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把薰香根部固定在細繩子上,固定好了,又仔細查檢一番,見沒什麼不妥,這才下得房梁。
其他十一間房內的弩機,也全部如此,把弩機設置了,薰香安置好。
一切準備好了,戴天道:“此地不可再回,把我們的隨身之物全部帶走!”
其他人自然知道,當時,把一些物什歸整好了,帶在身上,關好房門,下得樓來。
到在櫃檯前,戴天對掌櫃道:“掌櫃,我們要出去迎接大魔,不可私自進入我們房間。”
“客人放心,我們客棧最尊重客人隱私。只要客人不退房,我們是不會私自打掃房間的。”掌櫃看到了他們手裏彩旗,早對他們身份高看了三分,因此賠笑道。
戴天點頭:“我們如意時,臨走,少不得掌櫃賞錢。”說完,十二個走出魔來客棧。
持着彩旗來到魔議院門前,去看那東邊太陽,已經漸漸偏南。
此時,魔議院外那條街道上,已經站滿了連東城百姓,也有很多手裏持着彩旗,上面寫滿了各色字樣。
戴天十二人,也站在人羣中。
從大門裏向魔議院看時,裏面早也已經佈置好了,那座高臺上面,也已經站滿了東直國重要領袖人物。
雖然有那高臺半掩,但是從那排列的位置,戴天也能看得出,中間站着的那個,定是東直國的國主邊龍蓬。
今天的邊龍蓬一身榮裝,站在人羣最中間,雖然他仍對直魔殿事情耿耿於懷,但此時卻顧不得,得先把這位請來的大魔哄高興了。
戴天除了對魔議院歡迎人羣裏關注,再有就是對頭頂的太陽關注了,抬頭向上看時,只見那輪太陽,已經快到正午。
魔議院這邊,所有人等得心焦時,魔來客棧那一排背陰房間裏,十二根薰香仍在靜靜燃着,細細青煙向上燎繞,已經燃到了五分之四處。
魔議院前,陸節兒在戴天背後,輕聲道:“怎麼還不來?”
戴天道:“耐心來等,若他早來,我們的弩槍威力就會打折。”
果然,又耐心等待了多時,那輪太陽正對着頭頂時,突然街道盡頭,突有直兵山呼道:“鯰魔費與往駕到。”
順着聲音,所有人向街道盡頭去看,只見一人在衆星捧月之下走出,遠遠地去看那人,高大的身材,上寬下窄的身型。
排列在魔議院外面的人羣高聲道:“大魔來了,大魔來了,做好準備……”
在街道兩邊,分成兩隊,整齊地排列。
那大魔邁着“咚咚”腳步,向這邊來,走入到人羣中。離得近了,戴天去看那大魔時,卻是倒吸一口冷氣,只見那魔,全身上下,卻如一條鯰魚一樣,碩大的頭顱光光的,正是鯰魚的腦袋,一張魚嘴佔居半張臉龐,鼻子很低,如果不是魚頭上長着一雙人眼,生生就是一條鯰魚精。
身體上,也是黑黑的鯰魚皮膚,只是那鯰魚長了兩條尾巴,堅起來,卻如兩條人腿,在地上一前一後的邁動。
正在戴天看着心驚時,卻婉玉樓在他耳邊傳音道:“看到了麼,此人纔是正直的魔化人。”
“魔化人!”戴天更驚。
“對,這是使用人體和海鯰獸結合的魔化,看這樣子,魔化的還挺成功,已經把魔魂激化到六階之上了。”婉玉樓解釋道。
“原來海中的魔獸也可以魔化?”戴天以爲只是使用陸地上的魔獸能魔化,沒有想到消遣的大魚也被利用來。
“水體質的人,多喜歡使用海裏的魔獸來進行魔化,這樣能更好的和體質結合。”
戴天又長了一分見識,現在也明白了,爲什麼把這魔說成是鯰魔。
正這時,身邊的連東城百姓,猛然叫喊起來:“歡迎大魔駕臨東直國,歡迎大魔……”
山呼海嘯一般叫喊着,一邊把手裏的彩旗揮動。
戴天等人,也連忙把手裏的彩旗高興,跟在人羣中揮動,嘴裏胡亂喊叫。
那大魔在人行通道內走過來,經過戴天身邊,戴天看清了,那鯰魚皮上,竟然沒有半點拼合的地方,果然是和血公子魔化的有極大不同。
“姑奶奶,你說它魔化得最爲成功,難道在百裏坡上那些被魔化的都不成功麼?”戴天在心裏問道。
婉玉樓嗤笑一聲道:“嚴格來說,百裏坡上應該不是魔化人,而是魔妖。”
“魔妖?”
