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是幸運的,遇見了小太監這個做了虧心事的傢伙,才能一忽悠一個準。
琴姐醒來後得知這個消息,憔悴的臉上終於綻放出笑容,心情好也有胃口了,喫了不少飯,看起來精神多了。
爺爺坐在椅子上,深深地舒了口氣,看着我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明早就可以回去上課了,爺爺留下來照顧琴姐。看着爺爺,我有些心酸和心疼,都這麼多歲數了還要爲我們操心,成天跑前跑後的,而我們到底能爲他做些什麼呢?
也許等我們長大了,有能力了,他也已經不在了……
想着想着眼淚便在眼圈裏打轉,我不願讓爺爺看到,扭過臉去裝作逗小黑玩。
“怎麼啦丫頭?不高興?”爺爺還是看了出來。
“沒、沒事呵呵,爺爺……真是辛苦你了!”我發自內心地說道。
爺爺笑了,他說:“嗨,爺爺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只要我兩個大孫女好好的,爺爺比誰都幸福!”
我和琴姐對望了一眼,心裏暖洋洋,真正幸福的是我們,因爲有這樣一位好爺爺。
“丫頭,你自己回學校要小心點,那個X清風不是省油的燈,我不在我怕她再找你麻煩!”琴姐不放心地對我說。
“放心吧,我會防着她的,她休想再拿那些破爛玩意陷害我!”一提X清風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爺爺這時卻搖搖頭說:“弄不好那個X清風也是個受害者!”
“啊?她也是受害者?”琴姐喫驚地望着爺爺,我也等着爺爺說出看法。
爺爺給我們分析說:“你那個小同學趙麗不是也說了嗎,X清風當時不像是在演戲,而是真的疼的死去活來,你們想想,她就算爲了報復你倆,也不會傻到讓自己喫這麼大的苦吧?”
“嗯,可不是嗎?而且那X清風平時性情暴躁,根本不像有心機的人。”琴姐也很贊同爺爺的想法。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爺爺?你是說那扎針娃娃是真的?真有詛咒效果?而將它放在我包裏的是另有其人?”
“嗯!”爺爺很肯定地點點頭,我心裏咯噔一下,其實我也有過猜疑,只是不敢肯定罷了。
“這種邪術雖然不是很難,但其中的門道也有不少,絕非一般人能夠操控,如果不懂的話,就算你把布娃娃紮成刺蝟人家肚子也不會疼,相反,懂行的人會很容易詛咒成功!”爺爺給我們解釋道。
“會不會是小偷女生?她一向行爲古怪,上次的‘鈴鐺陣法’我和丫頭就懷疑是她乾的,只不過一直沒來及試探她!”琴姐跟爺爺說着,正好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如果這些事都是她乾的,那她就太可怕了,好深的心機!一石二鳥,既傷了X清風,也害了我們!”想到那女生,我不由的後背發寒,真不明白她爲什麼總要針對我倆。
“媽的!她竟然會這些手藝,我還以爲咳咳……以爲她只會偷個錢什麼的呢!”琴姐這一火不要緊,又不停地咳嗽起來,我急忙給她喝點水,讓她躺着不要再說話了。
爺爺的手指頭在桌子上默默地磕着,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過了半天他抬起頭跟我說:“丫頭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晚你帶着琴琴的五鬼去試探試探那女生,記住點都即可,別惹毛了她,我想她的背後肯定還有別人。”
“恩,我明白爺爺!不過琴琴那五個保鏢不聽我的!”我說着裝作很嫉妒一樣掐了琴姐一把。
琴姐笑呵呵地叫出她的五鬼,由於光線太亮,那五個傢伙都擠到陰暗的牆角去了,玉米頭被擠得齜牙咧嘴。
“聽着,以後丫頭也是你們的主人,她的話你們也要聽!”琴姐對着牆角的五鬼命令道,那氣派真讓我嫉妒。
琴姐的話音剛落,四個鬼就一點頭,很乾脆地表示服從,只有一個傢伙愣呵呵地咧着嘴,看看我,又看看琴姐,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哈哈哈,玉米頭你敢不服?”我好笑地逗着那個天然呆。
玉米頭一撇嘴,脖子往上一仰,表示不屑,把我們逗得哈哈大笑,爲了討好這傢伙,我一個勁誇他帥,把什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詞都用在了他身上了,他還是不妥協,最後我說了句,他比那個一腳把他踢到樹上的帥哥(黃小三)還帥,玉米頭這纔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樂了……
傍晚,窗外一抹紅霞映照在病房的牆上,我忍不住走了出去,仰望西邊天空,火燒雲燒紅了半邊天,紅得耀眼,紅得讓人心裏升起暖意,就如同焰王給人的感覺。
一別又是好久,也不知道他和靈隱什麼時候能再來,爺爺說他們在抓一幫地獄逃犯出來的惡魔,也不知道抓到了沒有,真替他們擔心。坐在院外一直等到天色黑了,紅雲失去色彩,我也感覺冷了這才進屋。
這兩天真的是太累了,我抱着小黑靠在牀頭聽着爺爺和琴姐聊天,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身旁好像有人在看我,我懶懶地睜開一隻眼,滿屋朦朧的月光,眼前出現一張模模糊糊的臉,微微一笑,很是迷人,讓人暈暈乎乎的分不清是夢是醒。
“明明醒了爲何還要閉上眼?不想見我嗎?”一個好聽的、又有些責怪的男子聲音傳來。
我驀地睜開雙眼,眼前的人更加清晰,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冷峻又不失儒雅,脣邊噙着淺笑,一身紅衣猶如傍晚的火燒雲……
“焰王?!”我興奮地猛一起身,可這一激動不要緊,起身的一瞬間就試着嘴脣一熱,我和眼前男子都是一愣,彼此同時睜大了眼睛,我感覺他的眼睛離我好近,好近,似乎睫毛都觸到我的臉了……
“啊!!”等我反應過來後,捂着嘴往後一倒,那一刻天旋地轉,腦子裏一片空白……
“哈哈哈!”那個男人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非常得意,並且用一種嘲諷的目光打量着我,讓我簡直無地自容,一把拉過被子蒙在頭上。
“天哪?神啊?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羞愧的躲在被窩裏拽着頭髮,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這時門開了,就聽有人低聲喊道:“花花,我來嘍!”
