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盜第二卷武道玄門
第三十六章先天武道
何爲軍人?他張龍這樣的纔是軍人!
爲國效死,不敢惜命!
衆人,包括百裏流泉在內都是無不起敬,這樣的人,這樣的軍人纔是真正的王者之師!一軍之中有一個這樣的軍官,那麼這支軍隊的凝聚力將無比的可怕,兵鋒所向,鐵血無敵!
張氏眉頭皺了皺,素袍在寒風中輕擺,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男子,似乎這一刻他才真正的認識到她家夫君的真正面目。
素手下意識的糾纏在一起,她無奈的輕嘆一聲,轉向百裏流泉,苦笑道:“你贏了,我本就不應該見你,如此,今日也就不會被你算計。”
向前走了兩步,好像是變戲法一般,張氏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絲絹,輕輕的系在了張龍的左臂上,絲絹靈光閃爍,透着一股子玄妙的氣息,顯然不是平凡之物。
滿面柔和的望了張龍一眼,張氏輕聲嘆道:“我男人是條漢子,也是我的丈夫,他可以成爲英雄,但是絕不可以變成烈士!”
說着,張氏不再看張龍,而是轉頭望向百裏流泉,淡然道:“我的身份顯然你也能猜到一二,我這一次會出手對付蒼雲山的那六頭妖獸,至於這金羽焰翎雕”鳳眸斜轉,美目留寒:“便交給你了!”
說罷,根本不給百裏流泉任何開口的機會,張氏衣袖輕擺,宛如謫仙子一般舞空而起,身化一道流光向蒼雲山方向激射而去!
“凌空而行,先天武道!”百裏流泉瞳孔驟然間縮成針眼大小,御空而行,腳不沾地,這不是輕功法門,而是貨真價實的凌空而行!
百裏流泉一直以爲,這神祕莫測的張氏是一名後天頂峯修爲的高手,但是卻萬萬沒有料到她居然會腳不沾地,凌空而行。
這,這分明是先天強者才能辦到的事情啊。
“將這頭什麼勞什子金羽焰翎雕交給我來對付?”百裏流泉很是古怪的摸了摸下巴,他怎麼就覺得這事怎麼琢磨怎麼膩歪呢?
她一個先天級的超級高手對付一頭後天級的妖獸,根本就是擺擺手的事情,將這妖禽留給自己,這娘們兒分明是看不慣自個給她下套,要藉機整整自己嘛!
百裏流泉心中很是古怪,很是不屑的對着張氏的背影比了比中指。
“天可憐見,我真的沒怎麼得罪她啊!”仰面一嘆,他只能是提着黑漆漆的長戟,搖頭晃腦的向那已經落於城中的妖禽猛衝而去,對付這等妖獸,還是要他來出手的!
張龍看着遠去的妻子,無聲的張了張嘴,他難以相信平時賢惠柔弱的妻子居然會有如此高深莫測的武道修爲。
“報——!城下野獸羣集,牆體開始斷裂!”
“報——!第四小隊,全部陣亡!”
“報——!第二十二,二十七中隊全部陣亡!”
………….
一聲接一聲的呼喝聲將在場的衆人從驚訝之中拉了回來。
“撤退!”韓小道只是略一沉吟,便是果斷下令:“放棄甕城!撤回鄴城!”
“秦虎將軍何在?張將軍何在?”
“末將在!”
張龍,秦虎雙雙抱拳出列。
“組織人手,快速撤退!,退回鄴城死守!”
“那這些鐵甲投石機怎麼辦?”秦虎開口詢問,這些都是守城的大殺器,若是沒了它們,想要守住鄴城將要困難無數倍!
韓小道雙目赤紅:“帶回去,全部帶回去!一定要全部帶回去!否則鄴城將無戰具可用,一樣要城破人亡!”
“喏——!”在場衆人齊齊怒吼,紛紛快速離去。
命令被一條條的傳達下去,這前後不過是盞茶的功夫,城樓上的上千名弓箭手幾乎死傷殆盡!同時是遇難的還有許多搬運戰具的步兵。
城樓上血流成河,屍體殘破,大羣的禿鷲野鷹之類的兇禽在城樓上來回奔走,撲閃翅膀,吞食着死去的士兵或是同類的屍體,血雨噴灑,大片的碎肉塊在兇禽們的爭奪中撒的滿地都是,場面血腥之極。
在城樓的東邊,那頭金光閃閃的妖禽,伸長着銀色的尖喙,細挑慢啄的選着屍體上面最鮮美的部位。它的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頭飛禽敢於挑戰他的威嚴,它就是一個王者,一個無人敢於忤逆的王者!
