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着也是無聊,再更一章吧)
戴天哪敢多看,踏着水岸邊便奔,搶了數十步,纔算離開溼地,乾地上越發跑得快了。一手裏抓着半燃的亂草,因爲他窩在一起,不起火了,只是冒煙。
剛纔岸上餘火已經被水浸滅,只有戴天手裏青煙蔥蔥,越發吸引魔獸向戴天猛撲而來,“呼”地一躍,直撲五六丈,向着戴天壓來。戴天只奔跑間,突然頭頂一黑,“哞哞”叫聲頭頂炸響,忙倒下身去,橫着一滾,滾開一兩丈。
“呼通”一聲,那獸便已在戴天身旁落地,戴天側眼看時,黑呼呼一堵巨牆般,此時自己便在那魔獸邊上,若是那獸如磐大腳落下,便會將自己踩死。
連滾帶爬站起身來,順着河邊便跑,那獸急切,一撲不着,圈着又向戴天而來,碩大頭顱一抵,剛剛站起的戴天又被抵得橫拋兩三丈,摔在地上,不待戴天站起,那魔獸便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向自己而來。
正面去看那獸時,一如牛狀,卻長了一身鯰魚皮膚,最下面是灰色海浪,四隻獸蹄如如磨盤一般,踏在地上,下面石頭也都“咯咯”碎了,後面還拖着一丈多長魚尾。
戴天看着那血盆大口向自己按來,匆忙中,身體旁邊摸到了那根藤繩,用力一拉,背後的樹叢裏“呼呼”亂響,三四根木弩射來,橫戳在那魔獸身上,只是頂了一下,便咣噹落地,根本沒有對那魔獸形成任何傷害,只是引得那海花魔獸向密林裏去看。
藉着這個時間,戴天把那藤繩又拉,樹林裏“呼呼”又響時,十數個人頭大小的石頭飛拋而來,雖那石頭不算太大,但是遠遠拋來,力道已經倍增,“噗噗”砸在那魔獸身上。
那魔獸退了一步,跳將起來,“哞哞”對着樹叢狂叫。戴天哪敢多留,也顧不得身上疼痛,爬起來,順着河邊又跑,那魔獸放開戴天不追,要向樹林裏去。
戴天要讓它順自己的路線走,忙又把手裏半燃的乾草晃動,口裏道:“這煙是你最喜歡的,快來追我。”果然,海花魔獸最喜這煙,看到戴天手裏有煙,便舍了對樹林裏的怒氣,又來追戴天。戴天雖然腿腳上有功夫,但是不及那獸身長步大,只兩步,便到了戴天身後。
戴天雖然奔跑得急,但是也見縫插針,邊跑時,邊去拉早留在山坡邊的藤繩,他這邊拉藤繩時,力道傳到叢林裏,連在樹上固定弓弦的活釦,活釦鬆了,弓弦釋放,帶着網兜裏的石頭向這邊拋來。
一時間紛紛石頭都砸在那魔獸身上,雖然不曾讓那魔獸有傷,但是總也能砸得那魔獸步態偏斜,放慢腳步。惹得那魔獸越發怒了,又想向樹林裏去,奈何戴天這邊總是搖着那煙火誘它,捨不得,只得來追戴天。
戴天一路奔逃,一連奔,一邊拉他留在邊上的藤繩。總有人頭大的石頭來砸那魔獸,雖然傷不得它,卻能破壞它速度。一路拉了十幾根藤繩,那山坡,也慢慢變成了懸崖,被戴天半吊在上面的那一捆大石便能看得見了,
戴天心裏暗道:“只看這一遭了。”三兩步併到那底下,後面那大獸緊跟着追到。
貼着崖邊,戴天搶到那四五根垂下的藤繩,藉着奔跑之勢拉去,上面捆着大石的藤繩散開,大石重力之下,紛紛自上滾落。
那大獸只顧追戴天,哪裏注意上面,大石落下,連着十幾塊,石雨一般落下,都砸在那魔獸身上。這些大石比樹叢後拋出的石頭大的多,最大的如牛身一般,小的也有三五百斤,十幾丈高落下,更讓它的力道增加了。
便聽得那海花魔獸“吭喫”一聲,四隻房梁粗的獸腿軟了下來。最後落下的大石自獸身上滾落而下,把獸身半掩住,只有獸頭在外面,張開大口,“哞哞”不住。
戴天懷着心跳,遠遠躲着來看,久久見那獸在石堆裏也不動,仗着膽子要上前去。去被婉玉樓攔住:“不可去,現在去招惹,只會激怒它,若它發起攻擊,定然不是你能承受的。”
戴天本就對於這獸有恐懼,聽姑奶奶如此來說,自然也不敢再向前邁一步,問道:“現在應該怎麼辦?“
“找個它看不到的地方,躲起來,等着。”
戴天自然相信這位姑奶奶的話,便後退幾步,離開那獸視線,尋個草坑,爬伏進去。
只見那獸哞哞叫了半晌,最後聲音慢慢小下來,變成“呼呼”粗喘聲。此時已經夕陽西下,萬點斜暉照來,映在那獸身上,倒顯出幾分淒涼。戴天口裏低聲嘀咕道:“你這獸莫怪我,只因我太需要你爲我開脈。”
婉玉樓道:“如此慈悲之心,哪是魔界之人。不可長有如此情懷。”戴天也覺得姑奶奶說話有理,自然也明白,如果今日自己落到魔獸口裏,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靜下氣來,戴天又等一時,待天色完全黑下來之時,粗重的喘息之聲也慢慢聽不見了,戴天本以爲那獸死了,便相上前去想看。但是草坑裏剛一起身,突然卻聽“嘩啦啦”石塊錯落之聲,嚇得戴天忙又矮身下去。遠遠只見那獸竟然在石堆中慢慢站起身來,堆在它身上的石塊滑落,都堆到地上。
戴天低叫道:“還好,這獸要跑。”說時,就要跳身過去,相藉機給那獸再次一擊。卻婉玉樓叫道:“蹲下。他皮膚堅硬,即使現在,你也傷它不得。”
戴天止住衝動,是呀,自己即使是到在它身邊,也傷不了,但是它如此碩大身體,只要能動,就能可能要自己的命,只得再次蹲下來。
那海花魔獸徐徐在石堆中站起身來,側歪着身體,喫力自石圈中走出,竟然扭過身支,順原路,一跛一拐的向千波潭而回。
“它要回去,姑奶奶,現在我們怎麼辦,難道就生生的失去這獸麼?”
