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凌一樣,這點他們就做的比探花好。
想要殺人的時候,那自然就會有殺意浮現,尤其是在不刻意壓制的時候。
柏木剛收起的劍,瞬時又拔了出來,就要刺向黃不急。
旁邊的幾個侍衛都有些幸災樂禍,他們都是玄武境後期高手。
不說話不代表地位低,適當的還是得有點存在感,萬一誰在突破地武境了呢?
這下黃不急急了,他感覺柏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都快讓他窒息了。
他不知道這就是殺氣,但是他感覺這個人要殺自己。
身上的汗毛根根豎立,黃不急懵逼了。
不是說雲王勤政、愛民、惜才、投奔過去的都前途不小麼?
自己怎麼還沒投奔就要被處死了?
賜我一死?我不想要這個恩賜啊...
“雲王殿下饒命啊,饒命啊,草民知錯了,草民知錯了...”
這下他是真的慌了,沒有了之前的做作。
如果說剛纔他還持才自傲,想要皮一下。
那現在,拉倒吧,保命要緊啊,這個武夫要殺自己了,真要殺啊。
夏雲轉過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開始怕死了。
只要你怕死就好辦不是?
“等一下。”
柏木的劍已經揮到了黃不急的脖頸處,在往前一丟丟...
就能夠砍斷黃不急脖頸後的汗毛。
但是一個地武境的高手控制能力還是有的,尤其這也不是全力出手。
如果是全力,黃不急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
“啊...”
感受着脖子上的冰涼觸感,黃不急一腦門子汗。
嚇的趕緊往後縮了好幾步,目光驚恐的看着夏雲。
這下是認真的了,沒有在演戲,也沒有裝模作樣。
“我還以爲你真不怕死。”
夏雲聲音依舊冷清,對於這種對自己出言不遜的,必須要教訓。
黃不急趕緊爬了起來跪在地上。
“怕,草民怕死,求雲王恕罪。”
“你的罪,能恕麼?”
黃不急還等着夏雲問問他有什麼能力呢,畢竟,他們都是聰明人,夏雲肯定看出來自己也是有才之人了。
但是誰知道夏雲問了句能恕麼?這怎麼回答?
不能恕罪怎麼辦?讓自己死?
能恕罪?自己有幾個頭砍,敢說能,那就完了,徹底完了。
目無法紀了...
“不能,不能,但是求雲王留草民有用之身,給雲王效勞。”
“草民丁當殫精竭慮,死而後已。”
黃不急顧不上讓夏雲先開話頭了,當下是保住命當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呵...我麾下有用之人很多,如果誰都可以對我出言不遜,那這個王,我做是不做?”
聽到夏雲這話,最善察言觀色的黃不急明白了。
夏雲這是動了真怒了,這是觸了逆鱗了。
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
“不敢,草民不敢? 草民真不知道雲王真身在這? 求雲王恕罪啊。”
黃不急只能一個勁的求饒。
夏雲呢?確實是動了真火了。
他火的並不是這人的出言不遜? 而是他的態度。
在知道自己錯了的情況下,並沒有一顆誠懇認錯的心,這樣的人,再有才夏雲也不想要。
除非能治你,讓你改過來? 那他倒是比較歡迎的。
他不會不給人機會? 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如果現在這黃不急在有任何持才自傲的行跡? 那就斬立決。
夏雲還在那思量着,黃不急又開口。
“如今王上拿下西門,西門肯定諸多雜事煩身。”
“求王上給小人一個機會? 小人半年...不,三月之內,一定讓西門達到泰和等郡的繁榮。”
黃不急語出驚人,要知道? 楊瑞勢力? 西門遭受荼毒是最嚴重的的。
大部分地方都已經揭不開鍋了? 眼瞅着就要鬧災荒了。
還有和這地牢的情況一樣,好多人都是在冤枉之下入獄。
甚至有些武裝的存在,在夏雲來之前,有些地方都要起義了。
各山頭也都被土匪佔據,而這些土匪,有時候你還真沒辦法說他們是好還是壞。
而這些東西,還真不是給點錢就能夠全部解決的。
“好大的口氣。”
夏雲已經斷定,這個人就是譁衆取寵、巧言令色的滑稽之輩。
“草民願立軍令狀,王上可派人監督草民的一舉一動,求王上給一次機會啊。”
黃不急都快哭了,當今天下,能夠讓這麼亂的西門三個月平定下來。
還要恢復繁榮富強,真沒幾個人能夠做到,但是不代表他不行啊。
柏木都想一劍瞭解了這個騙子算了。
能夠有如此成就的,在他的印象裏也就是夏雲了。
而那也是在足夠的錢財保證的情況下啊。
比如說改造湖遠...
湖遠被糟蹋之後府庫纔有多少錢?
還不全都是夏雲出錢出力?讓很多快要餓死的百姓都有了就業的機會。
這才穩住了局勢,不然早就亂七八糟了。
再後來,大家都仰仗湖遠是王城的名頭,奔向而來,才讓湖遠富足了起來。
但這不是可複製的啊...
曹崇不是就在安夏焦頭爛額呢?就算繳獲了那麼多錢財糧草。
依舊被很多雜事整的叫苦不已...
