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緊繃到了一定程度,剛邁出兩三步,我的手心裏就全是汗。
“丫頭別動!讓小五他們先進!”琴姐緊張地拽出雙刀追上來,五鬼瞬間在她身後顯現。
“別!”我急忙對琴姐和五鬼搖了搖頭,要知道小偷女生也會道術,萬一她躲在暗處一道符拍來,那五鬼可就危險了!
“那我和你一起!”琴姐說着舉刀就衝,我猛地一驚,急忙追上。
“媽的出來!老子剁了你!”琴姐衝上前去揮手一刀,嗞啦一聲,布簾子被劃出一道長長斜口。
“小心!”沒等屋內有任何響動,我的一張飛鏢符已經射去,並且猛衝上前狠狠一拳砸在簾子上,又是嗞啦一聲,白布簾子被我順着刀口扯掉一半,而飛鏢符和亮閃閃卻都沒發光,屋一片漆黑死寂,沒有任何預想的東西衝出來……
我和琴姐喘息着緊盯黑暗中,兩人不敢有絲毫大意,要知道,沒動靜不代表這屋裏就沒有東西!
“滾出來!”琴姐咬牙喊道,
可屋裏依然沒有回應。
琴姐一回頭看向外屋的那盞破油燈,我一把攔住她舉起亮閃閃喊道:“不用,看我的!小五後退、守門!”
幾句歌詞迅速脫口而出,亮閃閃唰地一下,光芒四射,轉眼之間再往屋內看去,一切清晰可見。
一排破舊的衣櫃,一張不大的木牀,牀上厚厚的被子隆起,牀下一雙女人的黑布鞋……
沒猜錯的話,這娘倆都躲在屋裏,牀上一個,櫃子裏一個!
我用眼神示意琴姐去那邊的櫃子,而我去這邊的牀,如果被子裏的那個屍體想作怪的話,相信我的亮閃閃和飛鏢符會比琴姐的刀要好用!
分工默契,我們各自握緊工具朝目標靠近,每走一步,呼吸都更加艱難,胸腔像要被心臟撞開了一樣,整間屋子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我們彷彿置身於沒有活人的古墓一般!
就在我和琴姐兩個方向剛剛錯開身時,琴姐突然一聲尖叫,嚇得我幾乎三魂離體,猛一回頭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就見琴姐脖子上赫然騎着一個雙眼流血的大布娃娃,兩隻小手正撕扯着琴姐的頭髮,咧嘴無聲地乾笑,那樣子詭異的讓人頭皮發炸!
“啊!”我大驚之下,飛鏢符瞬間出手,火光一閃,那布娃娃咕嚕一聲落地。
“你媽的,找死!找死!”琴姐掄起刀對着已經失去法力的布娃娃一頓狂捅,直到娃娃身子稀碎,肚子裏露出硃砂和符紙一類的東西,她這才停下手來氣喘吁吁地看着我。
雕蟲小技!我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抬腳將那雙眼流血的娃娃頭踢了出去,沒想到這時門外的玉米頭竟一縱身接住了,捧在手裏看了一眼頓時打了個冷顫,一抬腳又把它給踢了回來,咣的一聲砸在了我的胸口上。
琴姐喫驚地看向玉米頭,那貨無辜地撓着屁股,我咬牙無語,只能怪我,因爲剛纔我怕亮閃閃的光芒誤傷到他們,就喊了句:後退、守門!
讓玉米頭這一鬧,我和琴姐的恐懼感倒是減淡了一些,我倆用眼神示意對方多加小心,於是繼續向各自的目標進發。
離牀一步之遙了,我握緊亮閃閃,另一隻手一抓被角猛地一掀,頓時一陣臭味撲鼻,而被底露出的東西當場讓我腦子一嗡!
“啊!!!”我瞬間向後跳去,忍不住的大聲驚叫!兩隻眼睛卻不能收回地盯着被子底下露出的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爬在一起的瘮人玩意!
“媽的!真噁心!哪來這麼多癩蛤蟆?”琴姐從櫃子那邊衝過來,舉刀就要剁牀上的癩蛤蟆,我一扭頭,用最後一絲力氣衝出臥室,一屁股癱坐在外屋地上,腦子裏像千萬只蜜蜂在採蜜一樣。
不一會,琴姐拎着沾滿粘液的雙刀出來了,給我噁心的胃裏翻江倒海,我指着她有氣無力說道:“你……殺……殺生!”
“你不是怕嗎?也不知道宰沒宰光,屋裏太黑看不清!”琴姐說着伸手要來拉我起來,嚇得我嗷的一聲往後倒去,看着她的手我暗暗發誓,以後再不喫她拿的東西了!
“玉米頭,你們再進去找找看!她***,還能躲哪?櫃子裏也沒有!”琴姐話一說完突然眼睛一亮,拎着刀就朝東邊那面牆走去,那裏正是她上次一直看來看去的地方,她懷疑下面有機關暗道。
我坐在地上喘息着,這一窩癩蛤蟆差點要了我的命,還好我沒暈過去!(其實我是怕暈過去後,會來更多癩蛤蟆……”
琴姐在牆角下東敲西敲,到處跺腳尋找機關,我卻沒太在意,就這破房子跺下腳都掉渣,還能挖什麼機關暗道?不怕房子塌了?小偷女肯定是帶着她媽媽早就逃走了!可是能逃哪去呢?畢竟她媽媽是具見不得光的屍體!
