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許天哲這裏,照顧好溫雯,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精神力算什麼,只要媳婦舒服。
難得溫雯收起了滿身的冰刺,許天哲嘴角不自覺帶起了點點弧度,但也不敢太明顯。
溫雯臉皮薄,隨隨便便就能翻臉不認人,嬌氣得很。
許天哲自顧自說話,“你中午先喝我給你燉的雞湯,裏面加了紫蘇,你也喫一些,都是驅寒的藥材。晚上我再給你好好做一頓飯。”
溫雯就跟沒聽到似的,也沒反應,就是痛經讓她一張小臉煞白,十分可憐。
“實在不舒服,下午請假別去公司了吧?”依秦謀對待自己的態度,溫雯要是不好開罪,他可以幫她說。
再厚的臉皮,從進門開始就沒被搭理過的許天哲,也覺得尷尬了。
恰好這時溫雯的電話響了,當聽筒那邊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時,許天哲便豎起了耳朵。
兩個人坐得近,許天哲能十分清楚的聽到溫雯電話裏的聲音。
“溫雯,我是韓棟啊。”
溫雯?叫的這麼親熱?許天哲按揉溫雯小腹的手,漸漸慢了下來。
溫雯聽到對方這樣叫她,也沒反對,“韓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哦,我就是問問你,今天晚上下班後有沒有空,一起喫個晚飯。我發現了一家氣氛很不錯的法國餐廳,廚師長是米其林三星。”
臥槽!在正主面前堂而皇之的挖牆腳?許天哲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憤怒,溫雯就用一種十分從容的口氣答應了。
電話那頭的韓棟,高興的語氣都要衝出聽筒,打到許天哲臉上了。溫雯沒再跟聽韓棟接下來的興奮發言,三兩句結束了通話,還順帶要起身。
許天哲摁住人,幽怨的抬頭。
溫雯表情很淡定,口氣很和煦,“你和別人約會一次,我也跟別人約會一次,不是很公平嗎?”
咬着後槽牙看溫雯翩然離開的纖細身影,許天哲覺得自己真是敗了。
有了警覺心的許天哲,下午照例提前下班。媳婦都要跟別人約會了,他能坐視不管嗎?中午溫雯沒喝的雞湯,也貼心的用保溫壺裝了一碗,直接帶去溫雯公司。
秦謀正好在前臺交代事情,看見拎着保溫壺的許天哲,立即狗腿的跑過來迎接,就差一副“大哥,你來了”的眼神了。
“我來接溫雯下班的,你忙,我在這裏等等就好了。”
許天哲客氣的笑了一下,上次見識過許天哲收拾林浩的人,都對這個外表斯文實則背景神祕,連大領導秦謀都要給面子的年輕男人,挺好奇的。
加上許天哲本身長得就溫善無害,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秦謀點頭,“我讓前臺給你倒杯水。”轉頭卻看到前臺的表情不大對。
“怎麼了?”秦謀奇怪的問前臺的小姑娘。
小姑娘今年剛畢業,這是她第一份工作,對於如何正確處理複雜的人情關係,並不拿手。
前臺小聲的對大領導秦謀說,“秦總,我剛纔看到有個男人,捧着束玫瑰花,進來就要找溫雯姐。”
經歷過林浩事件的秦謀,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心裏暗道不好。
秦謀立即轉身對許天哲呵呵笑了兩聲,聽在他的耳朵裏,帶着些許怪異。
“許天哲,這裏人走來走去的,我領你去會客室吧,那裏有沙發,比這環境好多了。”
不想再看見修羅場的秦謀,打算先把人支開,再通知溫雯好好處理
。
管他拿鮮花過來的是哪根蔥,伺候好許天哲纔是正經事。
偏偏許天哲生就一副玲瓏心,秦謀抽動的眼角,和勉強的笑容,在他的眼裏,分明寫着有情況,我在隱瞞幾個大字。
而且這件事,多半還跟溫雯有關係。
許天哲微微笑着,站起身,“不用了,”陸續有準時下班的員工來前臺打卡,“我看時間也到了,我這就直接進去找溫雯吧。”繞過不敢言語的秦謀,許天哲懷着三月春光般的笑意,眼睛不放過周遭的任何異動。
然後許天哲就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西裝男人,正手捧着鮮花,倚在溫雯辦公室的門框上,不吝嗇的展示自己的八顆牙齒,笑得跟個落入花叢的蝴蝶一般。
許天哲眯起眼,身爲溫雯結婚證上配偶那一欄的正主,這種情況能忍嗎?
隨着走近,男人的話越發清晰的傳進許天哲耳朵裏,也成功的讓三月春的笑容,轉變爲十二月寒冬的凜風。
“溫雯,你今天還是這麼好看!你都用什麼保養品啊,還是天生麗質?”
