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盜第三卷聖母天宮
第一百四十六章出海去,你尋藥,我尋人
光陰是一件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不管別人如何認爲,至少百裏流泉心裏是如此想的。
三年前從海盜船上下來的那一天算起,自己從一介凡俗修煉到先天境界不過是一年的事情,而後又兩年,因爲祖師爺所贈與的一場造化與機緣他又跨進了虛丹後期的境界。
如此迅速並且瘋狂的修煉速度,不管是掌門人周宏楊還是面色慈善實則內心冷酷的杜先生都對之靜默不語,他們理所當然的將這種幾乎逆了天的情形完全歸功於了落泉門祖師爺所傳下來的那一則預言上。
因爲除此之外,他們根本無法解釋這種變態的修煉速度。他們花了上百年甚至更多的時間所達到的修爲在這個古怪的年輕人身上就好像是大白菜一樣普通。
而也因爲如此,他們對於許漢文祖師預言裏所描繪的成仙之路的事情也越加的信服,甚至是盲目。
關於這些對自己期望頗大的人們百裏流泉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因爲除了少數的幾位其他人真的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雖然對於除開自己親近的人之外的修士們百裏流泉有些排斥的感覺,但是他終究不能否認他們的觀點。
因爲,祖師爺的預言…..他也是信的!
百裏流泉修煉速度奇快,所以光陰對他而言自然是與大白菜一般不值錢。在煉化了兩枚妖丹之後,藉助妖丹內雄渾的真元靈力,百裏流泉很輕鬆很自然的將自己的身體重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而且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祭煉和摸索,以及包括同法海的溝通,百裏流泉總算是將雷峯塔這件神異的禁器完全的掌握。
完全將雷峯塔掌握之後,百裏流泉就越發驚奇於這座看似古樸,絲毫不起眼的青塔的強大威力!
寶塔從外面看來層層疊疊,一共七層!但是掌握了雷峯塔之後的百裏流泉卻是清楚外面這一圈所謂分明的層次完全是瞎扯淡。
雷峯塔的內部與外面的表象大相徑庭,外面看起來有七層,但實則它只有三層!
一層鎖,二層煉,三層攝。
雷峯塔是一件很奇特的禁器,因爲此塔所有的威力總結起來只有與它身份極爲相符的兩個字——鎮妖!
這是一件專門針對妖族所祭煉出來的詭異禁器。只要不是高於雷峯塔持有者的妖族一旦被攝入其中,被寶塔所鎮壓。
那麼,經過底層鎖身,二層煉魂,頂層攝靈的這一套套路走下來,那麼久就基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只能是神魂具淨,煙消雲散。
真不知道作爲雷峯塔第一任主人的法海到底與妖修有着什麼樣的深仇大恨,纔會祭煉出這麼一件對於妖族等同於監獄以及刑場一體化的之類的強大禁器。
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爲對於人類……這件禁器完全就是一座寶塔,沒有任何的威懾力,無論在它面前的是好人還是惡棍。
小院子裏,百裏流泉坐在槐樹下靜靜的參詳着雷峯塔的一切,神情專注而又認真,僅次於夜裏與兩位嬌媚夫人赤誠相對的旖旎時候。
而在他的頭頂,杜仙兒依舊是喫着甜甜的靈果坐在樹梢的枝椏上,嘴裏含糊不清的哼着不知名的歡快小調子,兩條粉嫩的小腿晃晃蕩蕩的好不快活。
左側裏,杜先生一如往常的盤腿於半空,在一舊兩新三座墳塋的旁邊靜靜的修煉。
閒暇之餘,百裏流泉瞥眼過去,感受着那厚重粘稠的不像樣的天地元氣他情不自禁的蹙起眉頭,他實在是懷疑這麼幾百年下來爲什麼這老頭沒有被自己擠壓致死?
就在百裏流泉惡意的揣測杜先生何時會這麼被他自己所製造的天地囚籠一壓不醒的時候,這位不起眼的老者忽然間睜開了眼來,幽綠的好似孤夜毒狼的眸子望的百裏流泉稍稍的一愣。
隨着老者睜眼的動作,困鎖着他的天地囚籠驟然消散。天地元氣潰散開來蕩起一絲絲微風,捲起百裏流泉左手邊腰間的一處邊角。
邊角被百裏流泉順手撫平,他望着忽然從修煉中醒轉的老先生奇道:“怎了?今天收工怎的這般早?”
杜先生往日裏天亮修行,夜半收功,不曾變過。
但今日卻是……….,百裏流泉望瞭望天空上那一輪已經漸漸要落下的人造太陽,很是詫異:現在雖然是到了傍晚時分,但是這離夜半還早着吶!
“大夫人來了!”杜先生眼中的精光只是一閃而逝,雙眸裏再度恢復了老年人的渾濁不堪。
輕聲平淡的說了一句,老先生隨即拍拍手站起身來。
聽的老先生如此一說,百裏流泉立刻醒悟:在這院子裏,能被稱爲大夫人的也只有蕭瑀柔一人了。
半月前蕭瑀柔就已經躲在青雲殿裏再也不出來,說是在研究一味上好的靈丹。此時杜先生說是她來了,莫不是那味靈丹已經煉成了?
