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老爺爺是同道中人,我心中不禁一喜!
就見他的一張巨符拍下去之後,整個院子亂了套,宮女、小太監們哇哇叫喊着抱頭鼠竄,一些反應遲鈍的頓時被砸成了煙霧。
老爺爺衝我嘿嘿一笑很是慈祥。
“哎呀!哪來的老死鬼壞我們好事!快給我住手!”尖嘴猴用刀指着房頂上罵道。
“找死!”唐裝老頭也怒了,就見他一紮馬步,雙手迅速結印,幾個動作完成後,大喊一聲,猛地向房頂拍來,一道鋒芒從他手掌襲來,房頂的老爺爺不慌不忙地縱身一跳,半透明的身體突然消失不見了。
唐裝老頭一愣,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我回頭在房頂上掃視一週也沒見到老爺爺,可就在這時我的腳突然一疼,身子頓時向下滑去,原來是一隻殭屍從牆根底下蹦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腳。
“啊!救命!”我還沒來及舉手去砸,人就從房頂上掉落下來,我眼睛一閉,心道完蛋,不摔死也得被下面一羣餓狼撕碎。
可是就在身子落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力量託住,而那隻抓着我腳的殭屍嗖的一聲飛了出去,直直地砸向尖嘴猴和唐裝老頭他們。
就聽一聲殺豬似的慘叫傳來,落在房頂站穩腳後回頭一看,原來尖嘴猴被飛過去的殭屍砸趴在了地上,而那殭屍的尖牙正好紮在了他的屁股上,尖嘴猴身子一挺頓時翻起了白眼。
唐裝老頭閃到一旁,順手從腰間拽出黑布袋子,嘴裏迅速地念起了震鬼咒,而我身邊的老爺爺卻笑了,“嘿嘿嘿,我是鬼不假,可是你那一套對我無用,哼,睜大眼看好了,我老人家可是名副其實的鬼差大人,看我今天不抓你們回去!”
老爺爺說着飛身向院子跳去,唐裝老頭喫驚的身子一震,急忙跳到小個子身後往小個子腦袋後面一點,小個子突然頭一抬,硬生生地喊了句:殺了他!
話音剛落,那些躲在犄角旮旯的宮女、太監們頓時振奮了起來,跟打了雞血一樣,發瘋地撲向老爺爺,幾隻殭屍更是不要命地怒吼着,直奔過去。
老爺爺頓時被包圍的嚴嚴實實,他顯然也是一愣,來不及多想便和一羣惡鬼殭屍戰到了一起。
看着老爺爺前後左右全是敵人,我在房頂上着急的不行,眼看他越來越招架不住了,我一狠心咬破手指畫了道血符,又怕誤傷到老爺爺,只能朝人羣后面拍去,幾個小太監頓時被震的魂飛魄散,這根本解不了老爺爺的圍,鬼魂的數量實在太多,老爺爺被圍得水瀉不通,只見他在圈裏一邊左右開弓,一邊念起了咒語。
我急忙又畫了一道符,剛要拍出,突然眼角餘光掃到一道寒光直直朝我射來,下意識的一偏頭,一把匕首嗖的一聲擦着耳邊飛過。
原來是尖嘴猴射過來的,見沒射中我,陰狠地瞥了我一眼,轉身朝草地裏跑去,這時我才發現唐裝老頭不見了,龍椅上的小個子也沒了影,糟糕!
“急急如律令!誅邪!”院子裏突然金光一晃,無數鬼魂炸成碎末,幾具殭屍也被震飛出去。
老爺爺急忙追向草地,沒多會又返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地罵道:“他***,又讓他們給跑了!”
“孩子你沒事吧?”老爺爺抬起頭衝我喊道。
我衝他點點頭,不過沒救下小個子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院子裏的幾具殭屍東倒西歪地哼哼着,一個個再也蹦不起來了。
老爺爺不知什麼時候變出一根鎖鏈來,對着幾具殭屍就是一頓抽,眼前頓時泛起一陣煙霧,地上的幾個殭屍轉眼便消失不見。
從房頂上下來,我驚魂未定地拍打着胸口對那老爺爺說:“謝謝出手相救,您簡直太厲害了,要不是您我差點小命不保!”
老爺爺很享受我的誇獎,嘿嘿一樂抹了把老臉說道:“不過孩子,以後走夜路若發現身後不對勁,儘量別回頭看,你這一回頭不要緊,火力一低容易丟了命去!”
我連忙點頭答應了一聲,回頭一想不對呀,驚訝地說:“咦?老爺爺你怎麼知道我晚上走路愛回頭看?”
我崇拜地望着他,真是神機妙算啊!
老爺爺得意地笑了,“好傢伙,你何止回頭看呀,你還回頭罵呢,都給我滾出來,看我不砸碎你腦袋……還有你爬那麼高的牆頭往下跳,看的老爺爺我好擔心呢!”
