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終極罪惡 > 第338章大膽而荒唐的猜測、醫院探病

在繁雜的亂麻當中,找到線頭,是一個優秀的刑警必備的素質。

在卜子墨的案件結束之後,王宏死了,許埌消失了,許琅以爲S市就沒有‘常師爺’這個組織的人了,畢竟,卜子墨的案件牽扯太大了,涉及的人物也太多了,死亡的人數也太多了,警方在那段時間對S市的所有犯罪團伙,進行了多次的嚴厲打擊,按理說,‘常師爺’組織的人應該不會出現纔對,可是,現在看來,許琅錯了,警方也錯了,‘常師爺’的人還在S市,而且不是一個,而是一羣,許琅想想都覺得後脊背發涼。

王宏和許埌的手段,許琅自己心裏十分的清楚,不說高成華犯罪團伙,就說卜子墨案件,在這起案件當中,死了那麼多人,居然都是‘常師爺’組織的人在幕後推動策劃的,這怎能不讓人細思極恐呢?

在經濟快速發展的現在,居然還有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而且警方似乎還不知道,怎麼能不恐怖呢?現在是民-主社會,不是封建王朝,國家對一切犯罪組織和團伙的打擊力度向來都是零容忍的態度,這和打擊毒品犯罪是差不多的樣子,而‘常師爺’這樣的組織,居然還能生存下來,還能隱藏的很好,不得不說,這個組織的強大和恐怖。

一想到這麼一個恐怖的組織居然就在S市,許琅就感到十分的頭大,當年高成華犯罪團伙的存在,不知道在S市犯下了多少罪行,破壞了多少家庭,給S市帶來了多麼大的影響,而在高成華犯罪團伙的背後,站的着就是‘常師爺’王宏,就他一個人,就扶植起來一個犯罪團伙,而且這還是在S市一個地方,那麼,華夏國這麼大,這麼多城市,到底有多少像高成華這樣的犯罪團伙的存在呢?許琅不知道,但是,只要一想到這裏,許琅就感覺頭皮發麻。

不過,這只是許琅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證明,現在在解剖臺上還有冰櫃裏放着的死者,他們就是‘常師爺’這個組織的人。

如果死者僅僅只是牛宏和等人的話,許琅覺得還有可能,可是,那些半大的孩子呢?想到這,許琅忍不住抬起頭看着解剖臺上的孩子們的屍體,搖搖頭,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太過於異想天開了,不太現實,一個犯罪組織,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的慈善機構,要這麼多半大的孩子幹什麼?

就算是要他們培養成爲罪犯,也沒必要這麼做啊,代價太大了,不說別的,就是喫穿住行四個方面,每年都需要一大筆開銷,養孩子本來就費錢,而是還不是養一個,而是養一羣,許琅想想就舉得不可能。

但是,隨即,許琅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上官菁在認識自己之後,之所以跟自己走的那麼近,不是因爲自己長得有多麼帥氣,也不是因爲自己有女人緣,而是因爲那個聰明的女人把自己當成了許埌,而之前,許埌還給自己打過電話,告訴自己,讓自己好好照顧上官菁,由此可見,上官菁和許埌是認識的,兩個人不但認識,關係還非同一般。

許琅是‘常師爺’,而現在這些和城西孤兒院有關係的人,他們的身上都有一個特殊的紋身,許琅很難不把城西孤兒院的人和這個組織聯繫起來,只是......只是,許琅不相信有哪個犯罪組織會把專門去培養一羣孩子去犯罪,這又不是古代培養殺手和死士。

人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人心複雜,而且在現在這個社會上,如果培養一個人去從商、從政、從軍都不是很困難,但是培養一個人專門去犯罪,許琅覺得太誇張了,犯罪不是過家家,不是請客喫飯那麼簡單,一旦走上犯罪的道路,面對他們的只有法律的懲罰,和監獄的鐵窗,搞不好會死人的,命只有一條,沒人願意輕易去死,無論是誰,都很怕死的,所以,許琅才覺得,這個猜想太混-蛋了,太誇張了,太不可思議了。

許琅在電話裏沒有跟寧嫣然說太多,既然知道了上官菁離開的方向,哪怕知道海上攔截抓捕不太現實,但是,該做的努力,還是要做的,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也要去做,許琅明白,寧嫣然自然也明白。

雖然,兩個人在電話裏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寧嫣然還是開始注意這些事情了。

掛斷電話之後,許琅沒有繼續待在這個冷氣逼人的解剖室,他獨自離開了公安總局,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第一人民醫院,他要去看看哪些孩子和張雷,確定一些情況。

————

當許琅來到醫院的時候,找到了護士臺的護士問清楚了那些孩子在幾樓之後,許琅就乘坐電梯上去了。

初次去孤兒院的時候,孤兒院一共有十三個孩子,現在被領養了一個,還剩下十二個,劉思雅被上官菁帶走了,又死了五個,現在還剩下六個孩子了,而這六個孩子是否能夠平安的渡過危險期,還尚未可知,就算度過了危險期,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也是一個未知數。