好像是靈隱的聲音,我稍稍探出頭來,就見爺爺和靈隱從外面走了進來,靈隱衝我一招手,笑着大步走過來。
“小、小愣子,你也來啦?”我極力掩飾着自己的尷尬,和靈隱說話的同時眼睛不由地瞟了一下焰王,他像沒事人一樣,已經坐到一旁去了。
“怎麼?花花只歡迎焰王,不歡迎我嗎?”靈隱皺着眉頭湊過來,左右打量着我露出的半張臉,讓我不由的更加尷尬,臉都要着火了。
“誰、誰說不歡迎你了!老盯着我看什麼看呀?”我被他看的十分心虛,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咦?你這死丫頭,怎麼跟哥哥說話的?你都忘啦,當年是誰拎着鍋鏟子替你打跑瘋狗的,是誰比焰王還先找到你的?忘恩負義的傢伙!”靈隱說着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一旁的爺爺和焰王都哈哈笑了起來。
我被靈隱這一逗也忍不住笑了,一把扔開被子,狠捶了他一拳說:“沒忘,沒忘,你的大恩大德小妹都銘記於心呢!”
“哼,算你有點良心!”靈隱點了一下我的額頭,隨後滿意地轉過身去,眼睛不經意地掃視着屋裏的每一個角落,像在找東西一樣。
焰王和爺爺聊了起來,說的都是那幫地獄逃犯的事,我很奇怪我們的聲音很大,琴姐竟然一直沉睡不醒。
“她被我封了魂魄!”焰王一邊和爺爺聊正事,一邊看着我說了一句,真不知道他一心能幾用。
我正想說琴姐是自己人,不用封,靈隱突然一俯身問我:“那個沒腦子的傢伙呢?”
“誰?哪個沒腦袋的傢伙?”我沒反應過來,倒被他嚇了一跳。
靈隱一皺眉頭,用一種懶懶的,可問可不問的語氣重複道:“我說的是那個沒腦子的傢伙——大青蟲!”
“大……哦?你說的是小青啊,啊哈哈哈,好啊,怪不得你一進屋眼睛就可哪尋摸,原來是惦記我青姐姐呢?”我指着靈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靈隱一直咬牙切齒地瞪着我,一副死不承認的樣子。
“哎!真搞不懂你倆,明明都惦記對方,嘴上卻……上回你剛走,小青的眼淚就出來了!”我小聲對靈隱說道,並且觀察着他的表情。
靈隱先是稍稍一愣,隨後像聽到了笑話一樣哈哈大笑着說:“什麼?那八婆會爲我流淚?哈哈哈,她眼裏進沙子了吧?”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信,還是在裝,當我告訴他小青已經走了,帶着白姐姐去洪澤湖修養了,他臉上明明有些失望之色。
焰王和爺爺說話的同時,眼睛一直朝我這邊看來,我尷尬地躲閃着,一想起剛剛他脣上的熱度,我的心就跳的亂七八糟。
“花花?別總說我了,你們不也一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常常惦記他,但我知道他……那應該是一種很痛苦的滋味!”靈隱望着那邊的焰王,壓低聲音說道。
“別說了……靈隱你知道嗎?那不一樣!”我心裏一下子就難受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天上、人間,三界之內,你去找找,還有沒有比他更在乎你的?”靈隱這句話一出,我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是啊,焰王對我好,前世今生他都追隨不放,對我好的又何止是他,還有小三,小三對我的好絲毫不差於焰王,可是我還在等什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等我等到的那一天我就會知道了。
“花花別哭啊,該死,哥哥說錯了還不行嗎?”見我哭了,靈隱一下子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