韓棟說不上對溫雯一見鍾情,非她不可,但他天性裏就有一股徵服欲,上次在溫雯家裏,被直接打臉,讓他愈發的對溫雯生出了不甘的情緒。
加上溫雯總是一副高嶺之花不可攀折的模樣,更讓他心癢難耐。
好不容易昨天也不知道溫雯吹到什麼風,答應了自己的約會,他要是還不把握住住這個機會,他韓棟兩個字,就可以倒過來寫。
咚咚兩下敲門聲,在韓棟身後響起,嚇了他一跳,很沒風度的“呀”了一聲,猛的轉頭。
許天哲眼角笑眯眯的,眼神卻十足冰冷,“溫雯,我來接你下班了。”
韓棟記得這是溫雯的老公,上次就是這個人在飯桌上,下了自己的面子。
韓棟臉色陰晴不定,但轉念想起是溫雯親口答應跟自己約會的,便又得意的瞧着許天哲,還故意笑得更諂媚了。
“溫雯,怎麼你老公來了你都不理一下的,唉,我知道,他這麼一副弱雞身材,你能忍他這麼多年也是仁至義盡了。沒關係,我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選擇的。”
溫雯抬頭,眼神複雜,但那種讓她也心緒不平的糾結,很快散去。
“許天哲,我今天……”
溫雯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爲許天哲已經帶着如同春天般和煦的笑容,走到了她的身邊,並且體貼萬分的扶住她的手臂,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就不可拒絕的被帶着坐到了椅子上。
“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我知道的,所以特意來接你。”
溫雯眸子裏滾動着驚詫的情緒,許天哲難道不生氣嗎?自己都給他甩臉子,還……還答應和韓棟約會。
這種行爲,是背叛,是報復,讓人看不起,連自己都難以接受。所以在溫雯冷靜下來後,她就後悔答應韓棟了!但她不知如何處理和許天哲之間的矛盾,寧可找個藉口不回家。
溫雯還沒意識到,看到“偷情照片”憤怒過後,是埋藏在心底深處的不安和悲傷。
但是反觀許天哲,在他和韓棟碰面時,確實一瞬間散發了冷冽如刀的冰寒之氣,但現在確實態度和煦的對待自己。
溫雯愣神的當口,一隻帶着熱度的手掌,已經輕輕的撫上她的小腹,緩緩的揉着。
感覺太舒服了,立即緩解了她一整個下午都在抽痛的小腹。
溫雯沒捨得拒絕,心裏也軟了一塊。
“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呀,這樣舒服一些了吧?還有那個雞湯,也喝一些,我特意給你熬了兩個小時,上面的浮油也去了。”
許天哲和溫雯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刺激到了韓棟。他可不是喫素的,就算爲了男人的尊嚴,今天也必須收拾一番許天哲。
兩人四目相對的溫情,被一聲咳嗽打斷。
“溫雯,你看,照顧你的人就是這麼個心疼人的?”陸續有看熱鬧的人圍了過來,韓棟故意提高了音量。
許天哲可沒有被人圍觀家事的習慣,便冷淡的看了一眼秦謀。
秦謀被看的身子打了個顫,忽然回神,“工作都忙完了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檢查一下這個月的指標完成情況啊?”
呼啦一聲,圍觀的人作鳥獸散。
只剩下溫雯辦公室門口附近的幾丁人,寫文檔的耳朵豎起,收包回家的動作成了定格,還有人拿着水壺,給周遭幾十盆花,慢悠悠的澆水。
秦謀不敢走,許天哲大佛在這裏呢,而且明顯跟人對上了!他要幫忙嗎?不,大佛還沒說話,他默默的看着就好。只要大佛一個指令,他立即派上保安,就跟之前那個林浩一樣。
韓棟也不管周圍人了,大聲譏諷,“換做我,老婆身體不舒服了,就立即請假在家休息,哪裏需要她拋頭露面的賺錢。男人啊,經濟不行,就別結婚。”
“你工作找好了?”許天哲就淡定的拋出了一句話。
噗嗤,周圍傳來壓低的悶笑聲,韓棟羞惱的四處看,旁人又是一副正經的“我在忙”的樣子。
“你自己說,必須找幾個有實力的公司合作纔行。只有自己沒本事,才老惦記着別人有本事幫你這個那個。”
“哼,你懂什麼,做大事的人,必須嚴格的挑選自己的合作夥伴。”韓棟上次被溫建宏邀請到家裏喫法時,就沒機會在許天哲面前壓他一頭,心裏正不爽。今天又撞到了,還被許天哲嘲諷自己沒工作。
“哦?”許天哲輕笑一聲,“其他市我不清楚,滬城倒還能在神風集團和陳氏集團裏,打探些消息。不知這兩大集團,是否有合作?”
韓棟臉色頓時變得一會紅一會白,神風集團和陳氏集團,莫說在滬城數一數二,放到整個華夏國,都排名前十。
自己如果說出被它們拒絕合作的情況,豈不是狠狠的打臉?
“我們還在接觸談判中,你以爲商業合作,那麼好建立的?”韓棟故意揚起下巴,蔑視的說道。
許天哲點點頭,逃出去手機,立即給陳宮祥打了個電話。
原本還不知所以的韓棟,聽到許天哲在電話裏叫的那聲“陳老闆”,一下就慌了手腳。
陳宮祥的接到許天哲的來電,興奮得聲音都大了許多,連站在門口的秦謀都聽見了。
“許神醫,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呀!你上次給我扎的那兩針,真的太管用了!我接連幾個晚上,都睡了個好覺。”
陳宮祥在電話裏一通誇讚,語氣熱情恭敬,完全把許天哲供着的模樣。
許天哲說出自己的來電的目的,“陳老闆,你聽說過韓棟嗎?聽說他正在跟陳氏集團商業談判。”
“韓棟?這是誰?如果跟陳氏走到了商業談判這一步,我必須會知情的啊?許神醫,你別是遇到騙子了吧?陳氏集團在滬城也算小有名氣,想靠着這個照片行騙的人可不少,許神醫你得注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