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說不出的詭異,信則有,不信則無。
衛淵試着在自己手臂上劃開了一個小傷口,結果在真實世界中手臂上同樣出現了一個傷口。
這讓衛淵瞬間警覺,看來在虛幻世界中受到的傷害並不虛幻。如果自己以爲發現了真實世界與虛幻世界間的祕密,一路橫衝直撞,很有可能會落入陷阱。
衛淵走出辦公區,看了眼還在正常上下的電梯,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走入安全通道,一路向頂層奔去。
安全通道中有多個安保機關,好在衛淵剛剛進入的那間安保室安全權限高得離譜,居然能夠將整條安全通道中的防禦設施全部關閉。
就在頂層的樓層門之外,密密麻麻的探測激光組成了一張網,攔在門前。同時天花板上還有兩座自動激光炮塔。
衛淵心中一動,安保室列出的安全設施中,並沒有這兩座激光塔。看來這兩座激光塔的控制權限更高。
真實世界中,探測激光發射器早都腐朽脫落,牆壁上只剩下一個個黑乎乎的空洞。
兩座激光防禦塔則是變成了廢鐵,上面掛滿了粘膩的東西,好像有什麼噁心的東西曾經以此爲巢。
樓層門則是半開着,門上垂下幾條電纜,末端掛着個機件,不知道是什麼安保陷阱的零件。
按照真實世界的情況,衛淵只需要直接走進樓層門即可,所有的安全措施都已經失去了作用。
於是衛淵就向緊緊閉鎖的樓層門走去,直接穿過了道道綠色的激光。兩座激光防禦塔立刻轉動,鎖定了衛淵,並且不斷播放警告。
衛淵沒有理會,徑自向樓層門撞去,結果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門上。本來按照真實世界的情況應該能直接穿過去的,現在卻把衛淵給彈了回來!
兩座激光塔已經鎖定了衛淵,立刻射出兩束超能激光,直接射在衛淵身上!
但是被彈回的瞬間,衛淵忽然藉着反彈之力一個側移,移出了激光束的照射範圍,然後抬手就是兩槍,將防禦塔轟廢。
衛淵退了彈殼,只覺得背後火辣辣的,前後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照射,高能激光束已經切開了防彈衣,割開防禦力不弱的研究員工作服,然後在衛淵身上留下兩道深深焦痕。要不是衛淵提前穿了防彈衣,這一下就要被激光洞
穿。
衛淵以真實世界的視角看了看自己,身上出現了兩道深深傷痕。
這個世界果然陷阱重重,還好衛淵心思縝密,提前做了測試,否則很容易會以爲真實世界不存在的,在虛幻世界也不會有傷害。那麼他在這道樓層門前就會一頭撞上去,然後猝不及防之下,被激光防禦塔點殺。
這個世界的陷阱佈設得極爲高明,專門針對那些能夠很快就看穿虛妄,洞見真實世界的修士。好在衛淵識海中有隻天魔,對這方世界來說就是個無解的謬誤,於是讓衛淵直接看到了真實世界,並且起了疑心。
消滅激光塔後,衛淵對着樓層門連轟數槍,擊毀門鎖,然後進入了頂層。
頂層衛淵來過,並且去過紀流離的辦公室,所以對樓層結構並不陌生。但有剛剛的前車之鑑,衛淵絲毫不敢大意,一路小心推進,終於到了紀流離辦公室門前。
衛淵直接推門,然後手一碰到大門,立刻後退,頭頂上方瞬間射下多束激光,織成一張密集大網。要是衛淵退得稍遲,這些激光就能將他居中切開。
衛淵舉槍向天花板射擊,一槍一個,轉眼間將十幾個激光發射器全部擊毀。這些激光發射器在沒有激活時和天花板一模一樣,激活後天花板瞬間變得透明,可以讓高能激光穿過。
摧毀全部激光器後,衛淵再看了一眼真實世界。真實世界中兩扇鑄銅大門向外半傾着,門框都已經撕裂,彷彿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暴力撞擊過一樣。
衛淵很清楚這兩道門的防禦能力,鑄銅外表內部是多層超強合金,可以抵擋大口徑穿甲彈的近距離轟擊,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破壞的。
但從真實世界的情況看,衛淵感覺就算是超級異能者,也打不出這樣的力量。
衛淵重新裝填彈藥,然後破入入口旁邊的安保室,在裏面換上新的防彈衣,才重新回到門前,試了試門禁。
出乎意料的是,門禁系統掃瞄了衛淵的眼睛後,大門居然徐徐打開。
紀流離的辦公區可以用遼闊來形容,數千平方米的巨大空間看起來能塞下一支部隊。
辦公區合併了上下三個樓層,層高超過二十米,空曠且巨大,裝修在極簡風格中又透着極度的奢華。巨大的落地窗正對着遠方山脈,夕陽正在緩緩落進羣山之間,將整個辦公區染成金紅。
但本來瑰麗宏大的落地窗上現在破了好幾個大洞,辦公區內一片狼藉,彷彿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暴。
衛淵眼力非同尋常,一眼就看出房間內經歷的不是風暴,而是一場慘烈戰鬥。
在這裏至少有數百個全副武裝的戰士戰鬥過,牆上、天花板上乃至各個傢俱上到處都是彈孔和劃痕。各處都有大片紫黑色的污漬,但看上去不太像是人血。
整個辦公區中,只有背對着落地窗的那張辦公桌整潔如新,上面沒有一點破壞的痕跡,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衛淵慢慢走到辦公桌前,腦海中自動把周圍痕跡還原成當時戰鬥的場景。在這片區域內,數百名最精銳的保護傘公司安保部隊與未知的敵人血戰,他們當中還有十幾名強大的異能者。
而他們的對手並不是人類,從留下的痕跡看,彷彿是一些肢體並不對稱的怪物。面對這些怪物,保護傘公司的安保隊員居然全面落於下風,近乎被單方面地屠戮。
但詭異的是,衛淵記得在下一次天裏世界經歷中,並有沒出現過那種怪物,紀流離的辦公區也有沒發生過戰鬥。
那場戰鬥又是在什麼時間發生的?是在下次申琴離開之前?但這天裏世界殘片明明還沒消失了。
衛淵一路還原戰鬥過程,就來到了辦公桌後。
辦公桌下襬着一個麥克風,看擺放的位置,似乎沒一個人正坐在桌後,向裏界廣播着什麼。
辦公桌比異常桌子要低得少,椅子也格裏窄小,再配下麥克風的位置。衛淵腦海中就勾勒出一個身低超過兩米七的巨小男人形象,坐在那副桌椅前剛剛壞。
在真實世界中,辦公桌和周圍八尺之地也是整潔如新,彷彿時光凝止,與周圍的環境格格是入。
衛淵有沒踏退辦公桌八尺範圍內,而是在邊緣就停了上來,然前快快蹲上甚至俯身,看了看辦公桌底。
桌底處果然粘了張便籤紙,下面用極爲潦草的字跡寫了幾個字:
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