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貨比貨得扔

陳星微微一笑轉身就走，獨留下董麗麗傻在走廊，看着陳星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算什麼？董麗麗咬着嘴脣，眼神裏的意味複雜難明，然後心事重重地回了辦公室。

不管董麗麗怎麼想，陳星先找到三科的大辦公室，自我介紹了一遍，然後被一位年輕的女同事，領着到隔壁的辦公室見黃科長。

小小的科長竟是獨立的辦公室，黃科長是一個接近五十年紀的大胖子，接過報到通知，先是陰沉着臉打量着陳星，好半天也沒有一句話。

同來的女同事卻開口了：“黃科長，陳星可是J大的，你打算怎麼安排？”

黃科長不耐的擺擺手：“那個小胡，先讓陳星跟着你實習科裏的業務。現在集團真是沒有規矩，來個大學生也不知道下基層鍛鍊，放在機關能學到本事？”

從人事處到經營處，陳星一路綠燈，現在卻被頂頭上司黃科長嫌棄了。鬱悶地跟着小胡出來，陳星立即換上了笑臉：“胡師傅，今後我可就跟你混了。”

“什麼師傅，我叫胡曉雯，你先跟着我熟悉一下，你們大學生都是前程遠大，今後高升了可要照顧我。”

“胡姐說笑了，對了，黃科長對我來科裏好像不歡迎啊？”

胡曉雯擺擺手：“也別叫我姐，我才二十，應該比你小。”

陳星頓時尷尬了，胡曉雯回頭看了一下黃科長的辦公室，湊過來小聲說道：“別介意，黃科不是什麼好鳥，他侄兒今年也進集團了，卻被分到南城區的第一公司，你卻進了機關，他能高興麼？走吧，先讓後勤處給你安排辦公用具。”

轉眼一週時間就過去了，陳星也漸漸熟悉了科裏的業務。處裏負責監督彙總各公司的工程和經營進度，按月催繳基層單位的工程管理費。

集團每年營業額都近二百億，每年給省裏光稅費要繳納七八億，這都需要經營處每月一筆筆催收上來。收基層的費用可有大學問。

收多收少是處裏年初就定下來的，但是經營活動總是動態的，有的匯款及時，有的就拖欠了，這都需要經營處甄別，三科負責十一家單位經營管理，黃科長可算位低權重。

各公司的老總級別等同於副廳，隨便一個拿出來手底下都有過萬的手下，但是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黃科長特別喜歡下去檢查，每次都是基層公司副總接待，密室操作也是必然的。

黃科長大名黃健良，個人有錢是必然的，人一有錢愛好就多。黃健良只喜歡色，所以大家稱呼他“老黃”也算恰如其分。

有老黃在，陳星上班的日子自然是被邊緣化了。一次下基層胡喫海喝的機會也沒有撈到，反而成了科裏的小黃牛，打水拖地送報紙，包括給黃科長每天打掃辦公室都是必修的課程。

抽空去一科轉轉，董麗麗對陳星都是不冷不熱的，偶爾熱情一把就是把別人送的花拿出來顯擺一下，讓陳星鬱悶不已。

和陳星不同的是，眼鏡在後勤處倒混得風生水起的。後勤處再小也是個處，機關大小開支都是後勤處負責。也不知眼鏡玩了什麼魔法，短短一週時間，眼鏡和後勤處張田處長就成了形影不離的上司和部下。

老司機就是老司機，眼鏡穿着也上了檔次，口袋裏隨便一摸都是軟中華。事業順利之餘，眼鏡還藉着來三科看陳星，很快和胡曉雯打得火熱。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這天早上，眼鏡又溜到三科，恰好小胡不在，陳星纔有機會和這個後勤處當紅的辣子雞有了交流地機會。陳星鬱悶地點上眼鏡發的軟中華，還別說，錢多的煙抽起來真踏馬舒爽。

“老五，你和董麗麗進展怎麼樣了？”

陳星更鬱悶了，沒好氣吐槽道：“有個屁的進展，那個賈經理每天讓花店送花，下班隔三差五開着奧迪來接，我本來和董麗麗順路，還想免費送人家，人家都不屑一顧。”

眼鏡不免有點得瑟：“你這進度不行啊，董麗麗模樣可是炸彈，那翹臀全機關男人都盯着，我還想着你上車了，然後我們換一換。”

這話信息量好大，陳星不由問道：“你和胡曉雯上車了？”

眼鏡吐了個眼圈，得意地點點頭：“那是，早上車了。你是不是在三科拖地拖傻了，午休時你聽不到哥們房間的動靜？要不今晚你別回家了，我給你來場真人秀。”

陳星尷尬地砸砸嘴：“你妹的，小胡可是我師傅，就這樣被你得手了？”

眼鏡同情地拍拍陳星的肩膀：“老五，放心，我不會讓你叫我師傅的。這纔出校門幾天，你武功全失啊。董麗麗這大長腿可不能放過，你得下手啊？”

“下手？你是說硬來？人家有男朋友，雖說年齡大了點，可架不住人家有錢啊？”

“有錢怎麼啦？你等着瞧好吧，看哥們給你來個神操作，先把這奧迪男趕走，然後你就藉機推倒她。”

“借你吉言了。”推倒個炸彈那麼容易，陳星無奈地靠着沙發，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一句話也懶得說。

眼鏡看陳星慵懶的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董麗麗的事情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想知道哥們怎麼紅透後勤處麼？”

陳星順了眼鏡半包軟中華，抽出一支點上，懶洋洋地說道：“有屁就放，你怎麼和張處搭上的？”

“很簡單，剛開始張處還給我裝，出去辦事一本正經的，我知道他在發票上做手腳，我也不吭聲。週二出去辦完事喝酒，完了我就送他到酒店開房，然後就給他找了個女孩，他也不啃聲就笑納了。”

陳星不屑地撇撇嘴：“就這麼簡單？”

“哼，怎麼會？現在要好領導變成老鐵，不是看你做了多少好事，而是看你和他幹了什麼壞事？”

“你太污了。”

“去，別給哥們裝。前天我們又出去了，張處嚐到免費雞的好處，這回他又讓我掏的小費，等他剛歇口氣，我帶着一個女孩就進去了，我我懷裏的女孩推給他，我拉過他懷裏的女孩來了個現場表演，他看着眼熱最後也玩了。嘿嘿，最後出來就和我稱兄道弟了。”

“你們換了？真有你的，你是大學生還是六毛啊？”

“切，少給我裝正經，六毛怎麼啦？現在是大學生大六毛，小學生小六毛，上司都是老六毛。像你們黃科長，更是六毛中的極品，你有小劉總罩着，還不積極行動起來？”

陳星翻了個白眼：“你讓我也當大六毛？”

眼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人人都知道小劉總招你進來的，上班一週多了，你拜訪過小劉總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