在重症監護室外面,許琅看到裏面幾張病牀上面躺着的六個孩子,看着他們瘦小的身體卻全是插滿了管子,許琅的眼神黯淡。

不管這些孩子是否真的和自己那個荒唐無比的猜想一樣,是那個組織培養出來的罪犯,也不管這些孩子的父母曾經做過什麼,追根到底,他們還都是沒有長大的孩子啊,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現在卻遭到了無妄之災,許琅的心中說不憤怒那是不可能的。

或許在某些警察眼中,罪犯的孩子將來肯定也會成爲罪犯,就算不成爲罪犯,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這個觀點,不點某些警察會這麼想,大部分的老百姓也會這麼想,許琅是過來人,他知道這種被人誤解,被人排擠,被人辱罵的滋味並不好受。

許琅五歲的時候死去了母親,沒多久就失去了父親,十五歲的時候失去了唯一的兩個親人,姐姐和外婆,在許琅上小學開始,身邊的同齡人都很看不起許琅,變着法的排擠他,說他有一個殺人犯的警察父親,這對於一個年幼的孩子來說,是一種多麼大的打擊,那時候,許琅會爲了這件事跟那羣孩子們打架,而姐姐許蟬總是在這個時候,義無反顧的站在他的前面,爲他遮風擋雨。

不管父母的真正死因是什麼,不管父親許淵到底是不是殺人犯,至少,在許琅長大成人之前,他的身邊還是有親人的,姐姐許蟬和外婆就在他的身邊,至少他還有人關心,還有人在乎他,還有人爲他遮風擋雨,可是,這些孩子呢?他們在失去父母之後,就再也沒有親人了,或者說,他們在失去父母之後,沒有人在管他們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去孤兒院生活。

許琅實在想不通,爲什麼看起來那麼漂亮、恬靜淡雅、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上官菁會對這些孩子出手,而且還是以這種惡毒的方式出手,許琅想不通,就算這些孩子真的是她幫助那個組織或者說,是幫助許埌培養出來的罪犯,她也沒有必要殺害這些孩子啊,他們纔多大?能知道些什麼呢?

許琅在重症監護室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一直沒有說一句話,而在重症監護室外面始終站着兩個警察在看守,一來是爲了防止有人想再次殺人滅口,二來則是看這些孩子什麼時候能夠脫離危險期醒過來,從而從他們的嘴裏得到某些真相。

兩個警察都認識許琅,在許琅來了之後,都和許琅打了招呼,只是,許琅看到那些孩子之後,沒有心思和他們客套寒暄,所以表現的不冷不熱,而他們也看出來許琅心情不好,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至於心裏是否因爲許琅的態度而不舒服,應該是沒有的,畢竟,人心都是肉長得,他們也有孩子,也有弟弟妹妹,看到年幼的孩子變成了這樣,他們心裏也很不舒服。

許琅在這裏逗留了很久之後,他跟兩個警察打聽了一下張雷的病房所在之後,就離開了重症監護室,去了張雷的病房。

張雷的病房在樓上,是個高級VIP病房,畢竟張雷是個富二代,雖然以前沒有人知道,但是,現在肯定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在病房外面,郭軍雙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腰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雙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雖然郭軍已經退伍很久了,但是,他還是保持着軍人的一些習慣,比如現在。

郭軍看到許琅來了之後,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着許琅敬了個禮。

許琅也只好還了個禮。

其實,認識許琅的人都知道,許琅不喜歡這種做派,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他還是很尊重別人的,知道郭軍是特種兵出身,在部隊待久了的人都這樣,許琅也沒有多說什麼,小聲的問了一下張雷的情況,郭軍也是有一說一,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許琅。

張雷身上中了三刀,雖然傷口不深,沒有刺到致命的位置,但是,也傷到了內臟和某些神經系統,張雷在手術之後,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一直處在昏迷當中。

張雷在刑偵二隊的人緣很好,不管是李磊他們這些老同志,還是郭軍這樣的新進人員,都很喜歡那個每天嬉皮笑臉打哈哈的開心果,其實,不只是刑偵二隊,一直和刑偵二隊暗中較勁,競爭的刑偵一隊,對張雷都是很喜歡的,至於下面的公安分局和刑偵支隊的成員,凡是跟張雷打過交代的人都喜歡他,所以,當張雷出事之後,很多認識張雷的人,都十分的憤怒,在對上官菁的抓捕工作當中,都是不遺餘力的。

