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着門,酒意頓時清醒了一半,我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她)們!
走廊裏,五六個濃妝豔抹、穿着時髦的女孩圍着楠哥,其中一個一頭扎進楠哥懷裏,緊緊摟着楠哥的脖子叫嚷:“你不讓我進去……看,哈,我就……不鬆手!”
“我去!貓姐,咱不帶這樣的,你瘋瘋癲癲的進去別嚇着人家……呃!小、小米!”楠哥正要掰開那女孩的手,突然看見了我,他當時就是一愣。
周圍幾個女孩立刻投來好奇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掃視着我,那個叫貓姐的女孩眯了眯朦朧的醉眼,頓時像看見了異類一樣驚奇,指着我對楠哥喊道:“呀!呀、呀、呀!你、你心上人?!”
我當時心裏特不舒服,那是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滋味,惱火地看了楠哥一眼,一轉身進了屋。
“哎呀,快死開吧,麻煩了!幾位姐姐行行好,趕緊給她拖走!”就聽楠哥在後邊喊邊追了進來。
他一進屋就反手把門從裏面鎖了,不去管外面的吵嚷,急忙過來抓住我的手解釋:“小米你聽我說,就一普通朋友,她那人就那樣瘋瘋癲癲的,你可別……”
“普通朋友她爲什麼抱你?”沒等楠哥說完我就使勁甩開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我簡直有一種想發瘋的衝動,剛纔那個女孩對他的親密動作,當真刺痛了我的心!
“哥?咋、咋地啦這是?”蘇非他們喝的正高興,突然見我倆這樣,喫驚地停住了動作,不明所以地眨巴着眼問道。
“哈,沒事沒事,你們繼續,一點小誤會!”楠哥像沒事人一樣衝他們一笑,趁我不注意一把從桌底抓住我的手,一使勁給我拽到了他身邊座上。
我剛要掙扎,他一把攬住我的腰把我抱到了他腿上,蘇非他們一見我倆這動作,頓時驚得睜大了眼,不過隨後都抿嘴一笑,當做什麼也沒看見一樣,避開視線繼續喝她們的酒,劃她們的拳。
“你放開我!”我惱火極了,推不開楠哥又礙於人多不好發作,只能瞪着他低聲喊道。
他一笑,不慌不忙地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不放!”
“你!你放不放?”我氣得又提高了一些嗓音。
“不放!你能怎樣?”他突然像有理了似的,挑着嘴角也跟着提高了嗓音。
蘇非他們立刻又朝我們望來,這給我氣的,當時腦子一熱,側頭就朝他肩上咬去。
楠哥兩手正抓着我,一見我要咬他,下意識地頭一歪擋住肩膀,可是他這一擋不要緊,我頓時試着脣上一熱,一雙瞪大的眼睛離我近在咫尺……
“哎呀媽呀!!”沒等我倆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非先毛骨悚然地尖叫了一聲。
“你可恥!”我猛地推開楠哥,羞惱地喊道,恨不能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你可恥好不好,幾年前就奪走了我的初吻,現在還來禍害我!”楠哥壞笑着露出潔白的牙齒,蘇非和秦璇她們一聽頓時倒抽了口涼氣,驚世駭俗般地尖叫起來。
“你們別聽他胡說,你們別聽他胡說!”我渾身滾燙,急得直跺腳。恍惚記得幾年前那次在醫院和女鬼打架,我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還真的‘親’過他一下,該死的,這事他還記得。
“噢,噢,老妹威武,老妹威武!”蘇非他們根本不顧我的尷尬,全都拿着筷子敲着盤子碗,興奮地跟着起鬨!
這時門突然被咣咣踹了兩腳,就聽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在外面喊道:“王曉楠,開門!讓姐也……進去熱鬧熱鬧……開門!”
