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水兒聽到這兒,就有些如夢方醒的意思了。想了一下後,壞水兒就問道:“那我以後······?”
這時安若雲沒等壞水兒說完就直接道:“學習他們,瞭解他們,不過接近他們的同時,也必須懷揣着信仰。”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默默地點了點頭。
一時間到了安健生的住處,壞水兒就跟安若雲一起上了樓。
而安健生對於壞水兒和安若雲的一起到訪,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其他的神色。
進了門後,安若雲就直接對安健生道:“明天我要給家裏去封電報,大哥有沒有要跟家裏邊說的。”
安健生聽完就笑了一下道:“報聲平安也就是了。咱爹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估計他現在也沒什麼對我說的了。”
安若雲聽完點了點頭後就直接道:“其實你要是在重慶乾的不開心,直接回家也就是了。何必要跑到上海來呀?”
安健生聽完就道:“進門容易出門難。這些妹夫應該是深有體會的。江湖尚且如此,何況是軍統啊?”
說着安健生就直接對壞水兒道:“聽說妹夫這兩天倒是人馬齊備呀!”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忙道:“都是手下人自己在搞,我這兩天也是沒怎麼過問。”
安健生聽完就點了點頭道:“聽聞,妹夫前兩天遇刺,竟然是重慶那邊的意思。而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懷水兒聽完就飛快地琢磨了一下,然後就笑着道:“那天徐曼麗跟我說完,我都沒搭理她。說白了,像我這樣兒的小癟三,重慶那邊能知道我是誰呀?千裏迢迢的下命令除掉我?這又是何必呢?”
安健生聽完就笑了一下道:“誰說妹夫沒有在重慶那邊掛上號呀?如花,在臨陽被日本人處決。想必,多多少少都跟妹夫,有些關係。而妹夫此次又得罪了租界裏的洋人,想必重慶也確實是有除掉妹夫的必要了。”
安健生這話雖然不是說得陰陽怪氣,但是頓挫間,“如花”、“關係”也是能讓壞水兒聽出些意思的。
所以壞水兒聽完就直接裝傻道:“如花?臨陽?這又是怎麼回事呀?”
安健生聽完就笑着道:“我也是通過跟電訊二科的人聊天才知道的。所以具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二科的人說,如花好像是個翻譯的老婆。而那個翻譯的下場,似乎也不是太好。”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心道:“趙翻譯的老婆竟然替自己成瞭如花。可是軍統這時,把自己這個真如花,擇這麼幹淨幹什麼?”
想着,壞水兒就道:“不會吧?趙翻譯的老婆竟然是軍統的人?那看來這軍統還真是無孔不入呀!”
安健生聽完就看了一眼安若雲後才道:“所以,以後妹夫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壞水兒聽完就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安健生家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而等安健生接完電話之後,就直接對壞水兒道:“李主任召開緊急會議,所有人都要馬上到76號集合。”
壞水兒聽完就忙一點頭,不過他還是先把安若雲送回了家才匆忙的趕了過去。
等到了76號之後,徐曼麗就直接跟了上來道:“季雲卿遇刺,死在了大世界舞廳。兇手此時已經逃得沒影了。李主任現在正在氣頭兒上,各個地方的主管,都已經被叫進去了,估計一會兒就會有命令下來。”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點了點頭道:“季雲卿出去時,身邊不會連個護衛都不帶吧?怎麼輕易就讓那個兇手得手了呢?”
徐曼麗聽到這兒就道:“據聽說,那個兇手也是出其不意。一槍打中季雲卿胸口後,直接轉身就跑了。那些護衛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
壞水兒聽完就心道:“這一槍打得好,那老漢奸也確實是該死。”
就這樣,壞水兒跟徐曼麗就一起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壞水兒就對徐曼麗道:“軍統刺殺我,真的是重慶那邊下的命令呀?”
徐曼麗聽完就笑了一下道:“怎麼?聽說季雲卿遇刺,你也開始害怕了?”
壞水兒聽完就笑着點了點頭。
徐曼麗見了就笑着道:“刺殺你,只是據聽說是重慶那邊的命令,具體是不是真的,現在還沒有得到確鑿的消息呢。”
壞水兒聽完就問道:“既然刺殺我都能得到消息,那刺殺季雲卿怎麼沒有提前的到消息呀?”
徐曼麗聽完就道:“季雲卿的行蹤,軍統在76號裏內線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軍統自然也用不着跟這邊的內線聯絡呀。”
壞水兒聽完就故意看着徐曼麗道:“這邊的內線能掌握我的行蹤?那誰會把我的行蹤透露出去呢?”
徐曼麗聽完就笑着道:“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呀?上回,只是汪處長有意安排。要不然我特意帶你去電影院幹什麼?”
懷水兒聽完就笑着點了點頭道:“反正以後我的小命兒就交到徐大小姐手裏了。徐大小姐可千萬要給我握住了呀!”
徐曼麗聽完就瞥了壞水兒一眼道:“那你以後可要對人家好一點了。要不然以後有人問我劉處長去哪兒了,我是一定會告訴他的。”
壞水兒聽完就笑着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之後,汪如海就把壞水兒叫了過去,不過說了半天也就只是說要全力追查兇手什麼的。
壞水兒聽完,回去後就給二皮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手下的人都派到街面兒上去打聽這件事。這樣即給二皮他們這些人找了點兒事情做,又顯得自己在全力追查兇手。不過對於抓捕兇手這件事,壞水兒對二皮他們這些人還算是放心的。因爲76號和青幫要是都抓不着的話,二皮他們這些烏合之衆,肯定也是想都別想的。
回到家裏,壞水兒躺倒了自己房間的地板上後,就又把安若雲剛纔說的話都想了一遍。尤其是那句“人心的較量”。自己從剛來上海到現在,處處處於下風,這也就說明,自己的這點兒小聰明,在這裏根本是玩兒不轉的。所以,必須要按安若雲所說的,要學習他們,同時瞭解他們。只有這樣,才能不被他們所掌控。也只有這樣才能試着,掌控他們、迷惑他們,從而讓他們進退失據,才能把他們引到自己的思路上來。不過要做到這種程度,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
不像特工的特工纔是最好的特工,普通化與特殊化,利用合法來掩護非法。現在總結起來就是努力扮演好漢奸,然後利用漢奸的身份,來做不是漢奸的事情。但是,扮演好這個漢奸的同時,自己這個漢奸,還不能違反組織上的紀律和丟掉心中的信仰。
想到這兒,壞水兒的思路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雖說之前的困惑,此時還是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但是最起碼,已經是有了方向了。
想着,壞水兒就悄悄地問孫筱瑾道:“你看過《孫子兵法》嗎?關於間諜的事,那本書上究竟是怎麼說的?”
孫筱瑾聽完就低聲回道:“具體的我也沒記住太多,好像是有什麼,鄉間者,因其鄉人而用之,內奸着,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間着,因其敵間而用之,死間者,爲誑事於外,令吾聞知之而傳於敵間也,生間者,反報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