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他們竟敢來刑訊逼供這一套。
董大川被電棍電的,身體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一隻胳膊還靠在暖氣管子上。這個牛所長站在一旁看着,好像這事對於他來說已經稀鬆平常了。
我喊道:“住手,你這是在犯法,虧你還是司法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牛所長看着我樂了一笑,說:“你們這些大城市來的人就是喜歡用法律說事,但在我們這不好使。”他衝手下,說道:“把這個人先關起來,我還要接着審問董大川。”
我被幾個警察押着,出了審訊室的門,但我還是非常擔心董大川的安慰,這個可惡的牛所長看來是認定了董大川就是兇手,估計是要從他身上得到口供,然後上報給負責案件的刑警隊。
一想到刑警隊,我就想到了程夏夢和二叔,如果我現在能聯繫到他們就好了。但我知道,他們是絕對不會容許我打電話的。
我被關押到了一個房間裏,這裏只有一張牀而已,連個窗戶都沒有。我就這樣被他們給關押起來了,不知道現在董大川是個什麼情況。
“啊!啊”
這時候,我隱約聽到了董大川的叫喊聲。
“王八蛋!”我氣憤的站在鐵欄杆前,罵道。
這一晚上我耳邊不斷的環繞着董大川的慘叫聲,知道半夜的時候,纔沒了聲音。我趴在欄杆上見那個牛所長從裏面出來,我馬上喊道:“董大川現在怎麼樣了,我甘肅你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叫喫不了兜着走!”
牛所長見我這麼說,一臉無所謂的流氓相朝我走了過來。
咣噹一聲!
他一腳就吹在了我前面的鐵柵欄上:“喊什麼喊,你是不是也想嚐嚐電棍的滋味!”
我恨恨的看着他,說道:“我要打電話!”
“打電話?給誰打電話?”他一愣,有點警惕的看着我問。
“當然是京城了,實話告訴我是帝都市刑警隊的高級顧問,不行你可以問問。”我看着這個流氓所長說道。
這個牛所長看我這麼說,眼珠轉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顧問不顧問的,在這你就得聽我的。還有,我勸你給我老實點,要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哼!”
他說完,就帶着手下轉身走了。
我知道是我剛纔的那番話起了作用,起碼是有些威懾作用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急匆匆的帶着人離開。
這一晚上,我基本沒睡,非常掛念董大川的情況。
第二天一早,我聽看到牛所長他們來關押我的房門前,他身邊同時還站着兩個穿着便衣的人,但一看就知道是警察。
牛所長極不情願的打開房門,那兩個便衣馬上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露出些許尷尬的笑容,問:“你一定就是張一鳴同志了,對不住,是我們來晚了。我今天早上接到了程隊長的電話,這才知道你被關了起來。對了,我是市局的刑警隊的趙隊長。”
嗯?
我納悶,自己還沒聯繫程夏夢和二叔他們呢,他們是怎麼知道我被關起來了。
但現在並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我非常關係董大川的情況,於是馬上說道:“我要看看董大川的情況。”
趙隊長看了眼牛所長,說道:“帶我們去看看,快!”
現在的牛所長早就沒了昨天的威風,連忙點頭答應,然後帶着我們到了關押董大川的審訊室。我一進門就看到董大川此時躺在冰涼的地上,那隻胳膊還被拷在暖氣管子上,手腕早就磨出了血。而且,他臉上全是被打的傷,簡直慘不忍睹。
“你們”趙隊長回頭看着牛所長,也非常的生氣。
牛所長趕緊把解釋道:“那個,趙隊我們也是爲了早點抓住殺害我侄子的兇手,所以”
“所以什麼?所以你們就可以刑訊逼供!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還有規避原則你也忘了嗎,虧你還是一所之長,法律意識如此淡薄,這件事我會向督查辦反應的,你就等着吧!”趙隊長衝他喊道。
我這時候過去查看了董大川的傷情,還好都是一些皮外傷。那個牛所長也不敢把人給打死,要不然他也喫不了兜着走。
“大川,大川。”我喊着他的名字。
過了會兒,董大川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看到是我,馬上說:“張哥,你,你沒事吧。”
我說道:“我沒事,你呢,感覺怎麼樣?”
他搖搖頭:“就是有些疼,其他的沒什麼。”
我回頭看着那個牛所長,喊道:“還不打開手銬,你們打算把他關到什麼時候。”
牛所長沒有辦法,讓手下過來把董大川的手銬打開,我和趙隊長扶着董大川,走出來派出所。
一出派出所的大門,我就看到小蘭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裏等着我們呢。她一看到我們出來了,趕緊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當看到自己哥哥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時候,放聲大哭。
“哥,哥你怎麼樣,嗚嗚哥”
我聽着小蘭的哭訴,越加的憤怒,回頭看着牛所長說道:“董大川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讓你不得好死!”
牛所長一聽我這麼說,馬上對趙隊長說:“趙隊,你看這是怎麼話呢,他這算不算恐嚇我啊!”
趙隊長瞪了他一眼,沒和他說話,來到我們身邊,對我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傷,以後的事情再說吧。”
我點點頭,和小蘭扶着董大川就要走。
這時候,小蘭一臉怒氣的對牛所長喊道:“姓牛的,我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們一起上了趙隊長的警察,他一直把我們送回到了董家。我們趕緊給大川清洗傷口,然後開始敷藥。大川都是一些皮外傷,也沒有骨折什麼的,倒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原來當我們被牛所長抓走後,小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知道今天早上我的電話忽然響了,夏蘭接通電話。原來電話是程夏夢給我打過來的,小蘭馬上就把我的事情告訴了程夏夢。當她知道我生這事後,讓小蘭不要着急,程夏夢馬上就找了二叔,讓他找當地的同事。
好在這個趙隊長和二叔之前是警校的同學,關係還挺好的,他馬上一早就來到了方正鎮,把我們從派出所裏救了出來。我知道事情經過以後,馬上就給程夏夢去了個電話,讓她不要擔心了。
我們給他用了藥後,他就睡着了。趙隊長問了我們,那晚牛二來找我們的事情,我們也都如實的和他說了。趙隊長走了以後,小蘭就趴在我懷裏哭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感嘆這對兄妹的命真是坎坷。
第二天,董大川就能下地活動了,雖然傷並沒有好,但氣色好了不少。而我肩膀上的傷也好了不少,現在已經基本能活動了,雖然不能做劇烈的運動。
“小張同志,我們又來了。”進來是趙隊長。
我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馬上問:“出了什麼事!”
“牛所長他死了。”趙隊長表情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