“草民是認真的,如果完不成此言,草民求王上賜死。”
黃不急真急了,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急過。
這幾人都不相信自己啊,這...
“而且...而且,草民被抓,還和王上有一定關係...”
黃不急又發出了作死之言。
“放肆...”
柏木忍無可忍,一腳踹飛了牢門,就要過去給他一劍。
被夏雲伸手攔住,夏雲聽到這句話是認真的。
他甚至看到了黃不急留下了委屈的眼淚。
就在剛纔,柏木要他命的時候,他雖然求饒,但是並沒有哭啊。
現在卻哭了,而且還是委屈的哭了,這是什麼鬼?
“公子,這小子胡說八道。”
柏木有些不甘心,他今天真的很生氣,偏偏遇上了黃不急這個愣頭青。
“讓他說完。”
夏雲淡淡的說。
黃不急一愣,看着夏雲給他說的機會,趕緊開口。
這也是他最後保命的本錢了,如果再不行,那今天可能人頭就不是自己的了。
“草民本是西門名士,號--西門文曲...”
呵,這名頭還真是夠大的,不過西門文曲自己好像聽說過啊...
這是和周文清討論天下名士的時候,周文清說的那個?
黃不急,對啊,黃不急,就說在哪裏聽過,原來是和周文清說過啊。
合着...這個黑不溜秋、狼狽不堪、差點被自己斬了的就是?
之前周文清還讓夏雲派人去尋一下這人,但是忙忘了。
看着夏雲表情,黃不急一喜,看吧,沒聽過名字,總聽過尊號吧...
“王上是聽過小人?”
夏雲回過神,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沒有,繼續說。”
他現在有些好奇,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因爲自己下大獄的。
黃不急臉上閃過一陣失望,原來沒聽過啊,自己不出名麼?
“是,楊瑞叛亂之後,就尋到了小人臥榻之處,想讓小人出山輔政。”
“但是那時候小人並無出山之意,在者楊瑞的暴行已經表露了出來。”
“小人就更加不能和他同流合污,本來小人打算就此隱居,不問世事。”
“哪知有個小人給楊瑞出了主意,讓楊瑞強制留下小人。”
“說小人一旦到他方輔政,就會成爲楊瑞之敵。”
“於是小人就莫名其妙的被軟禁起來。”
“不過軟禁就軟禁吧,反正只要餓不死,小人還是讀書寫字,並無其他嗜好。”
“而且,說是軟禁,並沒有禁足,小人還是能在西門郡城自由行走。”
“時間大概到了去年年底,那時候整個西門都刮來了一陣風。”
“什麼風?”
夏雲被他的故事代入,跟着問了一句。
“咳...是王上您的風。”
“我的風?我的什麼風?”
夏雲疑惑,看樣子,真核自己有關了。
“傳聞王上英明無比,如太祖在世,廉政愛民,拿下湖遠之後很快就讓湖遠欣欣向榮之類...”
夏雲瞭然的點點頭,那時候他並沒有在意,但是看來還是傳的挺神。
“於是,小人心中一動,和楊瑞兩番比較,覺得王上是天賜聖君。”
“就想追隨於王上左右,心思一起,每每念念不忘。”
這話說的,夏雲都想給他一錘,這特麼說的是人話麼?
“再一次偶然的機會,小人遇見了曾經的同窗好友,兩人商議了一番,便準備尋王上而去。”
“但是我二人雖然才學五車,但是手無縛雞之力。”
“計劃很好,實施起來卻是艱難萬分,被楊瑞身邊的小人識破,把我二人雙雙關進地牢。”
“甚至百般虐待,喫不飽,穿不暖,還對小人的好友用了大刑。”
“現在都不知道生死幾何...”
夏雲明白了,柏木明白了,身邊的侍衛們也明白了。
合着還真是因爲王上才讓這人進的地牢。
不過並不是王上的錯,畢竟王上只是展露了自己的英明之處。
是這兩個愣頭青自己沒跑了,還在這怪我王?
但是這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因爲黃不急已經委屈得哭了。
現在都有點不好意思對人家大聲說話了,畢竟,這看起來好像咱們是一夥的了。
夏雲也是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你那好友叫什麼名字?我讓人找一下。”
黃不急眼睛一亮,心中激動,趕緊說:“石不問,他叫石不問,謝王上。”
“石不問?”
這倆人的名字是認真的?不急?不問?怎麼不是不三不四?
“是,不過名字完全是巧合。”
黃不急趕緊解釋,現在他完全不敢在皮了,在皮下去可能要出事。
夏雲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巧合?不信...
“帶他走,落實下來聽候發落,另外,去通知外面的守衛,找到其他的值守,看看這個石不問在哪裏,一併找出來。”
夏雲對身邊的一個侍衛安排着,這些事就沒必要麻煩柏木了。
這些侍衛同樣是能頂小半邊天的存在。
僅僅傳個話,如果做不到,他們也不會修煉到玄武境後期之境了。
那侍衛領命,當先走了過去,他是夏雲的侍衛,現在很多人都見過他,認識他。
所以也不存在有人不認識或者不熟悉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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