但是敢於挑釁他的存在出現了,那是一個小小的人類,一個無視它威嚴的人類!
百裏流泉大步向前,順着城牆向着那所謂的金羽焰翎雕而去,手中長戟大開大合,凡是膽敢阻攔他的飛禽全部被一斬而斷,所過之處,掀起一彭接着一彭妖豔的獸血,濃血灑在身上,打溼了頭髮,他都渾然未決,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頭妖禽。
妖禽氣息濃烈,顯然是進階妖獸已久的存在,正好是磨練他戟法的最好對象。
“八戟崩地斬!第一式,一戟狂風斬!”
距離妖禽不足五十米,百裏流泉驟然大喝,身子高高躍起,長戟橫掃之下,前方的飛禽同時哀鳴一聲,瞬間爆成漫天血霧!
與此同時,一股毫無來由的狂風捲起了碎屍爛肉,夾雜着皚皚白雪猛然間從百裏流泉的周身升騰而起,瞬間形成一道狂野颶風,向着已然昂起頭來的金羽焰翎雕滾滾而去。
………….
大羣的士兵開始撤退,有條不紊。
他們一邊退,一邊手持勁弩,不停地對着猛撲過來的兇禽一陣接一陣的激射,只是鐵甲投石機的分量實在太重,運送起來過於緩慢,以至於等到甕城城門被破的時候,根本不可能將這些大傢伙運回鄴城。
所有的軍官都已經被分配了出去,此時阻止撤退的唯有張龍和秦虎。
耳聽着甕城城牆傳來的一陣接一陣的沉悶撞擊聲,秦虎的臉色就是越發的不好看。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秦虎只來得及看到張龍瞬間遠去的身影,隨即一道怒吼咆哮之聲便是傳來:“秦將軍加快速度,某家帶人去擋住那幫畜生!”
張龍去的極快,秦虎想攔也攔不住。
嘴脣乾了幹,秦虎揮手大喝:“小崽子們加把力氣!莫要辜負了張將軍的苦心!”
“喏——!
暴喝聲響徹天際,所有的步兵瘋狂的壓榨自己體內最後一分氣力搬運着鐵甲投石機,爲了減輕負重,走得更快,一些士兵更是直接丟棄了自己的武器,脫掉了自己的盔甲,赤身露體!,大汗淋漓,苦苦的咬着牙,只求儘快將鐵甲投石機運到鄴城。
他們很清楚,有鐵甲投石機也成就可能守住,他們就可能活下來!若是一旦失去了鐵甲投石機這種大殺器,那麼鄴城必破,他們必死無疑!
“李若狼,你個狗崽子死沒死?!沒死趕快帶着第十二大隊的弟兄們到老子這裏來!”
人羣混亂,嘈雜無比,張龍運足了氣力,猛然大喝,聲音雄渾,響徹甕城。
“標下未死!在這裏!”聲音剛落,遠處一名赤裸着上身,臉上有一條猙獰刀疤的高大猛漢,帶着數百人迅速向張龍所在的地方急速奔來。
“將軍,標下命硬,殺了幾十頭扁毛畜生,可還沒死哩!”大漢奔走如風,還未臨近,便傳來一陣悶雷般的大笑之聲。
“沒死的快跟我去守城門!我們要爲運送鐵甲投石機的兄弟們爭取足夠多的時間!”
目光轉過血腥撲面的數百人,張龍大吼道:“我們去守城門!跟送死沒分別,有怕死的沒有?怕死的現在滾蛋!!!”
“沒有!鐵虎軍沒有一個是孬種!沒有一個人怕死!”
衆人大喝,羣情激奮,數百人個個面色堅毅,沒有一人怯懦!
“好——!我們第十二大隊的都是好漢子!堂堂正正的漢子!”張龍大吼:“記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別他奶奶的給老子死了!等仗打完了,我老張給兄弟們搞一頭妖獸來下酒!”
數百名鐵血的漢子哈哈大笑,視死如歸,在張龍的帶領下,宛如一堵鐵牆擋在了城門口。
張龍大馬金刀,手握長槍立在城門前,看着那不斷顫抖,不斷碎裂的城門木屑,臉上戰意高昂!
轟隆——!咔嚓——!
伴隨着一陣悶響,甕城的城門轟然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