“悄悄跟上,不要讓它發現。”
戴天應一聲,爬出草坑,矮身遠遠地隨在那魔獸後面走。因爲那獸受了重傷,現在走路,哪還有追來時的速度,每一次抬腳,都費了很大的力氣,故而還沒有個正常人走路速度快。
戴天也就那樣踏着地上片片血跡慢慢相隨,直走到東方月亮半推出山頭,那魔獸纔算又回到了千波潭岸邊。這次它再沒有往潭水裏去,而是順着溼溼岸邊去走,繞了大半個千波潭,前面山崖上閃出一個大山洞來,那龐然大物歪側着身體,走進了那山洞,看來,平時它就在這裏棲息。
婉玉樓道:“讓它死在這山洞中,也能對你開脈起到很大幫助。”
“怎麼,姑奶奶是要讓我在這山洞中殺了它!”戴天怯怯問道。
“稍等一時,讓那獸在山洞裏靜一時,待它疲倦了,你再突然衝入裏面。”
戴天心裏“砰砰”的,說到直面和一隻三階九級大獸搏殺,雖然是隻受了傷的大獸。
又過了一時,戴天東邊去看時,只見一輪赤月,已經推上半空,把暗紅色月光灑在潭而上,此時晚風初停,卻如一面鏡子一般,把月光都反照到這邊山洞裏。
卻聽婉玉樓在戴天背後道:“可以了,現在衝進去。”戴天聽見,站直了身,手裏提住天蛇劍,背後把那幅畫卷扶正了,回首道:“姑奶奶不要看着我死。”
婉玉樓自然明白戴天意思,當即輕應一聲:“嗯!”戴天稍定心神,便不再遲疑,舉起天蛇劍,向着洞口狂奔而去。奔了十幾步,便已到洞口,藉着那反射來的月光,只見那獸正頭朝外,爬伏在山洞中。
看見戴天時,又把獸口大張,嘶出一聲吼叫:“哞!”戴天只愣一下,便衝入山洞裏,天蛇劍向着那巨大獸頭便砍,“錚”一聲響,砍不動,反倒是把那獸激怒了,大頭一擺,逼開戴天,四肢用力,竟然喫力站起來。
戴天欺身又進,舉起天蛇劍,向那獸脖頸處便劃,劍尖劃到之處,只是“嗞”一聲響,仍然沒有傷那獸分毫,因爲那獸受傷,所以行動緩慢,戴天又跳起來,用劍支砍,仍然沒有砍動。
反倒是震得自己落下地來,後退兩步。叫道:“便不信傷不得你。”再次跳起來,興劍向那獸口裏去刺。恰恰這獸張開大嘴吼叫,一劍正插入裏,血光濺了戴天半身。那獸猛把嘴合住,銜住那劍左右搖擺。戴天死死抓住不放,也隨着空中樹葉般擺動。
最後獸嘴放開之時,連劍帶人,一起拋甩而開,撞到石壁上,又滑落到地面。
戴天折起身,剛要手撫身上疼痛,卻那獸艱難挪動步子,向自己而來。哪還顧得疼,滾身旁邊去躲。此時便已經在那獸身下,剛要舉劍向那獸腿支砍,忽聽婉玉樓道:“尋它肚臍處攻擊。”
戴天聽見,收住劍,猛爬起來,在獸身底下向後便狂奔,雖然戴天腳快,但是感覺這幾步是自己跑得最慢的一次。因爲獸身高大,縱然戴天直立,也難碰到它腹部,在獸身底下連奔幾步,也未尋見肚臍,此時,尚未跑過那獸身一半。
這海花魔獸本就受了重傷,現在是拼着力氣站起,發現有人到它身下時,也只是艱難挪動步子,想要把對方踩死,若是平時,它一個跳躍,戴天難逃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