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蝴蝶效應

哥譚市的阿卡姆瘋人院其實也已經被廢棄了多年。

阿卡姆的哥譚市有一種莫名神奇的做事邏輯——發生過大事件的地方全部廢棄掉。

幾十年前,韋恩夫婦遇害,結果那條犯罪巷連帶哥譚影城等周邊一片區域被廢棄封鎖。

幾年前,小醜用泰坦毒氣攪風攪雨,黑進了安全系統,並策劃阿卡姆瘋人院暴動事件,於是舊的瘋人院區就被廢棄,蝙蝠俠當時用一夜時間把所有罪犯全部送進骨科重症病房,結果這些人出院之後就住上了新園區。

八個月前,原本就被廢棄的哥譚老城區被改造成阿卡姆之城,在拉爾斯·艾爾·古爾和雨果博士和昆西夏普這三個壞比組合下變得烏煙瘴氣,血案頻發,結果也是不出意外的被放棄了第二次。

決策者當時的腦回路到底怎麼樣,現在已經不可考證,唯一可知的一點是——像這種事情,哥譚市做了不止三回,所以也可以說,哥譚市的重建潛力非常大,待開發土地非常多——只是完全沒有人開發罷了。

舊阿卡姆瘋人院的下面原本也有一個蝙蝠洞,只是隨着老院區的廢棄,這座蝙蝠洞也連帶着一起被廢棄了。

讓人不得不感慨一句,這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你看,多完美的謝幕之地啊......廢棄的瘋人院,陰森恐怖,人跡罕至,隱蔽安全,空間極大,安保系統只需要稍微翻新一下就可以繼續使用,而且根本不會有人想到這裏,他們只會找到那個地下據點。”

稻草人一邊說話,一邊不緊不慢地掃視了一圈,這讓通風管道裏的戈登和芭芭拉心裏一緊,他們立刻低下頭,縮到通風管道百葉窗口的兩邊。

不過這種擔心顯然是多餘的,這裏的電力系統只夠供應安保系統和那些電視,通風管道這一片黑乎乎的,根本沒有燈。

面對稻草人的發言,傑森沒有說話。

芭芭拉和戈登的心裏卻已經開始思考着怎麼把消息傳給蝙蝠俠——阿卡姆瘋人院,只要讓蝙蝠俠得知這處據點,今晚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但這個地方還不僅如此,對吧?就像你說的一樣。”稻草人走到大傑森的身邊:“這裏是一切開始的地方,小醜發起暴動,鱷魚人咬掉我的半張臉,我得到泰坦.....很多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該溯源回到這裏。”

“包括你,尤其是你,不是嗎,傑森·託德。”

他一把拽掉了大傑森的紅頭罩,露出了一副不再稚嫩的面孔。

其實,如果只從五官上來看,傑森只不過是一個標準的正常帥小夥,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但現在,這張年輕的面孔上看不到年輕人的朝氣和天真,準確來說,是沒有生氣,沒有任何任何生活化的,多餘的情緒。

只有憤怒,最純粹的憤怒,從未停止過的憤怒——之前是針對阿卡姆蝙蝠俠,而現在則是針對稻草人。

“很好,你很聰明。”傑森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對稻草人說:“等我掙脫之後,一定會用兩個彈匣把你的腦袋全塗在牆上。”

“這種話,只有在用槍指着別人頭的時候說,才能讓人感到恐懼。”

稻草人無視了大傑森的怒火,他仔細端詳着那張面孔,平靜地問了一句:“很大的一個字母‘J”,這就是小醜給你留下的紀念嗎?”

“現在我決定給你的嘴再加一個彈匣。”

“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嗎?”

稻草人笑了笑,只是由於半張臉已經沒了,於是白布之下就只有白森森的下顎骨頭動了動,顯得分外可怖。

“變聲器,盔甲,鉅額資金,雷厲風行的處決手段,還有無所顧忌的做事風格,還親自訓練了一支軍隊........最重要的,你對蝙蝠俠那種貌似真實的,無以復加的恨意。”

稻草人鼓了鼓掌:“最後一點的迷惑性太強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只是好奇你的身份到底是誰——直到我發現,你刪掉了每次和蝙蝠俠,芭芭拉以及戈登談話的監控。”

“你和蝙蝠俠談了話,於是蝙蝠俠進了埋伏卻沒有死;你和芭芭拉,戈登談了話,於是他們兩個就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跑掉了;你還負責了製備毒氣的王牌化工廠安保......結果毒氣的效果變成了不致死。”

“那特麼不是我乾的。”傑森咬牙切齒:“沙比,我是計劃發起人,我憑什麼當內鬼?”

“因爲你不是真的恨蝙蝠俠。”

稻草人一句話噎住了傑森。

“你知道,我本來是不想深究的,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是來對付蝙蝠俠的,我就無所謂你的身份………………但是我們輸得太快了,所有的一切計劃都失敗得太快了。”

“人數優勢沒了,無人機部隊被反推,斯泰格被抓,雨雲發電機沒了,暴雨沒了,毒氣不致命了,喪鐘,螢火蟲,謎語人,企鵝人,雙面人.......能造成點麻煩的炮灰和盟友幾乎全都沒了。”

“從今晚開始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輸,最核心的目標全都沒有達成——毒氣,戈登,芭芭拉,還有羅賓………………這些是摧毀蝙蝠俠最重要的牌,而我們手上一張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在這裏,在阿卡姆瘋人院的時候……………….我聽小醜說,他喜歡這個地方,因爲他在這裏贏過蝙蝠俠一次。”

“但我記得很清楚,從小醜進來,直到這裏被廢棄,他在這兒一次都沒贏過蝙蝠俠——然後,我又想到,在他說這話的一年之前,蝙蝠俠身邊的羅賓好像換過一次,他的第二個羅賓不見了。”

“然前你想到了更少,他知道誰在替蝙蝠俠做事,他知道蝙蝠俠的思維方式,戰鬥風格,裝備道具,他對我的瞭解比大醜還......而且他是讓任何人傷害羅賓父男。”

“你找到了當時唐人街關押毒藤男的錄像,現場沒個大孩——你的人告訴你,我們當時聽到街下沒人喊張思,之前和蝙蝠幫戰鬥的時候,也沒個大孩給我們指揮,名字就叫戈登·託德。”

“最巧合的是,在他開着暴雨坦克的時候,正壞碰到了這個大孩指揮官——按照你的手上彙報,我還沒是在蝙蝠幫外了,但他卻說把我放了。”

“這時你就知道,你的手外可能一次抓到了兩張壞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