哼!保不齊就躲在附近的樹叢雜草中,我心中暗暗想着。
這時玉米頭突然從裏屋出來了,咧嘴一笑舉起兩隻手。如同五雷轟頂一般,我當場要吐血了!
因爲玉米頭一隻手裏拎着一串蛤蟆,有的血肉模糊,有的還在掙扎……
“啊!快讓他扔出去!”我連滾帶爬地奔向琴姐,一把將她扯到我身前擋住。
“玉米頭,你丫作死啊,你不知道丫頭怕這玩意嗎?還不快扔出去!”琴姐一指玉米頭大喊。
這時其他四也飄了出來,一齊指指門外示意鬼玉米頭快扔,玉米頭苦着臉,惋惜地看了手裏的蛤蟆兩眼,這才舉手向門外扔去。
大家的目光都隨着蛤蟆看向門外,可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就在蛤蟆快要砸到她時,她手一甩,突然一張大網朝外飛來,眨眼間罩住了蛤蟆,也罩住了五鬼!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我們甚至沒來及看清她的臉,就見一道金光閃起,五鬼像五隻落網之魚一樣在網中翻騰、掙扎。
“死賤人!我他媽殺了你!”琴姐瞬間瞪大了眼,對着門口的小偷女就要衝去。
可就在這時小偷女生笑了,嘴角一抽,看起來非常冷血、變態!
“啊!!”就在琴姐剛邁出一步時,我們腳下的地突然猛地一晃,我倆身子一懸,頓時感覺腳底踩空。
眨眼間我們摔到了地上,四週一片漆黑,只有頭頂上發着昏黃的光。
“哎呦!你媽的!你這該死的小偷,你敢玩陰的!”琴姐摔在我旁邊大喊。
我惱火地揉了揉被塵土迷到的眼,坐起身往上望去,目測我們離洞能有三四米遠,琴姐的罵聲在洞裏都有回聲,我當時心就揪緊了。
“哈哈哈!哈哈哈!兩隻送死的蠢豬!”就聽洞頂上小偷女生笑的跟梅朝風似的。
“你怎麼樣丫頭?”琴姐摸索着抓住我胳膊問道。
“我沒事!看來這死小偷還有點良心,底下放了這麼多幹草!”我摸了摸身下厚厚的一層草說道。
可我話音剛落,頭頂上突然呼啦一盆水澆了下來,淋得我和琴姐哇的一聲尖叫。
“啊?不對!”我抹着臉上的水突然聞到一股味道,頓時嚇得跳起身來。
是汽油!乾草,汽油,這狠毒的死女人,她要燒死我們!
想到這裏我拉着琴姐的手急忙四下亂撞,企圖找到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可是這個地洞不大,挖的方方正正,四面牆光滑平整,根本沒有躲的地方。
就在這時洞口一亮,一張扭曲的臉和一盞油燈出現在洞口,她居高臨下望來,臉上是那麼得意,那麼享受!
“你這變態,你可想清楚了,你這是在殺人!殺人是要償命的!”我指着洞口的小偷女生大喊。
“哦?殺人要償命嗎?我怎麼不知道!一直也沒有人告訴我啊!哦對了,你們身下就有一具白骨,是我前年,哦不,好像是大前年殺得……”小偷女一手抵着太陽穴好像在回想具體時間一樣,我和琴姐當時就一聲驚叫跳到了洞角去。
果然,藉着微弱的燈光,我們看清了在洞得另一角蜷縮着一具白骨,骷髏頭上一片焦黑……
“好好欣賞一下吧!哈哈,那就是你們死後的寫照!”小偷女俯下身嬉笑着。
“你個死變態!你敢動手我保證有人叫你和你媽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跳起來大罵,琴姐則是扯開嗓門大喊救命。
“呵?威脅我是吧?我最恨人威脅我!你倆要不是這麼步步威脅我,興許我能原諒你們,大家成爲合作夥伴都說不定!啊哈哈哈,只可惜呀,你們太咄咄逼人了!”小偷女在上面惋惜地笑道,手裏的油燈不停往下傾斜。
“滾你媽的!我們能跟你這種心腸歹毒的賤人成爲合作夥伴,做你媽的春秋大夢去吧!”琴姐一邊抓着亂草往上扔,一邊叫罵。
“嘖嘖,我就不明白了,怎麼就不能成爲合作夥伴?咱們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啊?比如……一起教訓那個賤人X清風!”小偷女生很認真地說着。
“無恥!無知!你這個心理狹隘的變態狂!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對付X清風,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命!還有女孩子的名譽,尊嚴!你卑鄙!”我恨得渾身發抖,喊得嗓子都撕裂般的疼痛。
“呵,教訓嘛,就要慘一點,否則那還好玩嗎?你也不要裝啦,你不是也恨她嗎?恨她把你那張很重要的紙條撕了?你看你,心裏高興,嘴上還罵我卑鄙!哎!”小偷女搖頭嘆息。
“我呸!你以爲誰都像你似的啊?從小缺愛,長大變態,死爹不管,四娘不埋,變態、變態、大變態!”琴姐跳着腳,罵的一套一套的,小偷女的臉色突然就難看起來,所有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
“我讓你再罵!等下你去閻王殿罵吧!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還有你,哼!算了,反正你那張臉也會在火裏化爲灰燼!”小偷女冷哼一聲,握着油燈的手指開始慢慢撒開,一根,兩根,眼看油燈就要從她手中脫落,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小偷女一驚,頓時又握回了油燈,而在這同時,我們頭頂上一黑,一塊石板將洞口蓋的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