原來那個叫貓姐的女孩還沒走,本來都已經好轉了幾分的心情,頓時又糟糕起來,我白了楠哥一眼,氣呼呼地扭過臉去坐下。
“哥,好像是叫你的,誰呀?”蘇非很好奇,貓着腰跑去開門,可當他拉開門時,門外頓時踉蹌着摔進來一個身影,蘇非的小身板當場被撞倒砸在了下面。
“哎呦喂!”蘇非捂着後腦勺尖叫,當他看清懷裏的貓姐時,身子頓時一哆嗦僵在原地。
“哈,姐、姐們兒,不……好意思啊!”醉燻燻的貓姐伸手摸了摸她印在蘇非臉上的口紅,抬頭笑嘻嘻地朝我和楠哥望來。
“唉呀媽呀,可要了命了!我不活啦!”蘇非氣急敗壞地推開貓姐,捂着臉往膝蓋上一趴。
“咋、咋啦?姐們兒?”貓姐不解地伸手拍了拍蘇非的腦袋。
蘇非立刻跳起來惱火地指着貓姐尖叫:“誰是姐們兒?誰是姐們兒啊?你瞎呀,人家是純爺們兒!”
“哈哈哈哈……”幾乎滿屋的人都同時大笑,那個貓姐更是捂着肚子直拍地板。
見我也笑了,楠哥似乎鬆了口氣,瞅了瞅門外,毫不客氣地對貓姐說:“你都死進來了,叫她們也進來一起吧?”
“嘿,你早說不就得了,姐還能白喫……你的呀!”貓姐不屑地瞪了楠哥一眼,再看向我時一臉的笑意。
我和她對視了一眼,我發現她眼裏並沒有敵意,相反還有幾分對我容貌的欣賞,我也在這時看清了她,尖尖的下巴,身材很好,年紀應該跟我們差不多,只是濃妝豔抹的,再加上穿着時髦,就顯得比較成熟。
門外那幾個女孩都擠了進來,扶起貓姐坐到了桌上,一時間,兩方人互相打量着,都感到很新鮮一樣。
“喂,死小子,還不給姐介紹一下?”貓姐衝楠哥一擠眼,好像特想知道我是誰。
楠哥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起身望着其他幾個女孩說:“我來介紹一下啊,這位是我女朋友,小米!這幾位是她同學!”
幾個女孩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一邊跟蘇非、秦璇她們打招呼,一邊盯着我看,貓姐像恍然大悟地一樣笑道:“哈,我就說嘛,平時某人那眼睛像長在頭頂上了一樣,高得不得了,看什麼樣的女孩都不入眼,弄了半天原來人家有這麼個極品女朋友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她這句話說完,我頓時覺得她順眼了許多,而且憑着女人的直覺,我能感到她對楠哥好像並沒有那層意思。
楠哥剛要繼續介紹,貓姐就自己站了一起,搖搖晃晃衝我們一抱拳笑道:“嘿嘿,叫我貓姐就行!這幾位都是……我的好姐們兒,今兒高興,來,咱先走一個再說!”
貓姐說着,豪放地一把抓過酒瓶,咕咚咕咚給自己倒了一杯白的,大家剛舉起杯,她就一仰脖幹了,這把自認爲很能喝的蘇非和秦璇看的,眼都直了。
很快,蘇非和秦璇就豁出去了,又要了不少酒,不服輸地陪着貓姐喝了起來。
見我有些擔憂,楠哥一笑說:“沒事,高興就讓她們喝去吧,來,咱倆也喝一杯!”
“滾!誰要跟你喝!”我白了他一眼,雖說現在已經知道他和貓姐不是那種關係,可我還是不能立刻原諒他。
屋裏的氣氛越來越融洽了,老譚、大辮子跟貓姐帶來的那幾個女生有說有笑地聊起了減肥,而貓姐邊喝邊跟蘇非、秦璇說,以後遇到什麼事可以去找她,要是去歌廳、KTV那些地方,直接提她就行,一律免單。
我還以爲她是喝醉了隨便說着玩,誰知楠哥卻小聲跟我解釋說,這個貓姐在本市有點能耐,她是二十多家娛樂場所的主管。
“她的底細你知道的挺清楚啊!”我不大高興地撅嘴嘀咕了一句。
“哈,那也沒你的清楚,草莓味的!”楠哥看着我的嘴脣壞笑道,我半天才反應過來,想打他又打不着,氣的我端起杯子幹了一杯。
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久,大家都很高興,最後相互攙扶着出了門,好像是蘇非嚷着要跟貓姐去唱歌,其餘的人都表示贊同,我已經無所謂了,因爲我徹底的暈了,閉上眼躺在楠哥懷裏,任由他抱着我走。
好像是剛出飯店,迷迷糊糊中突然聽見有人一聲大喊:“誰他媽是秦小敏?給我站住!”