郭軍是最新一批進入刑偵二隊的成員,他雖然是特種兵出身,但是,畢竟纔來刑偵二隊沒多久,加上他話語不多,在刑偵二隊能聊上幾句的人也不多,除了張雷之外也沒幾個人了,這次張雷出事之後,他本來是要參與到搜捕工作的,但是,被寧嫣然安排來看護張雷的安全,郭軍對此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還是來了,畢竟,張雷不能出事,這是所有公安系統內部人

的同一想法。

許琅在問清楚張雷的傷情之後,就來到了病房外面,敲了敲門,然後就推門進去了。

VIP病房不大,但是一應設備都很齊全,有沙發,有電視,有茶幾,在房間裏,只有一張病牀,病牀上躺着一個戴着呼吸設備的男人,在病牀旁邊坐着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女人,女人在拿着一條毛巾,動作輕柔的給張雷擦拭着手臂,一邊擦拭,一邊偷偷地摸着眼淚。

中年女人和張雷有幾分相似,這應該就是張雷的母親了,女人的眼睛紅腫,臉頰上還有淚痕,許琅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許是開門的聲音讓女人聽到了,她回過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口,看到了許琅,女人愣了一下,連忙轉過頭去,用手背胡亂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這才轉過頭,輕聲的說道:“你是張雷的同事?”

聽到女人問話,許琅走了過去,站在病牀的牀頭,看着張雷,點點頭,說道:“阿姨您好,我叫許琅,和張雷是很好的同事和朋友。”

“你就是許琅?”女人詫異的看向許琅,顯然,她聽說過許琅的名字。

許琅愣了一下,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着女人,不解的問道:“阿姨認識我?”

中年女人點點頭,轉過頭看了一眼靜靜躺在牀上的兒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只是這抹笑容充滿了苦澀和心疼,緩緩地說道:“常常在家聽到張雷提起你,說你破案是如何如何的了不起,說真的,張雷是我從小養大的,我很少看到他這麼誇讚一個人,這麼崇拜一個人,以前,我就想見見你,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會讓我兒子這麼在乎,可是張雷怕我去他工作的地方給他添麻煩,所以一直都沒去,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許琅沒想到張雷的母親會知道自己,也沒想到張雷會這麼崇拜自己,這讓許琅有些始料未及,他連忙擺擺手說道:“阿姨,我沒有張雷說的那麼厲害,能破案全都是他們的功勞,我只是胡亂安排而已。”

中年女人轉過頭看着許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許琅一番,然後搖搖頭,說道:“我兒子的眼光不會差的。”

說完,她又轉過頭看着張雷,伸出手握着張雷的手掌,問道:“傷害我兒子的兇手抓到了沒有?”

雖然中年女人問這句話的時候,一起十分的平淡,但是,許琅知道,能夠開得起那麼好的酒店的人,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許琅猶豫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暫時還沒有。”

中年女人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她繼續輕聲細語的問道:“聽說傷害我兒子的是一個叫上官菁的女人?”

許琅不知道中年女人想表達什麼,但是,他還是點點頭,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初步懷疑是她做的,通緝令已經發布出去了。”

中年女人聽到許琅這麼說,微微的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她把張雷的手放進被子裏面,蓋好之後,站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對還站在那裏的許琅,說道:“過來坐吧。”

許琅深深地看了一眼靜靜躺在牀上的張雷,見他確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嘆了口氣,就來到了中年女人的對面坐下,看着張雷的母親。

“上官菁是城西孤兒院的院長吧?”中年女人看着許琅問道。

許琅點點頭,自從昨天張雷出事之後,上官菁等人的通緝令已經發布出去了,新聞也報道了這件事,至於上官菁是城西孤兒院的身份,以那羣媒體記者的能力,很輕易的就挖出來了,而且,以張雷家的財力,想要知道一些消息還是輕而易舉的,只是,許琅不明白中年女人問自己這個幹什麼。

中年女人似乎看出了許琅的疑惑,就說道:“張雷是我兒子,雖然我這個做母親的堅決反對他去當警察,但是,兒大不由娘,既然他喜歡當警察,我也只好讓他去了,這些雖然工作很辛苦,但是,也沒出什麼事,我也就放心了,只是,近兩年來,他每次休假的時候,都不在家,而是經常去城西的一家孤兒院,我自然也知道,也暗中調查了一下,這才知道,我兒子居然有喜歡的人,我自然很高興了。”

中年女人說到這,微微一笑,看着病牀的方向,眼神當中流露出寵溺的神色,繼續說道:“這些年,張雷一直拿着自己的那點微薄的工資去幫助那些貧困的孩子,我很高興,雖然錢不多,但是,我知道我的兒子長大了,也懂事了,而且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麼有錢人,但是,也有點閒錢,養活一家子是沒問題的,後來他有了喜歡的人,我自然也很高興,只是......只是我沒想到,最後傷害我兒子的人居然會是她。”

說到這,中年女人再次紅了眼睛,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許琅連忙從茶幾上拿過紙巾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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