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了打算,正是寬慰,辰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宮中,聽了我們的講話便行李問安,坐到我身邊。
“玄哥,賢侄,你們可是有什麼打算了?”
我歪過頭瞧過去,辰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處。
“你今日倒是好興致,往日裏瞧着你悶得很,今日卻是主動來給我們敘話了。可是你長久沒見過你這位賢侄了,想唸的厲害?”
辰朝我望了一眼,總是覺得神色間有些不是很對勁。
“這不是賢侄在這處,總要來打個招呼纔算是周全,若是玄哥覺得辰多言語誤事了,辰便先告退。”
“這倒不是。只是那日你帶兵上來將天帝從我手中帶走之後便不怎麼見過你就是了,今日我與西海龍君論的正是西海長姣一族叛變之事,你身爲龍族這也算是你的家務事,在這處也是應該的。”
我揮手示意天虎添一副碗筷來,回過頭瞧見天虎天樞都是右手緊緊地把在刀上,一臉嚴謹的瞧着這邊。
“額,天樞天虎,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你們到還是應該叫他一聲應龍君,不比這般警戒。”
我這般說了,他們也算是把一顆心放下來,緊忙轉身去添置碗筷。
“辰,你來這麼多日,竟沒對我宮裏的人提起你我的關係?”
他獨自斟酒一杯,表情甚是淡然的對我說:“不曾。我只說是玄哥的一位故人,具體的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所以就不曾對他們講過了。”
我眯着眼瞧了瞧他,往日裏都是我與公玉逼着他喝酒他都不肯喝,後來我與公玉在暗處商量說是堂堂的一位男上仙居然不會飲酒實在是不體面些,便常常在他的水壺和飲食中添加些酒來,他也是一臉的痛苦表情,怎得今日竟然自己又斟酒起來?莫不是真的是我與公玉的法子奏效,讓他從骨子裏把酒當做瞭解乏的好物件。
“西海龍君,本尊如今有個想法想着不錯,你與辰也聽一聽;飯後稍作休息,我與辰便隨着你上路,到了西海你儘管說是你請辰來做客,之後連擺酒宴顯得奢靡一些,切記萬不能提起長姣一個字!至於我的身份便是辰的一位弟子之類的,如此這般你宮裏的狗眼睛也能放鬆些警惕,我便也有機會慢慢摸清楚那邊的情況,可好?”
那西海龍君很是猶豫,猶豫的倒也不是別的,就是怕委屈了我,讓我成了一個小小的弟子怕是日後要被我報復,便一臉求助的望向辰。
辰如今當真還是好酒量,方纔的一杯酒甚是烈,已經被他飲了下去,如今正端端的拿着酒壺添着杯子。
“玄哥做的安排,問你可好不過就是抬舉你,給你一個說話的權利罷了,你大可一口緊忙回了,左顧右盼思前想後倒是惹人不痛快。”
辰這一句話將西海龍君活活的憋紅了臉,本就是在來的路上被我遷怒了一番,如今竟又被辰數落,這等的委屈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釋懷的。
所謂的西海,不過是當初發現時候往西看是一片無垠的海子罷了,實際上西海在東,正是臨近着我的東荒,這邊也是我能夠如此痛快便答應了太子的理由,如今一想有事多了一層,許是那太子殿下正是因爲這點纔會知曉我肯定會答應,隨後才這般無賴的將事情推給了我,總的說起來,倒也不是因爲別的,就是我的那一片東荒罷了。
正值七月,天氣微涼,西海龍君爲了不排大陣場驚擾了那邊的長姣一族便帶着我們從一處水面潛下去,海水還是較爲溫暖的,只是進入了水晶宮離開了水體就有些發抖。
“父君您回來了,父君,昨天您不在時候,長姣又將咱們派出去勘探的探子殺害了,還將頭顱用細沙裹了送了回來。”
我微微笑笑,居然到了連在自己邊界打探消息的探子都遭到毒手的地步,這位西海龍君終究還是沒有在太子面前將全部實情都說出來。
“額,碧兒不得無禮,你看不見本君帶了貴客來嗎?還不一一見過。”
西海龍君那偌大的身子一閃,便透過來絲絲的珍珠映射出的光亮,光亮之後,一副姣好容顏立在那處端端的向這邊望着。
“長碧見過二位仙使,方纔多有怠慢,還請兩位仙使不要介意。”
那姑娘頭上並沒有珠羅玉冠掛滿了頭,也不想傳聞中所說的珊瑚鞋,倒是一身幹練緊緻的長袍配着一雙玉靴罷了。
“姑娘不必多禮,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我等也不是什麼小氣難纏的人,姑娘還是起身引我們進宮中尋一處住所吧。”
這本就該是我來說的話,也本就該是我來撩的妹,只是如今我的人設不過是辰的一個小小的跟班,哪有什麼資格說那般冠冕堂皇的話出來。
“仙使這邊請。不知仙使是何方神聖,怎麼突然造訪西海。之前父君未曾與長碧交代過會有貴客到來,此時怕是會有些疏忽,還請仙使不要介意。”
我抬頭瞧了瞧,那姑娘粉黛的臉上多了幾分慍色,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晃出了桃花色,怕是這般又要上演一處郎情妾意的嬌柔戲碼了。
“本仙早已退隱,不過倒是與你能攀上幾分遠房親戚來說。”
“哦?不知仙使說的是哪一般遠房親戚之說?”
