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終極罪惡 > 第209章 老狐狸

許琅和毛文石來到第三人民醫院之後,在院長辦公室見到了阮康安。

許琅前不久才見過於震,於震已經八十多歲了,許琅見到他的時候,看到於震滿頭銀髮,拄着柺杖,無論是臉上還是手上,都出現了深深地皺紋,老人態十足,和普通的老人沒什麼兩樣,而於震和阮康安是大學同學,原本,許琅以爲阮康安也會像於震一樣,只是,當許琅看到阮康安之後,就感到了十分意外。

阮康安的頭髮確實已經花白了,而且還禿頂了,留着一個地中海的髮型,鼻樑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視眼鏡,不過,他的皮膚保養的很好,不像於震那般,臉上的皺紋厚的可以夾死蚊子了。

阮康安在見到毛文石和許琅之後,只是從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站起來,一面微笑着引導許琅他們來到沙發前坐下,一邊笑着問道:“你們謝局在你們來之前已經跟我通過電話了,有什麼想問的,你們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

聽到阮康安這麼說,許琅和毛文石在坐下之後,對視了一眼,然後錯過視線。

阮康安給許琅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那種身居高位日積月累形成的威嚴感,其次,許琅雖然還沒有和阮康安說過一句話,就已經感覺這個老頭子不簡單,是個老狐狸了,這也難怪,畢竟,阮康安已經是一個快八十歲的人了,別人八十歲了,早就退休回家含飴弄孫了,阮康安非但沒有退休,還在院長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幾十年,不知道該說他盡職盡責好呢,還是說他官癮大呢?

許琅這次沒有喧賓奪主,他只是來旁聽的,一切都由毛文石做主,畢竟,T市是他的管轄區。

毛文石也沒有跟阮康安繞彎子,兩個人在簡單的寒暄一番,毛文石順便把許琅介紹給阮康安認識,毛文石沒有多說什麼,只說許琅是來自S市的警察,在追查一起兇殺案而已,在此期間,一個女祕書端了三杯茶過來,然後就離開了阮康安的辦公室,隨便把門關上了。

在祕書放下茶杯之後,許琅就端了起來,開始喝着茶,而毛文石在開始詢問有關於震一家人的情況。

原本毛文石以爲阮康安會猶豫一番,纔會開口的,毛文石都做好準備,心裏打好腹稿,準備怎麼勸說老人開口了,沒想到的是,阮康安似乎對於毛文石的問題早有準備,他非但沒有猶豫什麼,反而直接開始了講述,這是毛文石沒想到的。

許琅在聽到阮康安直接了當的講述之後,他端着茶杯,抬起頭,看了一眼阮康安,可惜的是,許琅在這個久經世故的老狐狸臉上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端倪,許琅只好放棄,拿着茶杯,繼續喝茶,耳邊仔細聽着阮康安和毛文石的對話。

阮康安承認他和於震是大學同學,兩個人都是醫學院畢業的大學生,兩個人在大學的時候,既是同班同學,又是一個宿舍的,自然關係好,大學畢業之後,兩個人都被分到了第三人民醫院,於震因爲主修的是外科,所以,他來到醫院之後,先是從一名實習醫師做起,而阮康安則因爲家裏有點關係,所以,職位要比於震高一些。

對於自己是因爲家裏的緣故而比於震更快升職這一點,老人絲毫沒有隱瞞什麼,其實,就算他隱瞞不說,只要警方想要調查,只是多花點時間的事情,阮康安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

阮康安對於震的評價很高,從話語中,許琅可以感覺到阮康安對於震是很欣賞和佩服的,至於這種欣賞和佩服是否發自內心深處,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阮康安的眼中,於震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甚至有些迂腐,他在外科技術這方面,是第三人民醫院首屈一指的醫生了,而於震在同事們的眼中,都是那種對工作要求很嚴格的人,同時,又是很關心同事的那種人,當然,人無完人,於震那種對待工作十分嚴謹,甚至幾近苛刻的人,自然也會引起一部分的反感,曾經,就因爲有一名醫生在做手術的時候,因爲一時疏忽把止血棉遺留在了病人的體內,從而導致病人出現了手術後的併發症,於震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第一時間處理了病人的病情,在處理完病人的事情之後,於震直接把這件事寫了報告遞交到了上面,而那名醫生自然也受到了處分,後來,那名醫生就離開了醫院。

毛文石立即詢問了那個醫生叫什麼,什麼時候出現的醫療事故,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醫院,阮康安都一一回答了毛文石,而毛文石則一一記錄了下來。

許琅放下手裏的茶杯,看了看拿着筆在哪裏記錄的毛文石,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阮康安,許琅愈發的覺得,這個阮康安肯定知道於震不少事情,只是,他現在在和許琅他們繞彎子而已。

阮康安在講述完了於震的事情之後,又說了一些有關於田的事情,最後,開始聊起了於鴻軒的事情。

當阮康安提起於鴻軒的時候,他一臉的自豪,他說於鴻軒在國外是如何如何的優秀,如何如何的努

力,彷彿他說的不是好朋友的孫子一般,而是再說自己的孫子一樣,這讓許琅和毛文石感到十分的費解,同時,也對阮康安的說辭起了疑心。

於鴻軒八年前並沒有離開T市去往M國留學,這一點,毛文石他們早就查到了,可是,爲什麼阮康安會這麼說呢?於是,毛文石就問道:“你說於鴻軒現在在M國?”

