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可惡!氣死人了。"
馬鳳儀一邊跺腳往住處走,一邊嘴裏忿忿不平地叨唸。
一路上,面對馬鳳儀的情緒失衡,白姬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徑地低着頭,一臉沉思,靜靜地尾隨在後。
一名向來與馬鳳儀交好年約三十,姿態成熟中帶了點嬌媚的女弟子,遠遠地見到馬鳳儀臉色難看,情緒糟透了的樣子,御劍從空中落下,關心地問道:"馬師妹妳這是怎麼了?"
馬鳳儀見到是相熟的師姐,原本忿忿不平的神情,瞬時垮了下來,雙脣緊抿一個字也不願意說。
那名師姊挽起馬鳳儀的雙手,溫和地笑問:"怎麼這副表情?是誰欺負了妳?告訴師姊,師姊代妳出氣去。"她見馬鳳儀不願回答,轉頭一改溫和的神情,冷着臉問白姬,"發生了什麼事?"
原本沉思中的白姬,被突來的師姊這麼一問,當下呆怔住,雙眼更瞅向馬鳳儀。
"妳一直跟在馬師妹的身邊,總知道些什麼,把妳知道的說出來。"那名師姊不客氣地命令道。
馬鳳儀吸了口氣,擠出一抹笑臉,"林師姊,沒發生什麼事,只不過是今天丹師的考覈不怎麼順利。"她說得有些勉強。
被喚作林師姊的林玉玲,狐疑地看着馬鳳儀,"是這樣麼?妳丹師資格考覈不可能沒過呀!難道妳真的沒取得丹師資格?"
一想起取得丹師資格後,在第二場的丹師階位檢定,居然再次遇到夜月,並且又一次同場進行檢定,不遇上都還好,只是對夜月能取得丹師資格感到些許的不舒服,可再次同場檢定她情不自禁地在檢定中偷偷觀察着夜月,對於主考長老所出的問題,夜月應對如流,甚至鮮少出現遲疑,當下彷佛沒有什麼問題會令夜月遲滯一會兒,這讓花了大量時間進行準備的馬鳳儀感到相當的不平衡。
然而,最令她大受打擊的,夜月不止通過了藥物知識、藥性的考覈,還在那一場中通過了下品丹入門考覈而她自己,則是在自信動搖中,連勉強通過門檻都達不到想到這裏,馬鳳儀不只是妒恨起夜月一路的順邃,同時也惱起自己爲何要在那時偏偏要注意夜月,弄得自己無法心平氣和,平靜面對考覈,明明她準備充足,有着三成的把握在動搖下,藥草一入爐中,就讓她給毀了,硬生生自幾斷去了那三成的機會,這叫她如何不氣自己?
自己明明修爲就比夜月高上一大階,背後有着身爲長老的長輩作爲靠山,有着優渥的修煉資源,有着比一般人來得高上許多的天賦,長老、師叔伯的寵愛,師兄弟的禮讓、包容,事事高人一等的她,卻在丹師考覈過程裏印證了自己不如夜月?她的驕傲,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碎了
馬鳳儀咬了咬下脣,才道:"怎麼可能,師妹只是丹師進階的考覈,成績不怎如意,氣惱自己罷了!"她擠出笑容,"別說這些了,師姊這次出去後,有沒有發生什麼好玩的事呢?"
就算馬鳳儀嘴上說沒什麼,林玉玲也看得出來,事情並沒有她所說的那麼輕巧,否則馬鳳儀也不至於氣成這副樣子。可見馬鳳儀不願她多問,林玉玲也只能暫時作罷。
林玉玲與馬鳳儀閒聊了一段時間後,纔在臨離開前,趁着馬鳳儀不注意的時候,向白姬交代了一句,"晚些時候來見我。"
"聽說了麼?"
"聽說了什麼?沒頭沒腦地,誰聽得懂呀?"
"聽說我門宗內前陣子被搶購一空的青雲五品丹,最近傳出風聲,說是又出現了。"
"你的消息落後了,最新的消息,是煉出青雲五品丹的人出現了。"
"這人是誰呀?"
