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相信,我就不來了。”

整個大殿除了我們的輕語,比剛來略有不同的是多了鳴蟲的低鳴聲。

帝眷默默點了點頭,似乎不知道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就問起了我:“你接收羣蒼殿了麼?”

“羣蒼殿順利就位了,如今應該在遷移的路上了吧,你那邊情況呢?”我問道。

“宙天殿是族裏提前指選的,即拿下就很順利,只等遷入天一殿,我也是剛回來兩日。”帝着眼睛又黑又亮,引人注視。

“你倒是按部就班。”我笑道。

帝眷表情一滯,才道:“遇到你後,已經很多次不守規矩了。”

她這是怕我說她板正無趣,可能也是受到了其他女子的影響。

之前的雲蘅、地姤、嬰漓要麼灑脫,要麼率直,天真,而她作爲天潢貴胄,自幼就規規矩矩,所以有些不好拿捏跟我的距離感。

“在我這,你隨心所欲就好,我又不是喫人的星獸。”我牽起她的手,帶着她緩步離開幽冷的大殿。

“嗯……………”帝從被我牽着,到逐漸與我並行,表情像是鬆了口氣,方纔的拘謹也放鬆了許多。

或許是怕被拒絕,是個不主動的高冷性子。

和帝眷在一起留白的空間確實很多,但寥寥幾句話,她往往已在心中醞釀許久。

也不知道帝碧跑哪去了,撂挑子後連氣息都感應不到半點了。

把她的宮殿全權交給我舉辦個婚禮,其實也是爲了給我撐場面,當然,帝眷那一脈肯定是最歡欣鼓舞的。

帝姝是高興壞了,大包大攬的說全都交給她來操辦。

因爲不方便去地族的主行宮,所以帝在婚禮那日,還是要返回孃家準備的。

至於我,則全程待在帝碧的皇宮。

時間不緩不急,帝也和我逐漸熟稔了許多,偶爾還會因爲我語出驚人而暢懷。

直至第二天的時候,帝風帶着跟班來了。

應該是有什麼事,兩姐弟去了遠處商量,留下羣臣和我寒暄。

“皇姐,我想求一份皇姐夫的星術拓片。”

我很擅長遠距離的脣語,看帝風的表情,有點直言不諱。

這小子拿到地控天星後,確實衆所矚目,帶着的星官品序應該都很高,怕都是以後的肱骨之臣。

帝眷凝了下眉,瞬間冷了臉:“休想。”

“爲什麼?我可以用任何條件交換。”帝風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結果。

“你不是已經拿到我的星術拓片了麼?”帝眷略帶質疑。

“是,可你給我的星術拓片是你用的,我看到你如今用的卻越發接近皇姐夫的了,這讓我的地控天星和你的根本沒法比,甚至差距越來越大,你是馬上要嫁去天一殿的人了,你真願意看到皇弟無法發揮地控天星的全部威能

麼?”帝風反問道。

“我沒有權利讓他給你星術拓片,如果你有需要,我以後會給你我最新的拓片。”帝着臉色越發冷了。

照這插曲看,帝好像也不是什麼扶弟魔。

“皇姐,你如今的星術是根據皇姐夫的星術拓片演變而來,與你的自然越發契合,可地控天星和地錯天星終究有適配差異,我只想要姐夫的,你就幫我去問問吧,這纔是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你總不會想我再找一次父皇母後

吧?”帝風哪會看不出自己皇姐不高興?

這小子,之前看到地控天星,甚至不惜讓自己皇姐聯姻,現如今又惦記上我的星術拓片了。

我的星術拓片暗含靈魂捕捉通道,是避免身死道消的絕妙後門,雖然我之前做出了不少,還給過簡易版讓大羅天們參悟,不過帝不想給,我自然不會主動拿出來。

倒是帝眷自己的星術拓片給強迫拿出來的,這讓我心中略起了異樣感。

所有人的精神強度都不一樣,不是誰都和我本尊靈魂一樣強大,要凝聚自己的星術拓片,精神損耗是很大的,級別越高越是如此。

要不然帝怎會以己度人,不想我的星術拓片便宜了別人?

所以,這裏面多少有些內情了。

“你想都別想,要麼你繼續用我的,要麼就自己推衍!此事你最好要再提,你皇姐夫什麼性子,你想必也是清楚。”帝眷冷哼一聲,旋即斷了對話。

帝風臉色鐵青,站在那咬了一會牙齒才飄然回來。

見到我,帝風僵硬的嘴角勉強擠出了笑容:“皇姐夫,您住得可好?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跟帝風言語一聲,定會讓您賓至如歸,我這次還特意帶來一衆星官,配合佈置婚禮一衆事宜。”

帝眷站在我身畔一語不發,宛如剛纔姐弟之間的矛盾從未發生。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辛苦了,一切都好,你是有什麼事不方便說的?都是一家人,儘管提就是。”

帝風瞬間僵了下,不知道我這話裏帶有幾分的真誠,目光立即移到了帝着臉上,糾結着要不要和盤托出。

結果帝着眼簾一沉,讓他似乎想到了方纔的警告,忙道:“沒有的事,我哪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真沒有?”我笑道。

“真沒......”帝風更糾結了。

看來,我兇名在外,已經把小舅子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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