阮康安一臉疑惑的看着毛文石,點點頭,說道:“是啊,前幾天,我還收到他給我發的郵件呢。”

毛文石和許琅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議,毛文石轉過頭,看着阮康安問道:“能給我們看看那封郵件嗎?”

“當然可以了,你們跟我來。”

阮康安說完,就站起身,來到了辦公桌後面,操縱着鼠標在電腦上點擊了幾下,然後,一封郵件就出現在了許琅他們面前。

許琅在看到那封郵件的時候,首先看了一下發件人,確實是於鴻軒發的,郵件收到的時間是四天前,也就是3.22縱火案發生的前一天。

接着,許琅看了一下郵件內容,內容很簡單,也很平淡,無非都是他在講述自己正在M國一個研究所進行試驗,試驗的內容於鴻軒在郵件裏沒有說,另外,在郵件的後面,於鴻軒說自己在M國過的很好,讓阮康安不要擔心,還讓他幫忙照顧好於震和陸琴軒。

許琅和毛文石看完內容其實並不是很長的郵件之後,兩個人站起身,毛文石看着阮康安問道:“於鴻軒平均多久給你發一次郵件?”

阮康安想了想,說道:“不是特別固定,有時候,我一週收到一封郵件,有時候是一個月收到一封郵件,最久的一次是在去年,大概有三四個月吧,才收到一封郵件,當時,他說他正在跟他的導師進行一次實驗研究,所以沒時間發郵件給我。”

阮康安說到這,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問道:“怎麼了?難道鴻軒出了什麼事情嗎?”

毛文石連忙搖搖頭,說道:“沒什麼事,我們就是隨便問問,瞭解一下情況,畢竟,於震是我們市很出名的一名外科醫生,他突然死在家中,我們作爲警察,肯定是要調查一番的。”

阮康安聽到毛文石這麼說,深以爲然的點點頭,然後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鴻軒說這件事呢。”

“其實......”

毛文石剛準備把於鴻軒沒有出國留學的事情告訴阮康安,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毛文石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發現拽自己的是許琅,他看向許琅,發現,許琅朝他搖搖頭,毛文石頓時就閉嘴不言了,他轉過頭,看到阮康安取下眼鏡正在用眼鏡布擦拭着眼鏡,沒有注意到他和許琅之間的小動作,毛文石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這樣,那麻煩你把於鴻軒的聯繫方式給我可以嗎?我們準備聯繫他回來處理他爺爺和母親的後事。”

阮康安沒有絲毫猶豫,嘴裏一邊說着應該的,一邊拿起桌子上的紙和筆,快速的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後遞給毛文石。

毛文石接過紙看了一眼之後,跟阮康安道了一聲謝,然後,就和許琅告辭離開了,從始至終,許琅一句話都沒說,一個問題都沒問。

許琅在即將走出阮康安辦公室的時候,許琅突然轉過身看向阮康安。

阮康安的眼睛一直看向許琅他們的背影,在許琅那毫無徵兆的轉過身之後,兩個人的視線剛好對上,阮康安眼睛猛得收縮了一下,顯然,他是沒想到許琅會突然這麼做,然後,他就露出笑容,問道:“這位警官怎麼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許琅深深的看了阮康安一眼,然後搖搖頭,轉過身走出了阮康安的辦公室,兩個人乘坐電梯離開了這家醫院。

阮康安在許琅他們離開很久之後,這才走到窗戶旁邊,從上往下,看着許琅和毛文石走出醫院的背影,他親眼看到毛文石走上駕駛座,而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的年輕人,走到了副駕駛,然後,他就看到許琅在上車的時候,突然抬起頭,朝着他的這個方向看來,衝着他笑了笑,還招了招手,做完這一切,許琅才坐上車。

阮康安原本已經緩和下來的神色,在看到許琅朝他打招呼的時候,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直到許琅他們駕車離開了這裏,老人依舊眯着眼睛。

許琅他們沒有看到的是,站在窗戶旁邊的阮康安的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打溼了,只不過,他剛纔在面對毛文石詢問的時候,一直表現的很鎮定,沒有被許琅他們發現罷了,至於自己說的話,毛文石和許琅信不信,阮康安不在乎,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或者說是,他曾經答應過老友的孫子的事情,現在,警察來找自己,自己按照他說的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警察相不相信,結果是什麼,老人已經不在乎了。

