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完全不敢相信,陳九四竟然在上界偷了一條靈脈下來。
其實要不是靈脈,而是什麼法寶之類的,趙雅完全可以相信,但是靈脈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抽象了。
這世界上什麼人能把靈脈偷出來呢,靈脈不是長在大地之上的嗎,這東西能偷嗎。
這就是目光的侷限性,作爲一個凡人來說,根本不可能想象偷一條靈脈是怎麼回事兒。
就好像現在有人說,有人一夜之間偷了一口油井,一樣扯淡。
但是在陳解這個層次來看,這件事就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靈脈只有高手才能偷取,而陳解就是高手。
陳解也沒有跟趙雅解釋太多,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至於怎麼偷的,這裏面的原理他並不想跟趙雅解釋太清楚,反正解釋了趙雅也做不到。
陳解與趙雅敘了一會兒溫情,緊跟着開口對趙雅道:“你派人去跟皇帝說一下。把朝中重臣,袁三甲、彭瑩玉等人都叫來,議政殿議事。”
陳解說了一句之後,對趙雅道:“我去看一眼婉兒。”
趙雅聽了這話,輕輕頷首道:“去看看也好,這婆娘知道你的事情之後,就已經三四天沒有喫東西了,我這身份去看她也不好,你看看她也好。”
陳解聽了這話,輕輕頷首,緊跟着直接瞬移出去,趙雅看了道:“這都不走門的嗎?”
嘴裏這般說着,這霸立刻叫來了手下的人:“去通知陛下,召集衆大臣議政殿議事。”
“另外去把袁三甲、彭瑩玉、方國珍等一衆前輩也都請來。”
“是。”
衆人聽了這話,立刻應是,緊跟着,宮中之人立刻前去通知衆人。
而陳解也去見黃婉兒,黃婉兒這些天茶飯不思,不喫不喝,甚是讓人着急。
這時再看人已經憔悴了許多,坐在那裏悶悶不樂,一旁大丫鬟杜鵑急得直跺腳。
牡丹手裏端着宮廷御製的小喫,這些平常黃婉兒最喜歡喫的東西,這時卻根本引不起她的興趣。
這時就見黃婉兒在那裏,愁眉不展,杜鵑開口道:“娘娘。御膳房給你做了最愛喫的豌豆糕,您喫點吧。”
黃婉兒擺手道:“拿走,拿走,沒胃口。”
杜鵑道:“娘娘,你這樣茶飯不思也不是個辦法呀,要是把自己累病了,該怎麼辦呢?”
“你到底有什麼心結,跟奴婢們也說一說,奴婢們幫你開解開解也許就好了呢。”
黃婉兒聽着這話,臉色很是難看道:“杜鵑,陛下,陛下可能已經死了。”
“啊?”
杜鵑聽了這話,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黃婉兒道:“娘娘,你在胡說什麼呢?陛下那般齊天的人物,怎麼可能死了呢?”
“聽新皇陛下與朝中大臣說的,咱們陛下不是已經飛昇上界了嗎?”
杜鵑開口說道。
黃婉兒聽了這話嘆息道:“朝中文武也許是在騙你的呢,我前幾日去給新皇送茶點。偶爾聽說了那日飛行的情況。”
“他們說最後一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那是積攢了咱們這方世界千年以來飛昇者的雷劫,威力奇大,甚至一下子能把所有人都劈死,在那最危險的時候,是咱陛下以自己肉身軀,硬扛天雷,救下了所有人。”
“而之後,他們說陛下跟張三丰還有八思巴都不見了,不知生死。”
“他們猜測有可能是飛昇了,但是也有可能是在天雷之下,泯滅成了灰塵。”
黃婉兒說到這裏,輕輕嘆了口氣道:“雖然我知道在陛下的心中,最喜歡的是雲錦妹妹。甚至我的地位都不如那姓趙的。但是如果陛下真的死了的話,我希望我是第一個給陛下殉葬的,我先到那一邊幫陛下暖被窩也是好的
嘛?”