十五日煉成上好的靈丹???!!!!!
百裏流泉收起小塔,一手抱胸一手託着下巴沉吟不語,做懷疑態度。
事實證明化丹期真的很可怕,無論哪一方面都很可怕!杜先生話音落下後片刻,百裏流泉才隱約感覺到一股極爲熟悉的靈力波動從衍峯上升起,往小院而來。
這還是相互極爲熟悉的緣故,若不是熟人他萬萬不可能如此之遠就能夠感受到。而杜先生卻是在自己之前幾個呼吸就能夠察覺到,並且準確的確認身份。
化丹期的可怕,有此可見一斑。
少晌,一襲青裙的蕭瑀柔落進院子裏,雖然依舊風度翩翩,但卻難掩眉宇間的憔悴,顯而易見這半個月她過得並不輕鬆。
百裏流泉望着佳人眉宇間的那一絲疲憊,沒來由的有些心疼。他皺皺眉,隨後端起身前的一杯涼茶站起身來遞到蕭瑀柔的手裏,問道:
“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蕭瑀柔接過茶杯不客氣的飲了一口,隨後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煉製碧靈丹的靈藥都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因爲前陣子你帶回來的靈藥裏有好些都比我原先準備的要好得多,所以我把它們都替換了一陣兒。”
“然後呢?煉成了?”百裏流泉疑惑的問道,同時心裏不禁暗想:難不成半個月還真把這種能夠強行提升個人等借修爲的靈藥煉成了?
蕭瑀柔沒好氣的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毫不客氣的打擊道:“煉成?哪有那般容易的事情,我將所有的靈藥都比對了一下,現在配成的這一副至少要比原先的那一副藥效上至少要高上三層!”
百裏流泉瞪了瞪眼珠子,很是驚異的問道:“半個月你就只排好了煉丹的藥材?!!!”
“不然你還以爲呢?”蕭瑀柔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
“唔,好吧。”玩相互對眼這種小遊戲百裏流泉在夫妻三人裏永遠是最弱的那一個,這一次顯然也不會例外。
他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摸自己的鼻子好掩飾自己的尷尬,但是動作剛做了一半,他又想起了自個兒老婆排好了煉丹的藥材不好好煉藥,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百裏流泉的右手僵直在半空中,他詫異的問道:“那麼,沒有煉成靈丹,你回來做什麼?”
“新方子還差一味不可替代的輔藥,所以要去尋!”
百裏流泉一呆:“去哪裏尋?”
“海上!”
……….
……….
頭一天夜裏,小院裏多了點東西,一駕造型恢弘的巨大馬車!
第二天一大早,當人工的太陽冉冉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平靜的小院子裏迎來了第一批客人。
小院的木門被掌門人周宏楊輕輕推開,蒼老而又精神矍鑠的身子笑呵呵的踏了進來,在其身後則是一左一右的柳落煙和林正浩。
周宏楊先是對着枯墳旁靜靜站着的杜先生拱拱手,隨後纔是一臉笑意的向着百裏流泉說道:“昨個聽聞你們要出海,所以有件事情要求你!”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兩人接着說道:“現在世道不太平,聖母天宮出世總歸會有一些波瀾將要掀起,而且大海上多是妖獸妖修,天災風暴也不少,也不平靜。”
“按照慣例,新晉的長老都要外出鍛鍊一翻,既然你們要出海,順便帶上他們,也算是多兩個幫手。”
落泉門新晉長老外出試煉是萬年來一直都存在的傳統,所以對於周宏楊的要求百裏流泉並沒有拒絕,他很痛快的便答應了!
因爲又加了兩個人,所以這次將要出海的人便包括了:百裏流泉一家三口,外加一個徒弟;杜仙兒師徒,帶着兩具屍體;還有就是眼前這兩位新晉的落泉門長老。
百裏流泉來回算了算,一共八個人,兩具屍體。他瞅了瞅院子裏的馬車,再瞅瞅院子裏的人,臉色有些苦。因爲怎麼算這馬車都是不夠坐啊。
當他正發愁的時候,小院的門又被推開了。
衆人望去,只見一個身着白袍,身後揹着一隻高大書婁,左手裏提着一杆青布傘的書生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書生扶着小院的木門,彎着腰喘了好一陣兒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還好…..還好趕上了,這….山路真是…..太難爬,可….累….累死我了…….”
望着突然出現的書生,百裏流泉一張臉上佈滿了驚詫,他駭然的問道:“你,你過來做什麼?”
由於對方尊崇的身份和地位,如此千辛萬苦的跑到自己的小院子裏來,而且看其穿着打扮,似乎還是將要遠行的樣子,百裏流泉自然是大爲驚訝。
接下來書生的一句話更是讓百裏流泉有些愁苦的臉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扶着木門勻了好一會兒氣,書生這才說道:“前些日子你說過要給她一個交代,我覺着這很有道理,畢竟無論是上界的本尊還是現在的我,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給她一個交代的。”
“所以…….”百裏流泉忽然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呵呵,我來搭個順風車。”
書生很不在意的笑笑:“我跟着你走,你尋藥,我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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