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據說舊時曾是羽人七長老中地位最高的其中一個,可不止因爲什麼,卻突然遭到了驅逐,並再無音信。
在這個陌生的星球之中,眼前的那個怪物,居然被稱爲薩麥爾,而且另一方面,居然是眼前異常危險的原住民的守護神。
切茜婭看着眼前再一次警惕盯着她的兩名原住民,只因她隨口問了一句有幾個守護神,對方就立刻再次舉起手中的武器,警惕着她。
她立刻意識到,對於這所謂的守護神,似乎是他們最爲神聖不可侵犯。
“我所來自的種族...”切茜婭小心謹慎地看着他們,她緩緩用讀心術回道。“沒有守護神。”
“無神種族?”
“是...無神種族。”切茜婭看着他們。
她突然開口說道。“如果這個薩麥爾,是我們羽人的那位,那我就不是無神種族,而是神本身了。”
“你說了什麼?”
“我爲剛剛的冒犯道歉。”切茜婭回道。
“不,你是爲你的無知道歉。”手拿雙刀的人立刻說道。
“我——”
“她沒有任何惡意。”一直舉着手中長弓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或者她,語氣平靜地說道。
切茜婭一時之間無法分清,對方到底是男性還是女性。
“我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不敬。”手舉雙刀的人,將刀口朝下。
這是一個善意的表現。
“你還有下一次的行爲。”那人將雙刀插入自己的腰部刀袋裏,“我以及有絕對的把握割掉你的喉嚨。”
“我非常相信這一點。”切茜婭默默說着。
她的翅膀就在她的容器之內,她早已將翅膀所需要的能量,全部集聚在她的身體之內,如果碰到緊急情況的話,她絕對有把握去應付。
只是,她應付之後的未把握的事情,就是面前,她能對付兩個人,包括那身後的寵物,可是那之後隱藏的種族,她一點都不瞭解。
“我不能打無保障的戰役。”
她開口說道。
“請不要開口說出你的語言。”眼前的人告誡道。“薩麥爾不喜歡人開口說話。”
“它...他...是什麼時候當你們的守護神的。”
“薩麥爾從古至今一直都是我們的守護神。”那人充滿敬意的說道。“你們無神種族因爲不如我們生存時間長,就是你們沒有你們所想奉獻的神靈。”
“我...”切茜婭想了想,她非常想說,她之所以被驅逐,就是因爲她沒有信仰。
“薩麥爾,是我們的守護神,因爲它,我們纔會繁榮富強地存活在現在。”那手拿雙刀的人轉身向前走着,似乎他,或者她,已經對切茜婭有着足夠地信任。
“我叫切茜婭。”切茜婭自我介紹道。
“瑪塞。”她面前的人說道。“德,我的靈魂伴侶。”
“很榮幸認識你們。”切茜婭回答着。
“我們認識你...並不是榮幸。”瑪塞頭也沒回地說着。“長老告誡我們,睜大心靈之眼,看透所有範圍的神靈。”
她回頭,切茜婭覺得,叫瑪塞的,就是個女孩。“我們無法看透你。”
“我也是。”切茜婭回答着。
“無神種族的人...沒有資格討論。”瑪塞在前邊默默走着,她的話語,讓切茜婭無回答。
瑪塞和德兩個人在前邊開着路,那五條看起來沒有傷害的寵物,就在他們兩邊的叢林中自由地穿梭着,切茜婭感覺,看着那幾個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又忽然消失,只留下那淅淅索索地聲音。
三個人無聲無息,只有德在前邊一邊行走着,一邊砍着面前阻擋着的植物。
切茜婭看着,那些被砍的植物,發出着金屬跟金屬碰撞的聲音,隨着那一聲脆響,那黑色堅硬無比的矮生植物應聲碎裂。
如同玻璃一般。
切茜婭嘗試着自己去砍碎那些植物。
她無法做到同樣的效果。
“你沒有把握住竅門。”瑪塞突然說道,她從自己身後抽出瞭如同小錘一般的東西,那東西切茜婭早已注意到,只是她並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麼用。
“你用它試試。”瑪塞遞給了她。
“這東西怎麼用?”切茜婭接了過來,她握在手裏,那東西看起來就像一把小錘子,不同的是,頂端尖尖的部位有着一粒石頭...或者是什麼東西,她完全不認得,那底端,卻是平整的錘子。
“你就拿那尖尖的部位去敲。”瑪塞詳細地解釋道。
切茜婭疑惑地看了看瑪塞,她手拿着那怪異的錘子,向瑪塞所指着的像尖柱狀的植物敲了過去。
那植物,就像易碎的玻璃物一般,應聲破碎,隨着那嘩啦啦的破碎聲音。瑪塞繼續說道。“你再試試底端。”
瑪塞指着不遠處垂着不少藤條的樹木說着。