杜鵑聽了這話,看着黃婉兒道:“所以娘娘就想把自己餓死。”
黃婉兒開口道:“我想過很多死法,比如上吊而死,比如抹脖子,可是這麼多死法都不是很合我心意,死的時候都太難看了,到了地府再把陛下嚇到。”
“想來想去,只有這絕食的法子似乎不錯,雖然死得慢了些,但是最起碼能保證我還像個人。”
黃婉兒輕輕地說着,杜鵑聽了卻不寒而慄。
這時杜鵑開口道:“娘娘若是陛下沒有死,他只是飛昇了呢?”
“您這般自盡之後,到了地府也見不到陛下,而陛下想見您也見不着啊。”
黃婉兒聽了這話,呵呵笑道:“那又如何?他飛昇了,飛昇的從來也沒有聽說有重新回來的,等陛下回來的時候,也許我已經老死了。既然老死是死,現在也是死,有什麼差別呢?”
“而且我現在死,陛下知道之後,心中定然內疚,到時候他還能把我記得更牢一些。也不至於把我忘了。”
“陛下,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優秀的就彷彿那閃耀的星星,到哪裏都會吸引一批女人,下界便有了我、蘇雲錦、趙雅三個女人,而到了上界,那些仙女神女什麼的,不更是要愛上我家陛下。”
“人的記憶終歸是有限的,他記不了太多人,等將來夫君的女人越來越多,他不會記住我的,我現在死,也許會讓他記憶更深。
黃婉兒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向杜鵑道:“怎麼樣,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呀?”
杜鵑聽了這話,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陛下不是那麼無情之人,陛下也不是那有了新人忘舊人之人。”
“我感覺是娘娘您多想,要不您還是喫點吧。”
杜鵑再次勸說道。
黃婉兒聽了這話,搖搖頭道:“你不理解我,那就算了,這飯我是肯定不會喫的。
“哦。我聽人說,餓死的人也不會很漂亮喲。”
就在二女對話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驚得二人一愣,杜鵑先反應過來,回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腳步連連向後退了兩步,這才站定。
而黃婉兒看到杜鵑如此大的反應,也緩緩地轉頭,然後就看到了陳解那張臉。
“陛,陛下~”
黃婉兒愣住了,整個人都傻傻地看着陳解。
“陛下沒有死,不,這一定是我長時間不喫飯,餓出幻覺了。”
“杜鵑?你看到了陛下嗎?”
黃婉兒覺得自己是長時間不喫飯導致的幻覺,這時連忙叫杜鵑,希望杜鵑把話給自己說明白一些。
杜鵑聽了這話,看着黃婉兒道:“娘娘。不是幻覺,是陛下,是陛下回來了。”
“夫君?夫君?”
那婉兒也不叫陛下了,連稱夫君,伸手想要去抓陳九四,可是手臂卻從陳九四的身上穿了過去。
黃婉兒頓時愣住了,呆呆地坐在那裏,眼神慢慢開始變得空洞起來道:“果然,一切幻覺,都是幻覺。”
陳解聽了這話,怒斥一聲道:“好了,還沒夠嗎?”
陳解的聲音一下子讓黃婉兒定在了那裏,緊跟着他開口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現在本體還在上界,這是我分下來的一縷分身而已,乃是使用小世界法則凝聚的虛幻之影,只能說話,不能有肉體接觸,現在明白了嗎?”
“不能肉體接觸。那有啥意思?”
黃婉兒聽了這話,明顯是聽懂了,但是他也不想落下面子這時嘟囔着嘴道。
聽了這話,杜鵑臉都紅了,自家娘娘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滿嘴虎狼之詞。
陳解聽了這話,瞪了黃婉兒一眼道:“行,你不喜歡,朕走便是。”
“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黃婉兒這時明白了一切,心情大好,連忙開口道:“可以把糕點拿過來給我喫,爲了通知御膳房給我多做幾道菜,要一點兒的,餓死我了。”
看到黃婉兒要喫要喝的,陳解心情也不錯開口道:“行了,好好休息吧,我這分身會經常下界來看你們的,而且也會給你們想辦法延年益壽,等朕在上界混好了,再把你們接到上界享福去。”
黃婉兒聽了這話道:“陛下,您這麼快就要走嗎?”
