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刻,當然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在一起聊天,然後喫了一頓團圓飯。
說實話,在現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還能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喫一頓飯,對於大家來說,都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
飯後,李維和衆人繼續聊了一些天,然後在大伯孃的不滿下又陪着大伯二伯去了一趟二伯的書房,然後才離開了譚公館。
對於李維來說,美好的時間是那麼的短暫,因爲自己將要面對的,更多的則是黎明前的黑暗與痛苦。
當然,今天來見大伯和二伯,李維也不是沒有收穫,而且他對二伯和大伯的想法也做了一些瞭解。
大伯唐學易嘛,以後就準備在上海做一個寓公了,對此李維也不便多說什麼,畢竟有些事情,沒也法說,因爲有的時候,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至於二伯嘛!當然是繼續經商,不過呢,在現在這個時候,二伯就算是繼續經商,那也是有選擇性的了。
而二伯選擇的那些產業,也基本上和日本人不會有什麼接觸。
至於李維嘛,他也對幾個長輩說了自己的打算,當然,是商業方面的打算。
對此幾個長輩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在李維來上海的這幾個月,他們該給李維鋪的路也鋪了,剩下的事情,那就要看李維的個人能力了。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日本人來了,有些東西也會隨之而改變,他們面臨着這些事情也可能會無能爲力起來。
第二天一早,李維起牀後,也沒有帶任何人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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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要去見一個人,而這個人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底牌。
李維出門後,先是通過街邊的電話亭聯繫了一個人,用暗號約定好見面地點之後,便來到了一家茶樓。
看着茶樓裏面依舊客滿的樣子,李維也有些唏噓,但是時態如此,夫復何言!
戰爭對於這些老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遠了。
他們關心的是今天我能不能喫飽,今晚上我睡在那裏?
至於明天的事情,誰管呢?
隨後李維也沒有遲疑,要了一個包廂和一壺茶,幾份小喫後,然後又告知了老闆自己要等的人是誰,便靜靜的在房間中等待了起來。
說實話,他也很有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坐下來這樣喝茶了,喝了一口茶之後,李維閉上眼睛,隨後想了想以前喝茶的日子,還是有些懷念的。
當然,人嘛,還是要往前看,以前的事情就不多說了。
“鼕鼕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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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李維便聽到了一陣陣的敲門聲。
“請進。”
隨着敲門聲的響起,李維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對着門外輕聲喊道。
“李先生髮財呀!”
隨着李維的話音落下,一個男人便推開門,走進了屋子,接着就是輕聲的對着李維說道。
“哈哈,發不發財還是要看張巡長照顧不照顧呀!”李維看到眼前的男人之後,也微笑着回應道。
很顯然,來人是就任於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張國新。
而此時的張國新在看到李維之後,也是一臉的笑意,這個笑意不是官場上的那種假笑,而是實實在在的高興與開心。
而李維在看到張國新站在自己的面前之後,也是顯得非常的開心。
張國新和自己認識的時間是最長的,而且做事情也讓自己很滿意。
當然,李維今天是以友安商貿行老闆的身份來見張國新的。
這是李維思索了很久之後決定下來的,因爲在以前的時候,李維身後有譚正謹和唐學易兩個人,而上海灘的人基本上都要給他們兩個一些面子。
所以說李維的友安商貿行也因爲兩人做背景,因此發展得不錯,但是現在日本人佔據了上海,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而且大伯唐學易已經不涉足政治,二伯呢,雖然說他也有一些關係和人脈,但是戰爭一開啓,很多關係和人脈也隨之消散了。
哪怕剩下一些關係,但那是兩位老人的,因此在這個時候,李維也不想繼續麻煩兩位老人,這樣的話,自己就要重新營造一個過硬的關係網出來。
所以說張國新這個中央巡捕房的巡長,自然是李維的第一個選擇。
而且自從上一次張國新幾人選擇加入特務處之後,李維也隨即安排幾人去杭州進行了培訓,幾人剛剛培訓完回到上海,然後中日之間就開戰了。
他們四個人回到上海之後,李維便讓他們四個人成立了一個獨立於其他人之外的情報小組,這個小組以張國新爲首,專門對李維負責。
可以說,在整個上海,除了李維知道他們四個人的身份,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是特務處的人,這對於他們的安全也是有了很大的保障的。
在中日戰爭開始之後,李維也沒有讓四人做任何的情報工作,反而是給了四人其他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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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今天之所以這樣光明正大的和張國新見面,就是想藉助張國新的勢力,給自己的商業網構建一個保護層。
因爲根據李維的瞭解,這幾個月下來,張國新在李維的幫助以及自己的努力下,已經成功的當上了法租界中央巡捕房二巡的巡長。
可以這樣說,此時的張國新在法租界裏面,也是一個名人了。
特別是隨着戰爭的爆發,法租界湧入了大量的人口,這個時候巡捕房的重要性也就越來越高了。
因此李維的友安商貿行背後,要是有張國新的站臺,那對於很多人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威懾。
另外一個方面,這也是給世人一個障眼法,因爲自己只是一個商人,所以說在世人的眼中,自己找上張國新,那肯定是有求於他。
而張國新只要對外透露出風聲說自己看護着友安商貿行,那自己和張國新不管在何時何地見面,都不會引起人們的懷疑。
當然,除此之外,也不會有人會覺得,張國新一個堂堂的中央巡捕房的巡長其實是要聽命於一個商貿行老闆的。
所以說,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纔是潛伏的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