“它...”切茜婭有些心有餘悸地望着眼前的人。
“你用底端去敲那些向你伸過來的藤條。”瑪塞說着。“你反應夠快的話。”
瑪塞用力推了她一把。
切茜婭的身體向前衝了過去,她的手中,依舊握着那把怪異的錘子,她剛剛走入那範圍,她立刻看到,那樹的藤條像是有反應一般全部快速地縮了回去。
她有些發愣,同時卻看到,那些藤條,有組織地聚在了一起,就在她的頭頂,緩緩地墜落,停在她頭部的一米左右的高度,靜止不動。
切茜婭往前走了一步,那些藤條悄無聲息地移動着。
她不管自己如何移動,那些藤條就像她體內的運作系統一般,同步運行着,完全沒有不良反應。
甚至對切茜婭來講,她感覺,那些藤條,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的想法剛剛形成,藤條就像受到感應一般,緩緩的下降,墜落,停在了她的頭上。
切茜婭也注意到,那些藤條,好像一根根的電纜一般,雖然距離看起來並不是很遠,但也不近,可是那些藤條,此時正在閃爍着七彩的光芒。
而她,此時正在這些光芒之中。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疑惑地看着四周, 那些藤條,在之前那光芒之中,以圓心擴散着,包裹着她的頭部,她並不知道那些藤條做了什麼。
切茜婭此時,依舊對那些藤條充滿着戒備。
“薩麥爾,認可了你。”那被稱爲德和瑪塞的兩名原住民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什麼?”
“我們的守護神,對你有着充分的信任。”瑪塞說着。“這些植物,對你沒有任何的傷害。”
切茜婭看了看頭上那熟悉的藤條。
“在那之前,它們曾經對我做過傷害。”切茜婭開口說道。
“我不明白爲什麼有些東西,你會做出語音回答。”瑪塞看着她,她的並沒有任何的反應。“我們既然有着同樣的交流方式,爲什麼要通過聲音?”
“交流,並不是只有...通過心靈。”切茜婭默默看着眼前的兩名原住民。雖然薩麥爾對她有着信任,她依舊無法相信,那個怪獸,就是她的族人。
她更無法承受,薩麥爾這個名字,到底是她的族人,還是,就是那個怪物?
被稱爲守護神的怪物。
切茜婭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去做。她被錯誤地傳送到了某個錯誤的星球,而這個星球,卻有着那些先寫先她之前所放逐的羽人姓名。
薩麥爾...切茜婭不知道爲何,她小心謹慎地念出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就像古老的咒語一般,充滿着神祕,還有着神聖。
“薩麥爾!”瑪塞和德幾乎同時停止不動,他們站立着,右手握拳,放置在心臟位置,面朝着太陽,直視着,直到儀式結束。
“薩麥爾是我們的守護神,他也是義和的伴侶。”
“義和?”切茜婭迷惑地問道。
“她,我們的光明之母。”瑪塞指着空中的太陽,或者,稱爲他們這顆星球的恆星。
“義和,是我們的光明之母,她的升起,就是我們的再生之日,我們每天,都會在她的照射下重生,我們的之所以擁有着我們身上的軀殼,正是她對我們的賦予。”
切茜婭看着他們,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說明着恆星對他們的影響,或者是,她根本不需要去說明。
“薩麥爾,如若不是它,我們無法享受我們現在的安寧。”
瑪塞對切茜婭鄭重其事地說着,她和德兩人停了下來,在他們兩邊,那淅淅索索的聲音迅速地向前響起,直到消失。
接着,切茜婭聞到了她許久未聞過的香味。
這是人們爲了補充自身能量的方式。
進食。
他們的進食方式跟她不同。
人類的進食方式,需要消滅掉其他生命,藉此吸收掉那些犧牲的身體能量,並吸收,從而轉換成自身的能量。這跟她作爲羽人的能量轉換方式並不同。
切茜婭更是明白,不管方式是否相同,她依舊無法直視人類轉換能量方式的做法。
她內心雖然牴觸這樣的方式,可她還是忍不住轉頭探望,看到那些人類,處理着被他們所捕獲的動物,剝掉那些動物身上的皮毛,轉爲自身禦寒所用,那些肉類,人類細心地一片片割下,內臟進行着特殊處理,直到所有的族人每人分到其中的某一部分。
切茜婭突然意識到,不管是哪個星球,人類依舊是頑固不化,嗜血生食的野蠻種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