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藥效過去後,宋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趙溪月這才鬆了口氣。等她安心睡下後,退出房間,埋頭鑽進自己的空間實驗室內。
她拿到蠱蟲幼崽後,得知這些蠱蟲必須相互廝殺,只有一隻能存活下來,爲人所用。
當時,趙溪月第一反應就是:這也太浪費了!
成百上千隻的蠱蟲幼崽,最後只能留下一隻,損耗高到難以想象,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嗎?
懷揣着這樣的疑惑,趙溪月在獨處時,下意識進入空間實驗室內,翻閱國內外文獻,竟然還真的給她找到了類似的情況。
在熱帶雨林裏,也曾經出現過類似的東西。繁殖能力極強,但成活率極低,因爲這些幼蟲會彼此分泌信息素,相互刺激,從而導致廝殺。
文獻裏也提起過,如果想要改變這種情況,可以將幼蟲放置在充滿苯二化氫的環境中,隔絕信息素傳遞。這樣,幼蟲們無法受到刺激,自然也就不會彼此廝殺。
雖然在生長過程中,也難免會出現幼蟲死亡的情況,但最終長大的成蟲,至少也有幾十只,比一盒裏面出一隻,效率高得多。
銀瀾也正是看到了那些和平共處的幼蟲,所以纔會選擇相信趙溪月的。
她從實驗室裏取出一個玻璃瓶,裏面充斥着一團淡青色霧狀氣體,正是她之前萃取的苯二化氫。
這種化合物萃取速度比較慢,之前那一盒已經用光了一整瓶,還好她現在又做出來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往後幾日,那些南疆人突然安分下來,就像是銷聲匿跡一般,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不過趙溪月也並不着急,因爲她心裏十分清楚,等到了需要用到自己的時候,這些南疆人自然就會出現。
趁着這陣子,趙溪月之前預定的牌匾也送了過來。望着上面遒勁有力的四個大字,她脣角微微勾起,心中湧起無盡豪氣。
等了這麼久,經歷這麼多。一路磕磕絆絆,她終於擁有了自己的醫館,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在現代的夢想。
趙溪月找人算了算時間,決定在兩日後開業。在此之前,她特地將消息放了出去。
之前因爲雪蓮月草的事情,長陽城衆人對“素問道人”這人充滿好奇,但因爲得到的消息太少,所以只能作罷。
如今,得知“素問醫館”憑空出現時,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難道這是素問道人開的醫館?!裏面會不會也有媲美雪蓮月草的好東西?
於是這兩日,長陽城內幾乎都被這個名字佔據。街頭巷尾,衆人討論不休,簡直盛況空前,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等着醫館開業。
開業那天,趙溪月簡單裝扮一番,望着鏡子中倒映出的嫺靜女子,微微彎起紅脣,輕笑了下。
來到門外,宋辭禮已經等候多時,他身邊站着言霜,不遠處,宋瑰正慵懶的靠在門柱旁,朝她揚眉。
衆人乘坐馬車前往青龍區。
徐碧之前說要過來幫忙,所以等他們過來時,徐碧已經做好了準備,只等他們過來了。
素問醫館外,爲了一大圈的人。衆人目光灼熱,看到木門被打開後,馬上抬頭看了過去。
趙溪月冷靜而矜持的站在原地,抬眸環顧四周,面上沒有絲毫怯色。
“歡迎諸位光臨,素問醫館。”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之聲,四周圍着不少孩童,爭搶着灑了一地的糖果。
很快,車隊來到跟前,曲琅笑吟吟的走了下來,身後跟着曲長歌,手中還提着不少禮物。
“還好沒有來晚!”他噙着笑,將手中禮物遞了出去。宋辭禮伸手接過,臉上有些意外。
“曲公子?沒想到您兩位竟然會過來,實在是有失遠迎。”趙溪月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笑着上前招呼。
人羣中的一些人,臉色則是微微變了。
素問醫館什麼來頭,竟然能讓曲家公子親自登門拜訪?而且,上面掛着的這塊牌匾,似乎是張大師親手做所,價值連城啊!
等曲琅和曲長歌進去後,趙溪月扭頭望向徐碧:“徐姑娘,這裏暫且交給你了。我很快就過來!”
徐碧自信的點點頭,眉眼含笑:“月娘你就放心好啦。”
趙溪月帶着曲琅和曲長歌上了三樓,引入房間後,給兩人各自沏了一杯茶。
趙溪月:“不知道兩位會過來,招待不周,多擔待。”
曲琅溫和一笑:“趙姑娘不必如此拘禮。我們這次過來,只是單純想來祝賀而已。順便,也想跟貴醫館簽下第一筆生意。”
趙溪月並不意外。曲琅得知自己打算開醫館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意思,如今時機到了,他便也不再遮掩,直接擺在明面上了。
“當然可以!不過此事要交由醫館管事處理,她現在還沒來,只能請兩位稍等片刻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叩門聲。
趙溪月主動上前開門,將人迎了進來。
來者正是陸婷。
曲琅對此人沒什麼印象,但曲長歌眸光卻微微一變。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手中的茶水已經見底。
“這位是?”曲琅問。
“陸婷,以後便是我們素問醫館的管事了,將負責醫館的大小事務。”趙溪月笑着回答,而後將曲琅之前說的話轉述一遍:“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還得去外面看看。”
陸婷點點頭:“恩。”
曲琅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陸婷,似乎是沒有想到,趙溪月竟然這麼快就找好了幫手。
原本他還打算覺得趙溪月獨自一人,支撐不起這個醫館。所以想着將自己手下的人塞過去,以後辦事也方便一些,沒想到啊……
陸婷坐在曲琅對面,態度從容逼迫,卻也不失禮節。
她拿起毛筆,展開宣紙,臉色瞬間變得認真而幹練:“曲公子,咱們邊聊邊寫吧,請。”
……
趙溪月到二樓看了看,發現這裏竟然已經排起了長隊。隊伍盡頭,宋瑰正一臉慵懶的坐在屏風後面,手裏筆耕不輟,一份藥方很快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