,趙溪月往旁邊一撲,讓她狼狽的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趙溪月也舉起鐐銬之間的鐵鏈,脣角掛着森然笑意,猛地壓在容熙柔脖頸!

幾乎是在一瞬間,情勢就發生了逆轉。

“你、你……”冰冷的鎖鏈抵在咽喉上,伴隨着趙溪月的動作不斷往下壓,爭奪着她如今最急需的空氣。

可趙溪月卻沒有收手的意思,她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容熙柔的臉變得漲紅,隱隱泛出青紫。

“咳咳!”

直至她終於忍不住的湧出眼淚,趙溪月才收回鎖鏈,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將軍府的大小姐?”她嗤笑:“竟然被我一個束縛四肢的人給弄成這樣,我要是你,就直接找根柱子撞死了。”

死裏逃生的感覺,讓容熙柔驚恐的縮在原地,像是看一個怪物般,看着趙溪月。

她變了。

哪怕是在三王爺的宴席上,她也沒有從趙溪月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色。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她究竟經歷了什麼!

趙溪月眼睫微微一顫,側開身子,面無表情道:“滾出去,別來煩我。”

容熙柔顫巍巍的站起來,悶頭朝着營帳的方向猛衝出去。

趙溪月則平靜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腕上漆黑的鎖鏈。

就在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真的想殺死容熙柔的。

趙溪月不知道那突然湧起的恨意,究竟是來自於她,還是來自於原主?

唯一能肯定的是,如今的她,在見識過一系列事情後,心態已經隱隱發生了變化。

她抬手捏捏眉心,嘆了口氣。

算了,先好好睡一覺。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之前,葉歸凡體內的慢性毒就會爆發。

到時候,不用她自己出去,婁長風自己就會過來找她的。

她躺在柔軟的牀鋪上,很快陷入水面。

等第二天一早,進來送飯的人,竟然是言霜。

他目光有些奇怪的掃了眼趙溪月,忍不住問:“你對容熙柔做什麼了?我聽說,她昨天從你帳篷裏哭着跑了出來。”

趙溪月挑眉:“你很好奇?”

言霜別過臉,淡漠道:“不想說就別說。”

嘖,這孩子,真不經逗。

“對了,葉歸凡的情況如何?那毒應該還沒發作吧?”趙溪月看了眼眼前的飯菜,挺豐盛的,看來婁長風至少沒有虐待她的意思。

“還沒有。不過,你就那麼確定凡哥身上有毒?那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言霜緩緩道:“如果你猜錯了,長風大哥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趙溪月眯了眯眼:“如果是你提出的這個猜測,大概一半真一半假。但這個猜測是我先提出的。”

她轉眸凝視着言霜:“所以,大概率是真的——不,我可以肯定,絕對是真的。”

言霜的神色更加古怪。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負的女人?

他將空了的飯盒提在手裏,一言不合的打算轉身離開,趙溪月卻喊住了她。

一本手抄的醫書出現在眼前。

言霜的視線倏地一頓,他清楚的看到了,封面上那清晰地三個大字。

——九脈門!

這是九脈門的醫書?傳說中的九脈門?

“拿去。”趙溪月嘴裏叼着包子,語氣隨意,就好像她遞過來的不是九脈門醫書,就是個廉價的饅頭而已。

言霜有些顫抖的手搭在醫書上,想了想,猛地縮回。

他警惕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趙溪月不耐煩的一瞥:“別廢話,你到底要不要!”

言霜:“……”

他盯着那本醫書,嚥了口唾沫。

片刻後,言霜懷裏揣着一本書,步伐有些僵硬的離開了這裏。

趙溪月喫完早飯後,剛打算繼續進自己的空間實驗室裏鼓搗鼓搗,就看到葉芸芸臉色難看的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怎麼,這羣人是來串門的嗎,一個接着一個?

看到趙溪月臉上明晃晃的“不歡迎”三個大字,葉芸芸嘴角一抖,咬牙道:“你什麼表情!趙溪月,你現在可是我們的階下囚,最好給我老實點!”

“階下囚?”趙溪月慵懶的靠在桌子旁,“那你知不知道雲國的律法,在判決出來前虐待階下囚的人,會被一根根拔掉手指,然後——”

葉芸芸的臉色驟然一變,她怎麼知道自己過來是報復她的?

趙溪月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其實雲國根本就沒有這條律法,這是她剛剛瞎編的。

很遺憾的是,葉芸芸明顯沒讀過多少書,竟然真的被她給唬住了。

沒文化實在是太可怕了,還好我懂得多。

趙溪月默默想到。

葉芸芸猶如暴怒的野獸般,眼神在趙溪月身上危險的打了個圈兒,最後憤然離開。

可她的報復卻遠遠沒有結束。

到了下午時,原本晴朗的天氣說變就變,暴雨夾雜着冰碴迎面砸下,整個營帳都被噼裏啪啦的聲音包裹。

不過趙溪月並不害怕,因爲這種營帳都是防風防水的,她等下多裹一層被子就行。

“恩?”

一股寒風從頭頂傳來,溼潤的氣息連同冰渣,兜頭砸下!

趙溪月算是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透心涼心飛揚。

她哆嗦着從牀榻上離開,手裏的被子已經溼透了,沒法再用。

抬頭看去,正對牀榻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被劃開了一條大縫。

數不盡的寒風帶着冰雨灌入,將狹窄的縫隙撐得越來越大。

最後,她的營帳破開一個大洞,被褥又被淋溼,她只能儘可能的縮在角落保持體溫。

關鍵是這該死的鎖鏈將她關在牀榻附近,趙溪月沒辦法離開太遠,臉色一點點蒼白下來。

她咬牙暗罵:葉芸芸,沒想到你也不完全是個蠢貨!

這種缺德的手法,肯定是葉芸芸想出來的。

趙溪月對着門口大喊道:“喂!有沒有人!我的營帳被人割開,我要凍死在這裏了!”

她的聲音淹沒在更加吵雜的,冰碴砸在營帳所發出的聲音中,幾乎不可能有人聽到。

迫不得已,她只能進入自己的實驗室,可剛一進去,刺骨的寒風卻從空調口吹出!

壞了,爲了給實驗室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這裏的空調長期供應冷風。

如果要調成暖風的話,這些藥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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