"是出自於馭獸一脈的那個被馭獸峯峯主破例收爲親傳弟子,又讓烏北峯峯主破例的外門弟子夜月之手。"
類似的傳言,在低階的弟子間傳了開來,對於有外門弟子除了能取得丹師資格,且還能煉製出一般煉丹師不願多花功夫去煉製的五品丹,致使諸多低階弟子趨之若騖,許多原本僅是聽聞過夜月這人,有些則是對夜月以不能明言的手段讓馭獸峯峯主、烏北峯峯主破例,而不屑、鄙視的人,紛紛對突然鋒芒畢露的新人丹師好奇了起來,甚至開始尋找途徑,想與夜月拉上點關係。
也因爲如此,曾經爲夜月仲介任務的董彩玉,因曾經與夜月有那麼一點關係,近來更是顯得炙手可熱,一個又一個地想透過董彩玉與夜月拉上點關係,好方便求購上些許的青雲五品丹。
而在內門裏,同樣起了些許傳言,只是因爲夜月的修爲仍低,並不像外門間傳的喧喧嚷嚷地,對不少內門弟子而言,並還算不上值得過於注目的人物,畢竟身爲築基修士,個個就算不是荷包滿滿,起碼也還不至於囊中羞澀,爲一個纔剛入門下品丹丹師感到趨驚若騖,那也太掉價了。
反倒是長老階層,爲了突然展現驚人煉丹天賦的夜月,傻眼的有,扼腕的也有,比如說煉丹一脈的寧師伯,爲了此事,找上武師叔,口頭上更是少不了一番爭執了,更有長老直接找上羅子涯,當着羅子涯的面指責起他,誤人子弟,錯把良才當蠢材收納進馭獸一脈,當下差點沒將羅子涯氣到吐血,諸如此類雲雲不休。
反觀當事人,在羅子涯刻意的安排下,顯得清閒寧靜無比。
偶而,仇天涯來訪,對於藥材、煉丹方面的問題,夜月也樂意與之交流一番,就連來到成爲外門弟子後,便一直埋頭苦修的夜雪天,聽到了許多傳言後,也數次前來關心。
然而,明面上除了這些事引人注目外,馭獸宗內也發生了幾樁事件,引起宗內幾位大老的注意。
"師兄,這是這兩個月來的第五起了,乍看之下,像是意外,可是意外似乎太過於頻繁。"煉器一脈的言長老,憂心地說。
"似乎意外集中在咱們烏北峯內?"
井中天近來爲了安撫因爲夜月出色的煉丹天賦,引來脈中一些師兄弟的不滿質問,幾回下來,已是見人就是一張苦瓜臉,如今又爲了烏北峯內發生的幾樁意外死亡事件,愁容滿面。
"其中有四樁意外發生的地點是在咱們烏北峯境內。"言長老說。
"可否有什麼線索?"井中天問。
"我派了幾人去比察看過各個弟子死亡的地點,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也曾讓人將屍體挖出來,比對每個弟子死亡的特症,到目前爲止,死法上尚無共通點"
"言師弟你覺不覺得有可能只是巧合?"井中天問。
言長老沉思了一會兒,"看起來是巧合,但直覺告訴我,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巧合。"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每個人的死法均不同,沒有什麼共通點,但是五人當中,有三人死亡後,血液未凝屍體未僵,便讓人發現了,可這三人卻是連一絲殘魂都不存,讓人無法不懷疑,這不是單純巧合"
"既然如此,就讓人多注意點,如果不是巧合,意外仍遲續發生,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師兄,我們是不是該先向掌門說上一聲?"言長老不放心地問道。
"若是再發生又找不出蛛絲馬跡什麼的也只能通報掌門師兄,請他讓人來協助我們,畢竟咱們烏北峯這兩脈唉!你知道的。"
輔助、資源是烏北峯所驕傲的長處,可若論到打打殺殺,他們烏北峯可就不只是弱上其他幾峯一點半點的了。
若真無法順利查出這些意外死亡的弟子,是不是真的意外死亡,又唯恐有什麼不明敵人潛入馭獸宗,最後,他們烏北峯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唯有向掌門請求支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