那姑娘嬌嬌的笑着,任誰看都能瞧出來是對辰動了心思,只是我旁側她那位緊巴了一路的西海龍君此時的臉色,怕是用死魚來形容是最爲應景的。
“本仙正是你們西海長龍族的叔輩表親,應龍仙君。”
辰一路揹着手,表情不冷不淡的答着,與他身邊的由滿面桃花開到瞭如今五雷貫頂之色的姑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姑娘也自知是惹了笑話,便跟緩了一步,緊着回頭將她父君瞧着,恍惚間怕是也瞧見了我在後面偷笑。
“你這丟人的孩子,不知害羞!仙君豈是你這種身份能夠高攀的?”
簡單的訓斥,他便將自己的女兒與自個換了個位置,先頭那滿面桃花的姑娘如今一臉梨花的跟在我身側。
“你也不必要太過傷心了,他也只不過是害羞罷了,仙君如今還未曾娶過親,要不我一會幫你說說,既然落花有意流水便也生出幾分情來豈不是大好。”
那姑娘緊緊地皺了皺眉頭,一臉板着的問我是何身份,我既做了辰的小弟,便也得尋個體面地職務來做,便說成了書童。誰料我這一句書童剛講出去,那公主便是一把扯過我立在了那處,知道前面二位不知不覺走的遠了些,纔開口。
“你一個小小的書童,方纔就敢笑話本公主?別以爲你跟在仙君身邊我就要像對待仙君一樣對你,西海也是有自己的規矩的。”
她一臉不依不饒,瞪着大眼睛瞧着還有幾分嚇人,卻不想方纔與辰講話時候那般小巧玲瓏。
“哎呦呦,公主你也別生氣,小仙並非是要笑話您。只是我家仙君啊,這幾千萬年命中的桃樹都不曾開過一朵花,如今公主已然有意,我也是替我家仙君高興。”
她依舊緊緊抓着我的衣袍,扯得裏面的內服都灌了風。
“我不管,你既然嘲笑了本公主,便要受罰。”
“唔,你怎得這般不講道理?你是要怎麼罰我?”
“你是仙君的書童,跟着仙君久了,你便告訴我他平時喜歡些什麼,我也好應一應他的脾氣。”
我確實是愣住,這姑孃的腦子似乎是有問題,不過是第一面見到,竟然就可以喜歡到這種程度?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不行,我得拯救她。
“姑娘,何必呢。你與我家君上才第一次見面,你都還不瞭解他,幹嘛要這般執着......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有腳氣!”
她聽到了“腳氣”二字,一張小臉蛋上寫滿了糾結,先是一雙詫異的眼,又是驚呆的嘴,看來是難以接受這般事情。
應龍啊應龍,此番確實是玄哥對不住你毀了你的名聲,你這幾千萬年不曾開過的桃樹怕是還得多了個腳氣的標籤來,不過玄哥也都是爲了你好,爛桃花誤身啊!
“而且啊,我家君上他還有酗酒的毛病,一喝多了連我都打,晚上睡覺的鼾聲,能把一林子的鳥都......”
“閉嘴!好了別說了!”
那姑孃的眉毛擰在一處顫顫着,怕是我再說兩句她便要站着離辰數里纔算安心了,如此這般嫌棄,我也算拯救了這一個無知的懵懂少女。
“我想好了,他年歲畢竟大了,而且又是個男人,這些我都應該體諒他。我們西海別的沒有,珊瑚有的是,藥師有一種珊瑚做的藥水治好了父君的腳氣,也一定能治好君上。”
無量天尊!而今滿心感覺遭雷劈的竟換成了我!這姑娘不光是腦子有些問題,迴路也是長的厲害,也不知道是辰那一點勾動了她的心思,這般好騙,若是換成了我與她敘話,那便不是叫一聲君上能夠滿足的怕是要她跪下求我娶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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