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謝你個毛!”
脫馬斯破口大罵,語氣十分的不善。
“你這傢伙,我問你,你是怎麼看的後路?”
就在剛纔,脫馬斯都已經覺得自己死定了。
七倒讓他的血條一格一格的消失,幾乎是眨眼之間就見底了。
眼瞅着血線就剩下個位數了,脫馬斯已經給自己唱涼涼了。
幸好何子君身材苗條,跑步輕快,在最後一刻按住了他。
不過這救命之恩,並不足以讓脫馬斯感謝,他更在意的,是這個獨狼怎麼摸過來的。
不但是他,董曉颯和兔拉夫也是怒氣難平。
“你這傢伙,搶人頭比誰都積極,讓你看屁股就劃水。”
“你是故意的吧?因爲我們不讓你打靶,所以你就這麼報復我們?”
面對着隊友們的連聲責問,何子君臉色赧然。
“誒,你們怎麼能這麼想的?你們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多麼的陰險。他是一路爬過來的啊,我當然看不到了。”
他總不能明說,剛纔自己睡着了吧。
要是真說了,那纔是死定了。
所幸他把獨狼幹掉了,保存了隊伍,所以三個人的怒火也很快消散了。
何子君把先把最危險的脫馬斯扶起來,然後又快速救起了董曉颯。
這兩個傢伙是倒地次數最多的,慢一點就捐了。
至於兔拉夫倒還好,所以讓脫馬斯打好藥之後再去救也來的及。
“不是我說,你們三個也是沒有見過人頭的。光顧着打靶,站的那麼近,結果讓人家一顆雷就把你們都炸倒了。”
他也有得說的,讓董曉颯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因爲他說的並沒有錯,剛纔他們的眼睛裏只有人頭,打的歡快淋漓,結果就忘記了規避風險。
仔細想想,如果剛纔他們站的分散一點,哪怕喫了手雷,也不會三個人都完蛋。
那樣的話,不但不會一下子倒地三人,還不用何子君出手就能解決了這個獨狼。
事實證明,得意忘形永遠都是一個隊伍最大的敵人。
而且被獨狼偷襲所造成的影響遠不止這些,就在何子君開始救人的時候,G港上城區裏的戰鬥瞬間達到了白熱化。
顯然,山坡上的戰鬥已經被城區裏的隊伍察覺。
他們深知,這是能否突圍的唯一機會。
所以趁着上面一片混亂的時機,城裏的隊伍開始了突圍大作戰。
可問題是,城裏並不僅僅只有一個隊伍啊。
之前還只是最靠近山坡的兩個隊伍在交火,現在爲了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突圍機會,城裏的所有隊伍都開始發力了。
這一下,城裏立刻如同開了鍋一般,亂成了一團。
地圖右上角的擊殺信息更是刷了屏,連續不停地跳動着。
只靠目測計算,這麼短短的幾十秒時間內,城裏起碼被擊殺了超過十五個人以上。
銀盒戰隊倒地的有點多,一個一個救起來,着實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家的頭甲都保存完好。
畢竟是被手雷炸倒的嘛,所以並不會對頭甲造成什麼傷害。
四個人打藥打能量,默默地恢復好了狀態,就不得不進入新的戰鬥了。
此時城裏經過了一大波短促而激烈的混戰之後,只剩下了唯一的勝利者。
出人意料的是,這竟然還是一個滿編隊。
能夠在這裏地形複雜的混戰中,以滿編隊的陣容殺出來,不得不說,這個隊伍似乎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之前銀盒戰隊一直在忙自己的,所以並不知道城裏的戰鬥是怎麼打的。
不過此時這個滿編隊已經開始攻山了,他們也沒有時間去想爲什麼。
四個人迅速散開,每個人都佔據一個位置,開始對攻山的敵人進行攻擊。
這一次他們可是吸取了教訓,互相之間的距離都保持的很好,再也不會給別人一顆手雷製造AOE傷害的機會。
但他們的動作多多少少還是耽擱了一些,給了那個滿編隊接近山腳的機會。
雖然這個山坡很光滑,中間也沒有什麼障礙物,但因爲坡度較大,所以銀盒戰隊想要從上面進行攻擊,就不得不多站出來一些。
可這樣做,其實就等於失去了地利的優勢。
兩邊對射,互有勝負,可是卻阻擋不住對方上山的動作。
尤其是半山坡上的幾棵樹,此時更是成爲了對方的救命掩體,嚴重阻礙了銀盒戰隊的槍線。
持續的戰鬥中,這個滿編隊已經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能夠和銀盒戰隊面面相對了。
對於這個滿編隊來說,最關鍵的步驟就是,該如何踏足山頂。
他們能夠藉助樹木作爲掩體衝到半山腰上,可如果想要登上山頂,就必須要擊退銀盒戰隊纔行。