陳解聽了這話,開口道:“還有很多事等着我呢,這次回來可不是專門爲了看你們,是要爲了下界做一場大事。”
黃婉兒聽了這話,絲毫不驚訝道:“當年在污水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能做大事的。”
陳解聽了這話道:“行了,把你身上的瘋勁兒收一收吧,都五六十歲的人了,四個孩子的母親了,還說絕食就絕食,你要是實在閒得慌,你可以到璋兒的國家去看看,你當兩天正宮皇太後過過癮。”
黃婉兒聽了這話道:“我纔沒空過這癮呢,璋兒那裏事情那麼多,也沒有空理我。
“我的夫君也沒有空理我,我還真是個孤家寡人呢。”
陳解聽了這話,看着黃婉兒道:“你要實在無聊,就把我傳給你的功法學一學,趙雅可是在學我傳給她的功法呀。”
“什麼?她竟然在學夫君傳的功法,行,我也要學。”
陳解笑了笑,給黃婉兒留下了一部青木谷的功法,輕武的功法雖然在戰鬥上一般,但是在延年益壽與保健方面確實有着難以匹敵的效果。
陳解也不需要自己的女人們衝鋒陷陣,能夠延年益壽,活得長久一點,陪自己也是極好的,所以就分別傳給了趙雅與黃婉兒這部青木谷的功法,青木訣。
跟黃婉兒聊了一會兒,這時便有人來報:“貴妃娘娘,皇後說陛下那裏都準備好了,讓你擇機前去。”
趙雅還是很聰明的,並沒有把陳解回來這件事兒說出來,而是通知黃婉兒,通知到黃婉兒,就等於通知到了陳九四。
陳九四聽到了趙雅的通知,知道陳理他們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人也全都聚集齊了。
於是跟黃婉兒說了一聲直接瞬移了過去。
此時議政大殿,陳理滿臉的疲憊,看着滿朝文武。
現在的滿朝文武可謂是人才濟濟,老將依舊在發揮着餘熱,而新人也在表現自己。
老將這邊就不用說了,那幾大國公,張定邊、徐達等都在發揮餘熱,胡惟庸,劉伯溫也在維持着朝政。
同樣新人也在發揮餘熱,比如張定邊的兒子張懷玉,徐達的兒子徐輝祖,就是將帥之才,在軍隊中頗有軍功,明顯是能子承父業。
而文官這邊,胡惟庸的胡茂才,李善長的兒兒子李進,劉伯溫的兒子劉璋都是有治國之才。
而且還有陳理最看重朱標,這位可是陳理的伴讀,同樣的夢想就是治理好這個國家,讓百姓安居樂業,因此,此人甚得陳理的器重。
這時議政大殿內,文武排行兩列,而不遠處還有單獨的一列,那裏是高手的席位。
殿內擺了幾張椅子,與皇帝同坐,分別是袁三甲、彭瑩玉、方國珍,倪文俊,空了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是給陳小虎的。
這時衆人都坐在那裏,消息總是不脛而走,陳九四在仙府之內渡劫,最後在雷劫之下消失不見,這件事在高層之內傳得人盡皆知。
而這件事對朝廷也是很有震動,皇帝龍馭賓天,別管是他飛昇還是死了,總之是不在。
這一刻,朝廷之中很多人都升起了一絲擔憂:帝國還能否繼續固若金湯、穩如泰山,會不會有不臣之心者站出來挑事。
這些事對朝廷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而陳理最近就在處理這件事情,這個孩子也很是可憐,先是母親被上界仙人抓走,其次是父親在飛昇的時候遭遇天劫,生死不知。
而偌大的帝國就落在他的手上,他不能有任何的悲痛行爲,他要支持着帝國平穩地走下去。
他如果先支撐不住了,那亂的就是整個帝國了。
所以這些日子他拼命地維穩,幸好陳解留下來的底子非常牢固。
在高手階段,還有袁三甲、彭瑩玉、方國珍、倪文俊、陳小虎這些熔神境的大佬鎮着。
朝廷這面也有張定國,徐達等猛將鎮守,一時也亂不了。
而他們下面的新生代,也都是爲陳理馬首是瞻,大漢帝國二世而亡是不可能的,但是沒有聖皇帝在,總歸是有一些差距。
不過今天後宮的皇太後趙雅衆人進來是幹什麼呢?
衆人正想着呢,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諸位卿家,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