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本也不躲,即使相躲,被魔魂裹住了身,也躲不開。
“放開戴天!”夏區區在戴天身後喊道。只喊了一句,就見戴天轉回頭來,對他擺手道:“這事和你無關,你也難是他對手……咳咳……”只說到這裏,當胸就被蕭凌抓住,衣領勒得喘不過氣來。
另手取出一隻吞天裹來,就要把戴天裝入裏去。正在這時,空然聽下一階的魔階之上一人叫道:“放開戴天!”應聲處,一條身影,也被魔魂載着飄到這一層魔階上來。
戴天餘暉看去,正是白少載。那白少載飄着而來,也不在地上去落,空中直接就撲去了蕭凌,手裏推出的魔魂,搶先已到。
蕭凌去看那魔魂時,臉上也是一驚,因爲那魔魂推來時,曲曲彎彎構成奇怪圖形,雖然他自負自己能力,但是對那湧來的魔魂也不敢小覷,一手裏鬆開了戴天,把血紅塵霧一般魔魂推出去迎擊。
“轟隆隆”一聲響,兩道魔魂空中相撞一起,殘煙亂躥,流火四拋。所有魔階上的人紛紛看得呆了,忘記了躲閃,一時連着十幾人身上着火。也難怪他們看得呆,因爲這兩個所使用出的魔魂,不但猛烈,而且獨特,一個是魔魂裏伴有曲曲折折紋路,一個是如血一般的塵霧。
白少載也在空中落下身來,指手向蕭凌道:“放了戴天。”
蕭凌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一手手臂上伸出魔魂,又向戴天而去。白少載再把魔魂一伸,擋在戴天面前。蕭凌連續再次不得手,心裏也怒起來,道:“我只想殺戴天報仇,本不想傷及無辜,既然你執意相阻,便怪不得我!”
一邊說,雙手合在一起,直撲而去,如血一般的魔魂,向着白少載就湧。完全比剛纔強大了數倍,殷紅色罩滿了整個魔階上空,身上燃火的幾個,一時又呆得忘記了撲打,只顧抬頭看。
白少載看在眼裏,也是心裏一驚,他不知蕭凌來歷,心裏只是不解,原來這世上還有這等魔魂。心裏一邊驚着,也把雙手合起來,“沙沙”的魔魂催出去,隨着魔魂鋪成外曲曲彎彎的紋路漸多,最後又有半輪殘月現出。
戴天在一邊,被夏區區護着,看在眼裏,知道碎月城白家修煉的這等魔,如果是有月亮出現,自然有極強攻殺力,當初在慕南城,姑奶奶也不敢碰得半分。一邊看着白少載的魔魂奇特,心裏又暗暗不解:“這白少載只是上次和姑奶奶有些交集,怎麼這次如此護我?”
他心裏這樣想着時,見那白少載那魔魂帶着藍月,已經迎擊到血魂上。這一次沒有爆天裂地的響聲,只是“吱吱沙沙”地一陣輕響,白少載魔魂那藍月光芒大盛,照得連接它的紋路精光大射,晶晶一個閃耀,竟然把蕭凌的血魂全部吸其中。
蕭凌看見,倒吸一口冷氣:“好奇特的魔魂竟然把我的血魂吞噬了。”但是他一驚要擒殺戴天報仇,又怎麼肯放棄,口裏道:“你這惡魔幫兇,便不信過鬥不過你。”血魂御體,馱起身體來,空中雙手前推,血魂滾滾,如半天紅雲,向着白少載而去。
他所說的惡魔,便是指戴天,雖然白少載對先前戴天行事也有一些耳聞,但是突然被稱作惡魔幫兇,一時也讓他心裏不自在起來。
容不得他在心裏多作計較,那滾滾血魂眼看要到自己身前。也嘯喝一聲,魔魂載起了身體,飛到魔階上空去。藍月魔魂豎起來抵擋。眼見得白少載的魔魂中精光又起,伴着魔魂中紋路一個閃亮,又把蕭凌的血魂吞去大半,逼得蕭凌沒辦法,只得雙手一攏,收回魔魂。
雖然空中這鬥響聲不是太激烈,但是魔階上人紛紛向上看,個個驚得失神,忘記了爭魔階
忽聽蕭凌喝道:“月魔上身!”一聲喝叫,額前的那彎月牙圖形日然晶晶一個閃亮,也耀出“哧哧”紅光來。
蕭凌信手一纏,把那紅光裹在魔魂裏,再橫推出去。剛纔蕭凌推出去的魔魂,霧裏暗紅色,但是現在伴上了他那額頭上月光,泛出暗暗紅光,映得整個魔階都成了紅色。
“白兄小心!”戴天向白少載呼一聲道。因爲當初他戰過盤辛,知道這光厲害,只要是紅血塵霧伴着光芒,就極難應付,不但能向外擊打攻殺,而且還有極強吸力,當初,那盤辛就是使用這方法,讓小半個近月城的居民都吸到他身上,最後窄幹了身上的血。
白少載雖然不明白血魂中融入光芒什麼功能,但是也感覺到了厲害,因此也不敢怠慢,雙臂一抖,又把身體的魔魂催出來,加入到身前魔魂鋪成的魔圖中,讓那魔圖之上的藍月也藍光又強了數十分。
一時之間,整個魔階被映得分作兩色,一邊是暗紅色,一邊是暗藍色。
吳孟兩位魔執空中向下看着,一時也驚得瞪大雙眼。吳執事道:“好生厲害,又好生奇特的魔魂!”