否則的話,何子君四人腳踩着山坡的邊緣,一直都很警惕,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啊。
在這個時候,最好的戰術就是手雷。
必須要用手雷開路,逼退銀盒戰隊的防守,才能藉機衝上來。
這個滿編隊顯然做了充分的溝通,好幾個人都紛紛掏出了手雷。
其中在最後面的那個人,看到隊友正在前面不停開火,便掏出手雷,瞄了又瞄,然後咬牙跳起,希望藉助奔跑和跳躍的力量,把手雷扔到高高的山頂上去。
何子君這個時候正在開槍,所以看到了那個傢伙的動作。
見手雷要來了,何子君本來是要轉身躲避的。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手雷在空中的弧線,總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手雷在他的注視下越飛越高,越飛越高,只要再飛一會兒,就能夠落到山坡頂上了。
只可惜,憑空出現的一根樹枝,成爲了手雷想要表現的攔路虎。
毫無意外,手雷碰到了樹枝,去勢的動能蕩然無存,筆直地向下落去。
好死不死的,這顆樹下和附近,有着好幾個那人的隊友。
手雷在空中爆炸的時候,威力最大。
因爲手雷在空中爆炸的時候,衝擊波是可以向所有的方向擴散的,沒有任何一個方向會被阻擋。
這就導致了,此時在手雷爆炸中心附近的人,誰也甭想活。
果然,伴隨着手雷的爆炸聲,這個滿編隊瞬間就沒了三個戰鬥力。
其中兩個是被銀盒戰隊打殘,縮回樹後想要補血的。
還有一個同樣是想着向山頂上扔雷,因此走了過來的。
這個人的位置,和之前扔雷的隊友相比,要距離山頂更近一些。
所以爲了保證手雷的效果能夠發揮,他打算捏上幾秒鐘。
衆所周知,在捏雷的時候,人的移動是很慢的。所以這個人即使發現了不對,想躲也來不及了。
更何況他的目光始終在盯着山頂,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天降神雷,還是來自隊友的。
爆炸的衝擊波不偏不倚,把他也裹挾在了其中。
又是一雷三響,再見一雷三響。
明明一分鐘之前,何子君就見過這一幕。可那是獨狼偷襲了自己的隊友,險些把銀盒戰隊給滅了。
這一次,卻是對方自己把隊友給全都放倒了。
原本他們在山下,地形的劣勢已經很大了。結果還有人做了二五仔,那還有贏的希望嗎?
那個傢伙也沒有想到自己闖了大禍了,心慌意亂之下,來不及多想就衝了過去,想要把倒地的隊友扶起來。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被山上的銀盒戰隊白打,他在懵逼狀態是想不到這些了。
可就在他跑到了近前,都已經蹲下要扶人的時候,隊友驚恐的吼聲帶來了末日的侵襲。
“別過來,有雷啊!”
可惜,這個示警太晚了。
第二顆手雷的爆炸聲,竟然把闖了大禍的傢伙也給掀翻了。
在被手雷炸倒之前,第二顆手雷已經捏了有一會兒了,所以幾乎是落地就會爆炸。
闖禍的傢伙如果遲鈍一點,還能逃得一命。
但驚慌之下,他也沒有注意到隊友們都做了什麼,竟然主動湊到了危險邊上。
山坡上的銀盒戰隊把所有的過程都看在眼裏,直接就看傻了。
“乖乖,這也太秀了吧!”
董曉颯也不停撓頭。
“既然不想活了,把人頭給我們啊。在我們眼前自殺算怎麼回事?”
“哎,可惜了,四個人頭啊。”
脫馬斯無奈地收起了槍,一臉的意猶未盡。那副德行,就好像逛菜市場只走了一半就不得不離開一般。
“我感覺我們這次的堵人很失敗啊。”
兔拉夫也意興闌珊,神情惆悵。
他是戰鬥狂人,最喜歡做的就是收割人頭。
結果碰到一個滿編隊,本以爲能夠打的痛快,卻沒有想到這個滿編隊竟然玩起了自殺。
“哼,都怪何子君。要不是他防守出現失誤,害的咱們被炸倒,這些人頭就都是我們的了。”
董曉颯氣哼哼地轉頭,想要再訓斥何子君幾句。
可他一轉頭,旁邊卻空空如也,何子君鴻飛渺渺。
似乎想到了什麼,董曉颯連忙向山下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猥瑣的身影就在幾個盒子上忙碌不停。
“靠,這個傢伙,作戰屁用沒有,舔包真是無人能敵。”
董曉颯三人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飛快地從山上衝了下來。
再慢點,何子君什麼都不會給他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