“在魔界,達到一定魔魂強度的人,都希望自己能魔化,這樣能快速成長,雖然會失去容貌,但是能提高能力,更好的適魔界競爭,可是即使是高級魔化師,也是有失敗率的,失敗之後,就是魔妖。有些魔妖雖然能達到一定的能力,但是極低,還有一些失敗的魔妖,簡直生不如死。”
“魔化有危險,看來需謹慎!”戴天心裏感嘆,魔界之人做事,多是爲了目的不計後果。
婉玉樓接着道:“百裏坡上都是被魔化之人,他們本身並不想魔化,所以他們情緒牴觸也是魔化成妖的原因之一。這位卻不同了,他是自願魔化的,所以他身體的意識神經也會配合,而且魔化之後,是他自己主使。”
戴天正在心裏和姑奶奶對話時,又聽身邊的一個百姓道:“莫虛子果然厲害,能魔化出這麼厲害的人物。”
戴天聽在耳裏,暗暗道:“原來這就是莫虛子的作品,他的魔化手段都如此厲害,未知他達到了多高的魔階。”
這邊戴天正然猜測着,那鯰魔費與往已經走完了人行通道,來到那個彩搭牌樓前,被人引着,穿過魔議院大門。
戴天因爲搶在正對着魔議院大門的位置,所以向裏也看得清楚,只見那鯰魚魔也未客氣,踏着紅毯,一階一階走到高臺上來,高傲對着魔階低下道:“如此讓國主迎接,費與往愧不敢當。”
臺下,邊龍蓬向上拱手道:“費兄是莫虛子大師派來,怎不禮表恭敬!”
費與往在臺上又對四周環施一禮道:“人們東直國首領,此番家師派我前來相助,爲感這份禮遇,費某定然盡心盡力。”
“莫虛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派來一個下人,竟讓我的後人如此恭敬。“邊定平在戴天魔脈中感受到外界,問道。
戴天在在心中道:“現在你的直魔族地早不如從前,被分裂成了七八個小國家,就是被莫虛子打散的,你後人怕了他,處處恭維才保下一點東直地盤。”
“可惡!”邊定平在戴天魔脈中,氣憤憤叫一聲。
此時的戴天,全然關注魔議院內,沒有機會去理邊定平,心裏道:“那一柱薰香,此時應該快燃燒完了,此時也正是最好的時機。
陸節兒早等不及,嘴裏不信叨唸:“戴天,你那東西靈不靈,怎麼現在還沒有動靜?”
“對你的魔奴有點信心!”戴天道。
魔議院高臺上,費與往對周圍連連見禮。
臺下的東直車首領們,個個道:“費大魔已是修士之階,早已名動天下,現在來到我們東直,看哪個敢惹……”
費與往在高臺上,聽着這些恭維的話,自然也很受用。
魔來客棧,那一排背陰房間,表面看起來很安靜,但是每間房內的弩機早已經蓄勢,而且在絞輪邊的薰香已即將燃完,和那細繩只有一絲之隔。
突然一個弩後的細繩被燒到,一縷細細的糊焦味散出,接着,“嗞嗞”引信的聲音也輕吟起來。
猛然間,絨繩繃斷,絞輪突然轉動,鳳翅撥動弩弦。
“咯吱,噔,呼……”一連串響聲之後,一支大弩自兩梁中間疾射而出,射破窗紙,劃破半空,越過屋脊,向北疾去。
“什麼動靜?”那掌櫃在櫃檯邊,突然抬頭,看到疾影而過,驚起來。
正在他鬧不明白時,突然又“呼”聲傳來,又一支大槍破窗而出,而且那槍後,還有縷縷殘煙。
“呼呼呼……”剛一回頭去看那窗時,卻那窗子內連着無數只射出來,如怒蛇狂龍一般,都向北去。“咔嚓”一聲,一扇整個被射破了,摔落到廊檐下。
本來掌櫃還想上樓到窗外看個分明,但現在哪裏還敢,只是原地站着發呆。
魔議院,東直國一應重要首領,正在高臺下拍費與往馬屁,突然抬頭,就看到了天空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向這邊而來,
“那是什麼東西……”其中一個東直首領,抬手去指,一語未完,便見槍尖當胸搠來。
“噗!”當胸裏穿入,那力道仍然不減,抵着那首領,又向前去。
“當!”釘在了立柱上。
“砰!”一聲炸響,在槍身上響出,火花迸射之下,翻出滾滾熱浪。
“啊啊啊……”熱浪中,又有很多石子射出,院中人也密集,一時慘叫四起,有的應聲倒地。
“怎麼回事。”邊龍蓬高叫一聲,抬頭去看時,密密麻麻亂槍已經射到了頭頂,伸手裹着魔魂去接。
接住一支,但是剛在手裏接住不及細看,“轟!”一聲爆響,一團火花,便已經在身前翻出,亂石子四周迸射,虧得邊龍蓬魔鱗密集,沒有傷及要害,既使如此,身上道道血跡也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