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 識海裏的外來客

原本衝破屏障後，最好就是把握僅餘的時間，把握這難得的機會，繼續累積靈力。

可突然有不明的東西闖進體內，導致衝擊築基巔峯屏障的困難度因而提高，花費的時間就這麼跟着拉長。

修爲是突破了，卻未來得及鞏固修爲，更別說繼續累積靈力。

“小鬼，時間到了，還不速速出來，好讓我送妳出去。”蒼老嘶啞的聲音，準時出現，並頻頻催促。

就這麼地，在蒼老聲音催促下，召回小靈，帶着小白甫踏出墓門，一道白光便朝着她與小白罩了下來。

下一瞬，回到試煉之地的入口處。

這時已有不少人聚集在入口處，那些同樣獲得上古通道資格的弟子，一個不缺全數出現在這裏，個個精神奕奕與前來迎接的同門，或是交談，或是嘻鬧。

“夜師妹妳終於回來了。”一發現夜月的蹤影，吳刀立馬自人羣中鑽出，朝她迎了過來，一起的還有曲皓、葛默、肖健康。

“夜師妹。”三人分別打了個招呼，才問起這兩個月裏的事。

“我們突然發現妳不見，還以爲妳沒隨我們一道進入上古通道，沒想到妳不止進去了，還是最後一個出來。”曲皓帶着淡淡的笑意，說。

四人中，一如往常，吳刀表現最爲親熱。“這兩個月妳躲在哪修煉了？怎麼都沒見到妳？”

夜月此時根本沒多少心思應付他們，只好隨意講了幾句交待過，便將他們給打發了。

“感覺，夜師妹好像變冷淡了。”吳刀有些疑惑看向跟着武登天走遠，顯得心不在焉的夜月。

不止很吳刀有此疑惑，就連高高興興特地來接人的武登天，也被夜月不冷不熱，貌似敷衍的態度，搞得他不由懷疑自己熱臉是不是貼到冷屁股上了？心裏更不禁犯起嘀咕，是不是這小妮子以爲修爲高了，可以與自己平起平坐，開始不理人了？

若夜月得知他們如此想，八成會大喊“大人冤枉啊！”，實是她現在沒有心思作他想，更別說分神跟他們閒話家常。

夜月表面冷淡，一門心思撲在識海裏，與小靈相對無語地觀望着聚魂塔。

聚魂塔經過陰風谷大量收取靈魂碎片後，塔前不止多出兩個石臺，還多出幾株小樹苗。此時那幾株樹苗拔高近一丈，令塔前看起來像多出了一個小庭院。

這一切並不突騖，看着也理所當然，只不過小庭院裏多出了道不屬於這裏的影子，正在裏頭一會兒奮力咆哮，一會兒滿臉涕零，又是跳又是跪拜的，讓夜月及小靈看得有些無言以對。

小靈無法接近識海深處，在平常，聚魂塔也頂多只能看出個模糊的影子，因此就算他可以看到塔前小院中多了道亂蹦亂跳的影子，卻看不清到楚底是什麼東西。

“我纔多久沒回來，妳識海裏怎麼多了這麼個鬼東西？還有，爲啥他能進到裏面去？”小靈疑惑不解地指着那道影子問。

雖然身爲識海真正的主人，看清裏面對夜月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可就算看清楚了，她還是不曉得那道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問題，可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應該算是一種生物吧......”夜月說得很不肯定。

不知道？卻能進到這裏來？小靈不由懷疑夜月話中的可信度。

“那啥眼神？這身體、識海、靈魂都是我的，我有必要怕你知道，還揹着你把他弄進來嗎？”看到小靈的眼神，夜月不爽地懟道。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怎麼知道！”

“妳是這身體的主人，總看得清楚吧？”

“呃，是可以......”

“那就快形容來聽聽，說不定我見過，知道那是什麼鬼東西！”接近接近不了，想看又看不清，好不容易有個突破口，小靈連忙催促。

夜月這才儘可能地將所見的給形容出來。

那是頭生得有些像龍卻又不完全像龍的生物，軀若蜥蜴，背有長翼，四足肢節處生着骨刀，長頸，頭似龍卻又生着長長的鬃發，全身長滿銀色鱗片......

若真要用最簡潔的方式描述，夜月會想直接用“電影中，歐美神話裏的那種龍”來形容，當然她不可能真這麼形容，來爲自己找麻煩。

“呃，聽起來，有點像是早已滅絕的應龍......可是應龍怎麼會跑進那裏面？”聽完夜月的描述，小靈更加茫然不解，“妳真的不知道牠是怎麼進來的嗎？”

夜月怎麼可能會不曉得，只不過當時正在晉升關頭，她根本就分身乏術，無法顧及。她將當時的過程簡略地說了一遍，最後才指着聚靈塔的方向說：“我看牠似乎不是實體，反而......有點像之前......怎麼形容纔好？就像陰風谷時，那些流進來的靈魂碎片，氣息上有些相近，只是這一隻氣息強大很多，形體上也較爲凝實。”

“這麼說來，肯定是靈魂一類的，會不會被聚魂塔給吸進來的？”小靈問。

她搖了搖頭，“肯定不是，否則當時牠會不會說出那些話。”

夜月想了想，這麼猜下去，也不知要猜到哪時，瞧那隻應龍亂蹦亂跳的模樣，像是被困在聚魂塔前，不如親自查看一下，若受到攻擊，也不過是少許的神識受損。

至於自身靈魂本源，夜月更不擔心了，有聚魂塔鎮着，連她自己的神識想接近都不太可能，更遑論是那個外來客。

可當她真的鑽進識海深處，聚魂塔佔據的範圍時，她卻傻了。

在外頭，只能看到那條應龍又蹦又跳，竄來跑去，一下忿怒咆哮，一下跪着低喃，不管嘴裏是咆哮還是低喃，在外頭連丁點聲音都聽不到，像看着被去掉音軌的無聲動畫。

一進來，終於可聽到應龍嘴裏流出的內容，可那內容實在是讓夜月無言以對。

“操，不管你是什麼東西，要嘛放我出去，要嘛打開大門讓我進去，不然我就將你打碎，從此消散不存。”

“塔大爺，我瞧你雄壯威武，風度翩翩，絕對是衆絕世美龍傾慕的第一對象，只要你答應漏點好處給我，讓我魂魄重新完整，我隨時可以幫你找一條千年難尋的美......不不不，十條絕世美龍來伺候塔大爺你。”

“你這死塔到底開不開門？死死關着，當我真拿你沒辨法嗎？”

“該死，既也不開門，也不放我離開，這是想將我困死在這嗎？不要哇，我這殘魂歷經了兩萬多年纔好不容易能凝聚到這個地步，只要再給我一段時間就能夠重回人間。”

雄壯威風又彪悍的體形，此刻卻像坊間喝醉酒的無賴大漢，讓人弄不清牠嘴裏說的那句纔是真心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