“好啊,原來一直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後的傢伙是你呀!說!那一把將我拍出草叢的是不是你?”我白明白了,頓時一肚子氣。
枉我還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看着胳膊上的傷痕還有腳上的血漬,我的眼眶竟然紅了起來,老爺爺頓時手足無措的慌了起來。
“別呀孩子,別急呀,我當時不也是沒辦法嗎,再說了,我若保護不了你的周全能一把把你推出去嗎?你看看,你看看我這張老臉,哪有一點壞人樣?”
“哼!那誰知道,壞人臉上也不寫壞字!今天還好我沒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爺爺定不會饒了你,還自稱是鬼差呢,欺負小孩子,真替陰間的公務員丟人!”話一說完,我懶得在去看身邊的老鬼差,幾步走到剛剛小個子坐過的龍椅邊仔細的看樂起來。
“好漂亮的龍椅!這手工活多細緻啊,這顏色真是新鮮,咦?這材料……竟然是紙糊的?太有才了吧!”我喫了一驚,要不是用手扣了一下,很難發現這麼逼真的龍椅竟然是紙糊的。
“嗨!這算啥呀,我在下面坐的比這把還好,金鑲玉的!”老頭炫耀着說道。
我不屑地一撇嘴,“你真的是鬼差?不會是下面逃出來的吧?”
老爺爺眨巴眨巴眼笑了,“嘿嘿嘿,你這小丫頭有意思,跟我那乖孫子還真是般配呢!”
“切!不跟你扯了!哎,怎麼辦呀,人也沒救着!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殺了小個子,這幫混蛋!”一想到小個子我愁的蹲在了地上。
“放心吧,我看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傷害你那朋友,他們是想利用他。這件事我還要繼續查下去的,他們抓了不少前去地府報道的陰魂,我們地府也不會坐視不管,走吧孩子,我送你到公路上。”老爺爺說着和我一起離開拆遷區。
“對了老爺爺,你認識焰王嗎?他……還好麼?”快要到公路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老爺爺一愣,看着我的眼神裏很是驚訝,“我說你這丫頭不簡單啊?!連那樣的人物都知道?”
我心說我何止知道呀?還被他認錯了,差點被帶到陰間去!
想起那個紅衣男子,妖豔又霸道,只是他心中藏着一道傷痕,隱隱的讓人心疼,卻又無法安慰。
老頭想了想說:“我們都是最低層辦差的,很少能見到那樣的大人物,不過他手下的靈隱大人我前不久倒是見過,他到是位和善的大人,我們都很敬重他!”
和老頭聊着聊着就來到了公路上,老遠見幾輛車停在那裏,車邊圍站着一夥人,原來是平頭叫來的,一見我來了,他頓時帶着哭腔喊道:“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可嚇死我了,你不說一個小時候回來的嗎?怎麼樣,發現我哥了嗎?”
我怕他擔心,沒說實情,騙他說附近都沒有,我找了個遍。
平頭雖然有些失落,但見我平安回來還是笑了,一羣人坐到車裏準備回去,我衝車窗外笑了一下,老爺爺笑着跟我擺手,拍拍胸脯那意思讓我放心,他會繼續查的。
一連好幾天過去了,小個子還是沒有消息,警察也開始在周邊境內尋找他。
那天夜裏平頭的賓館裏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他慌慌張張地把我接了過去。
進了賓館我見有幾個員工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看着我,好像是受了很大驚嚇一樣。
平頭領着我進了小個子以前住的房間,嗚嗚地哭了起來,“丫頭,你懂這些事,你快看看吧!是不是我哥的魂回來了?他會不會是已經遇害了呢?嗚嗚……”
“你說什麼呢?這是進賊了嗎?”看着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我有些不明白平頭的意思。
平頭好不容止住哭,壓低聲音說:“半夜的時候前臺的服務員發現大門突然開了,卻沒見到有人進來,起初也沒當回事,可是後來一個員工又看見我哥的房間門自己開了,他壯着膽走過去一看裏面根本沒有人,但是這些東西一件一件的飛起來……你說這是不是我哥顯靈了?”
雖然經歷過不少靈異之事,可聽到平頭這麼說我還是頭皮一麻,難道真是小個子遇害了?
“還不止這些,丫頭你看!”平頭指着地上的一串大腳印說,“這是我哥的腳印,他的皮鞋是我買的,我認得!”
看着那串腳印我頓時一哆嗦,真的是小個子的腳印,那晚我在破院裏看見他就是穿着這雙皮鞋……
那幫混蛋真的殺了他?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呀,小個子要是慘死,肯定是飄着回來的,怎麼會有這麼清楚的腳印?
他把滿屋子翻得這麼亂,是要顯靈告訴我們什麼呢?還是在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