孟喬三接道:“今年擴宗大會好生熱鬧,我們要好好看看這一紅一藍兩輪月亮之爭。”
他們說話之間,下面兩道魔被兩邊月光催動之下,撞擊到了一起。這一次發出的卻是“嗡”一聲悶響,雖然聽起來那聲音沒有多大,但是魔階上所有人感覺心血翻滾,想向外嘔吐,但是卻又悶堵得厲害。
白、蕭兩道魔魔魂一提時即開,沒有多作纏鬥。但是眼見得白少載雙眼猛最瞪大,便在雙手之上連連用力。原來是他感覺到那伴着紅光的血魂回退之時,雖然帶着無窮纏吸力,自己的魔魂都要隨着而去。因此,連忙疾催魔魂,向回來拉。
隨着他暗用魔魂,卻見那魔魂鋪成的圖案上,月光變暗,但是並不是因弱而變暗,而是光芒暗含,似是進入吞納狀態。
一紅一藍,兩道魔魂對峙,中間隔五六丈距離,雖然那五六丈距離沒有任何魔魂,但是下面魔階上人卻驚起來,因爲他們感覺到那距離中,有無比引力,正向魔階上輻射,眼看自己的身體,也離控制,要被吸着往上去。
應着兩魂中間,魔階上人紛紛擠着向外躲,但是魔階上本就擁護成了一團,如何躲得過?有些魔魂御體飛開來,想要往一邊躲。但是身體剛剛飛起,卻一聲驚呼:“啊!”身體不由自主,在那股極強吸力之下,向上飛去。原來正是他們一飛,離得那吸力距離更近,反倒搶先被吸入其中。
隨着“啊啊”連叫,連着十幾人被吸入魔魂對峙中間,雖然來到這裏爭階的個個有些本領,魔魂御體也是高手,但是個個只在那對峙中間掙扎,卻沒一個能逃得脫。
白少載和蕭凌身體不斷抖動雙臂,把魔魂注入其中,眼見得那對峙中間吸力又增強,一時之間,擠在魔階上的十幾人也被吸入其中。
忽聽蕭凌又喝一聲道:“怪不得我,要借你幾十個人血一用了!”眉頭一皺,額上那紅月光芒比剛纔更亮了,灑灑融入到他的血魂之中。紅湧光攪之間,蕭凌那雙臂猛地向前一震,竟然推開了白少載的魔魂。
白少載也僵持到了極限,見對方突然槍手,自己也長出一點氣。但是被吸入空中的幾十人卻沒有就此落下,而是被蕭凌一攪,個個飛入他的血霧魔魂裏。
戴天在下面,透過那血霧相裹,看在眼裏,只見那幾十個人兩三個身體翻滾之後,身體向外各綻出一團濃濃血霧。最後那血霧又融入到蕭凌的魔魂之中,幾十個人也猛然下落。
但是落到魔階上時,所有人驚得亂叫,原來落到魔階上的幾十人,個個都成了人幹,雖然皮膚上沒任何傷口,但是身體除了皮骨,難有半點血液和水分。心裏暗暗叫道:“不好,這蕭凌所使用手法和當初盤辛相同,當初盤辛就是吸入了下面居民之血,最後能力大增,這蕭凌定然也會因此增強魔魂強度!”
他剛想到這裏,卻見蕭凌空中抖手翻去,雖然只是吸入了幾十人血液,但是融了血魂卻比剛纔強了數圈,只一隻手臂上魔魂,也比剛纔小不了多少。
眼看那血魂又來,白少載自然也不敢怠慢,抬手去,自己的魔魂在藍月照耀之下,直迎而去。
“轟!”這一次兩魂相遇,竟然發出暴響,兩色魔魂也向外翻飛。突然蕭凌的另隻手也從一邊,抄着而來。白少載只顧全力抵擋他這隻手裏,另一邊一時顧不得,雖然也想抽魂去擋,但是已來不及,正擊到後背上,“砰”地一聲,白少載空中難穩住身體。一個翻滾,跌落到魔階上,砸倒了幾人。
也正是因爲下面有人墊底,倒沒讓白少載摔傷,雖然口裏也有吐血,但是憑他的魔階修爲,定無大礙。人羣中站起身來,一邊擦着嘴角鮮血,一邊向戴天道:“對不起兄弟,白少載能力不夠,護不得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