我頓時在楠哥懷裏睜開眼,驚訝地循聲望去,就見街對面浩浩蕩蕩地圍過來二十幾號人,都是些十**歲、二十來歲的小子,一個個穿着褲腳很緊、褲襠很寬的那種大襠褲,髮型跟獅子狗似的,再看那手裏,棍棒、鎖鏈、水果刀什麼亂七八遭的傢伙都有。
一見這架勢,蘇非和秦璇她們頓時慌了,臉色慘白地擠到我和楠哥身邊,看着那些小混混我也特別不解,按說平時來找我尋仇的都是些鬼啊、妖啊、老邪教啊,還頭一次遇上一幫人。
“哎呀媽呀,嚇死人了!帥哥們,你們這是要幹嘛呀?”走在最前面的貓姐,突然發出一聲讓人渾身酥麻的驚噓。
那羣小混混們的目光立刻在她胸前和臉上掃來掃去,那隻帶頭的‘獅子狗’用刀尖一指貓姐問道:“你是秦小敏嗎?”
貓姐好像很怕一樣顫抖着說:“帥、帥哥,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爲什麼要找她呀?”
帶頭的獅子狗輕浮地笑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狼幫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有人出了高價要找秦小敏尋仇!”
楠哥在人羣后撲哧一笑,帶着幾分玩味,看着懷裏的我,他好像一點也不緊張,我很無辜地對他搖搖頭,因爲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誰。
“呀,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帥哥,咱有話好好說,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那人出了多少錢,我們雙倍賠給你就是了,還請高抬貴手啊!”貓姐的聲音都哆嗦了,她身邊的幾個女孩更是嚇得互相抱着膀子。
“哈,兄弟們,你們聽見沒?這小妞求饒了,她要賠給咱們雙倍的價錢,哈哈哈!”帶頭的獅子狗得意地伸着脖子,叉開大褲襠朝身後喊道,他的那些兄弟立刻跟着起鬨。
小混混羣裏突然有人喊道:“賠錢不行,陪睡還差不多!”
獅子狗頓時兩眼一亮,好像這句話說到了他心坎裏去了一樣,他瞄着貓姐的身材說:“小妞,聽見了吧,我這些兄弟們的條件不算過分吧?”
貓姐扭着腰,魅惑地一笑說:“哈,都是江湖兒女,這要求當然不過分!來,咱家姐們兒都喝大了,你們過來扶一下,咱找個地方吧?”
那帶頭的獅子狗一聽頓時嚥了咽吐沫,像走了狗屎運一樣,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看他那幫兄弟,然後一揮手,第一朝貓姐走來。
我當時緊張極了,可楠哥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就在那獅子狗一伸手剛要去扶貓姐時,他突然一捂肚子傳出一聲慘叫,在他倒地的那一刻,我驚駭地發現他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姐幾個,不要留情,給我剁了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B崽子!”貓姐大喊着,一把拔出獅子狗肚子上的刀,動作麻利地朝小混混羣裏殺去。
只是一瞬間,幾個醉醺醺的女孩全都像變魔術一樣,一家手裏拎着一把刀,健步如飛地衝過去對那些小混混一頓猛砍。
慘叫聲,摔倒聲,武器碰撞聲,眼前一片混亂,女孩們個個出手狠辣,有的一刀直接劃上小混混們的臉,還有的騎在摔倒的小混混身上,一刀割斷了人家的手筋腳筋,那血腥的場面就像演電影一樣,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得我縮在楠哥懷裏直冒冷汗。
只一分鐘不到,小混混的鬥志全無,傷的傷,殘的殘,全都屁滾尿流地逃竄開了。
蘇非已經癱坐在地上,秦璇她們更是嚇得夠嗆,貓姐走回來狠踢了一腳暈死過去的獅子狗,衝大家一招手笑道:“沒事了,上車,咱們唱歌去!”
車開出很遠我纔回過神來,逼視着楠哥的眼睛,我很想要一個答案,還沒等楠哥說話,同樣回過神來的蘇非一聲慘嚎:“媽呀!!你們是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