阮康安在窗戶邊站了良久,然後才緩緩的來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他摘下眼鏡,拿起桌子上的那張他和於震的合影,看了起來。

照片上的兩個人,都身穿着白大褂,兩個人都已經五十多歲了,阮康安笑的很自然,很開心,而於震則沒有笑,看起來很嚴肅,而照片的背景就是他現在所處的這棟醫院大樓,阮康安摩挲着照片,喃喃自語道:“老於啊,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

毛文石駕着車在行駛了一段距離,離開第三人民醫院很遠之後,他突然轉過頭,看向許琅,問道:“你剛纔爲什麼不讓我告訴他於鴻軒沒有出國留學?那個老頭兒明顯是在說謊。”

面對毛文石的質問,許琅沒有半點表情變化,他瞥了一眼毛文石,然後看向前方,淡淡的說道:“他一直都在說謊。”

“嘎吱”

許琅此話一出,毛文石突然一踩剎車,把車子突然停在了路邊,他和許琅的身體隨着身體的慣性朝前撲去,然後被安全帶拉回到座椅上,接着,就聽到毛文石語氣激動的問道:“既然你知道他在說謊,那你爲什麼要攔着我?”

許琅揉了揉被安全帶勒的發疼的肩膀,然後轉過頭,一臉平靜的問道:“現場揭穿他?”

“對啊,他沒跟我們說實話啊。”

“然後呢?”

“然後?然後當然是讓他跟我們說實話啊。”

“你怎麼讓他說實話?你能確定你在揭穿他說謊之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這.....”

面對許琅的反問,毛文石也逐漸的冷靜下來,他被許琅堵得說不出話來。

“啪”

“滴滴滴”

毛文石猛地一拍方向盤,然後車外就響起了刺耳的鳴笛聲,引得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看向這邊。

毛文石的心情許琅可以理解,阮康安沒有說實話,這一點許琅知道,一開始,阮康安說於震的事情,還有於田的事情,他都沒有說謊,畢竟,這兩個人都死了,他沒有說假話的必要,而且,有關於震和於田的事情,就算他不說,警方也會查出來的,只是,有一件事,許琅有些在意,那就是,阮康安在說於震的時候,提到了那個因爲工作疏忽出現的醫療事故,最後離開這家醫院的那名醫生。

許琅他們過來只要是詢問於鴻軒的事情,這一點,阮康安心知肚明,可是,他爲什麼要特意的提起那名醫生呢?難道是這名醫生和於震之間還有什麼矛盾不成?或者說,他是想利用這名醫生來引開警方的視線?

不管是阮康安出於什麼目的提到了那名醫生,許琅覺得都有必要去調查一下那名醫生纔可以,於是,許琅說道:“回去之後讓人調查一下那名醫生。”

“醫生?哪個醫生?阮康安嗎?”毛文石還在氣頭上,他有些發愣。

“就是阮康安提到的那個已經離開第三人民醫院的醫生。”許琅解釋道。

“他?他有什麼好查的?他和這起案子又沒什麼關係。”毛文石現在的心思根本就在那個醫生身上。

許琅看到毛文石這個樣子,他知道,毛文石這是着急,再加上T市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命案,出現屍體,毛文石的壓力很大,現在唯一知道於鴻軒在哪裏的阮康安也沒有說實話,毛文石豈能不着急上火呢,許琅只好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阮康安爲什麼特意的提到那個醫生,不過,我想,那個老狐狸肯定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去查查,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

毛文石聽到許琅的分析之後,愣了愣,想了想,最後深深的看了許琅一眼,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在電話裏,他讓人去調查一下剛纔許琅提到的那個醫生的信息。

毛文石在打完電話,放下手機之後,他掏出煙盒,自己叼上一根,遞給許琅一根,他點燃香菸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轉過頭,看着許琅問道:“你說那老頭兒知道於鴻軒沒有出國的事情嗎?”

許琅也點燃了香菸,他看着正前方,過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緩緩地說道:“以前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不過,我敢肯定,現在他肯定知道了。”

“既然他知道於鴻軒沒有出國留學,那他爲什麼不直接說呢?”毛文石問道。

許琅轉過頭,瞥了一眼毛文石,又轉過頭,看向前方,說道:“這個問題要問他自己了,或者問於鴻軒也可以。”

“艹,問你等於白問了。”

毛文石爆了一句粗口,隨手把菸蒂丟出窗外,然後重新啓動車子,朝着公安總局的方向駛去,他在不開車離開,那個一直看着他們的交警就要過來開罰單了,畢竟這裏不是停車場,不能隨便停車的,如果不是車子掛着警局的車牌,估計交警早就過來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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