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還要去天使湖畔觀光,因爲據西蒙的描述說,那裏有非常出衆的景色,讓大家都很感興趣。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現在各個幫會早就分別控制了各處湖岸,根本不讓別人靠近,所以也只能作罷。
在往回走的路上,泰蘭娜還在抱怨這件事:"西蒙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害我白期待半天,你不是這裏的本地人嗎?"
西蒙也感覺很委屈,他解釋說:"我離開這裏都好幾年了,怎麼能知道現在的情況啊!"
說完他就低下了頭,因爲讓白白大家期待了半天,最後卻是一場失望,他也覺得很過意不去。
泰蘭娜是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又提議說:"要不咱們夜裏潛過去,或者乾脆大鬧一場闖過去得了。"
西斯塔爾連忙制止了她的胡鬧:"在這種亂七八糟地方還是算了吧,安全第一。"
一羣人正在爭論之時,一個小孩子湊到了泰蘭娜的身邊,怯怯的對她說:"漂亮的大姐姐,你想去看天使湖嗎?我能帶你們去的。"
這個小孩十分瘦弱,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衣服很破舊,但還算乾淨,臉看上去很小,有着明亮的眼睛和秀氣的鼻子,很可愛的樣子。他長得有點像女孩氣,不過卻穿着男孩子的衣服。
泰蘭娜蹲下身子,摸着小孩的頭用最柔和的語氣說:"你叫什麼名字?你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她非常喜歡小孩子,尤其這種可愛型的,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有着無可阻擋的吸引力。
小孩看着穿着性感裝束的泰蘭娜,臉上微微發紅,怯怯的說:"我是男孩子,已經十四歲了,我能帶你們去天使湖。只要給我一點錢就可以。"
他說話還是很流利的,只是有些害羞。看上去這很可能是因爲泰蘭娜的女性魅力,因爲他一直紅着臉,目光還儘量躲開泰蘭娜的臉和身體。
不過小孩這幅可愛的樣子讓泰蘭娜更感興趣了,她拍了拍他的臉蛋說:"你叫什麼名字?來和大姐姐說說,我僱你帶路,還會給你很高的報酬哦!"
小孩聽到泰蘭娜答應了,雙眼放出熱切的光,非常興奮的說:"真的嗎?我叫漢迪,你能給我多少錢,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泰蘭娜把漢迪拉到自己身邊,幾乎將他摟在懷裏,愛憐的問道:"你有什麼家人嗎?怎麼這麼小就一個人出來賺錢,你看你這麼瘦,看上去哪有十四歲的樣子,最多也就十歲的樣子,真是太可憐了。"
一邊說着,泰蘭娜一邊從身邊小凱的那裏要來了好幾個金瑪莫塞給小漢迪,泰蘭娜今天穿的衣服裝不下什麼錢,所以錢都由辦事穩重的凱保存。
漢迪不敢相信的看着這金燦燦的錢幣,好一會兒才遲疑着接過了錢,又仔細看了半天才懷疑的問:"這是金幣嗎?怎麼好象比我以前看到的要大呢?"
泰蘭娜對於金錢的事還是很遲鈍的,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拉着身邊的西斯塔爾讓他解釋。西斯塔爾雖然以前聽說過泰蘭娜非常喜歡小孩,可今天實際見到還是有些難以相信,腦子一時發矇有點不知說什麼好,半天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野人"西蒙給小漢迪做瞭解釋。
原來,這裏流行的貨幣主要是法尼金幣,也有少量傑多金幣,這兩種分別是來自法尼斯帝國和九城聯盟的貨幣,而瑪莫的貨幣在這裏幾乎完全不流通。所以漢迪沒見過這種個頭要大一些,而價值大概相當於兩枚法尼金幣的瑪莫貨幣。
貨幣兌換其實是個挺難理解的事,尤其是對於漢迪這種孩子來說,一般來說只有商人和旅行者才比較瞭解。泰蘭娜也很沒興趣聽,所以她又從凱那裏拿來了幾個法尼金幣塞給了漢迪,而且那幾個金瑪莫也沒要回來。
泰蘭娜前後兩次塞給漢迪的錢可以說是非常之多,都足夠僱傭一百個小孩帶路了。一般來講,這種情況給一個銀幣就已經是最慷概的行爲了。
漢迪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很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用了好半天纔將錢收好。
在路上,泰蘭娜一邊走,一邊和他聊着,居然還從身上摸出一塊糖拿給漢迪喫,也不知道這糖她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西斯塔爾感到有點奇怪,就在後面偷偷的問維卡和維莎。維莎解釋說,泰蘭娜以前在部落身邊就總是帶着各種糖果,看到小孩子就會塞給他們,但他們倆也沒想到泰蘭娜居然現在身上也帶着糖果。
漢迪帶着他們走過了好幾條僻靜的小巷,繞來繞去的經過了很長一段距離。一路上通過他和泰蘭娜的對話,西斯塔爾等人也漸漸瞭解了漢迪的身世。
漢迪從小就父母雙亡,和哥哥相依爲命,後來漢迪和他的哥哥被某個邪惡的魔法師抓去了,拿他們作某種魔法試驗,之後似乎是出了什麼事故,才逃了出來。不過漢迪對於被綁架這段時間的記憶十分模糊,具體的細節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覺最後哥哥也是回到了這裏,所以漢迪一直在這裏尋找哥哥的蹤跡。
不過,現在漢迪已經找了足有一年了,還是沒有找到,現在他正在攢錢,因爲要是有錢的話可以委託幫會的人幫忙找。
最後,漢迪非常高興的說:"今天泰蘭娜姐姐給我的錢應該夠了,以前主教對我說過,我只要拿出二十個金幣他就派人幫我查一查。"
對於主教這個稱呼西斯塔爾感到很奇怪,他問道:"這裏還有教會嗎?教會幫助人居然要索取這麼昂貴的費用,真不象話。這些錢都夠買一匹馬或者十大桶麥酒了。"
作爲本地人的"野人"西蒙解釋道:"這裏的教會雖然曾經是來自法尼斯的光明教會,但現在實際上也是一個充斥着罪犯的幫會了。他們在這裏很有勢力,他們基本上壟斷了天使塵對法尼斯的供應門路。他們的頭目被稱爲'紅衣主教';,但據說其實只是個被開除出教會的普通牧師而已。估計漢迪說的就是他了。"
泰蘭娜聽完之後,拍拍漢迪的小臉問道:"你的錢夠嗎?我給你的有二十個金幣嗎?"
漢迪歪着腦袋想了想,說:"我已經攢了兩個金幣了,加上今天您給我的應該夠了吧。"
泰蘭娜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漢迪突然拉着她加快了腳步,興奮的指着前面說:"到了,就在前面。你們看!"
通過一個狹窄的小巷,大家在這裏果然看到了一座幽靜的湖。這座湖還是不小的,湖岸邊長滿了美麗的天堂花,映襯着碧藍色的湖水,果然是相當美麗的景色。
他們所站的地方並沒有長多少天堂花,可能也是因爲如此纔沒人管這裏。這裏是一座廢棄的小港口,如果這裏仍是完好的話應該能停泊一些小船,可能是以前遊覽湖泊用的。不過這裏現在被一些住房封住了,只能通過剛纔來的那個小巷進來,確實很難找到。
漢迪發出了幾聲尖銳的叫聲之後,有幾隻小動物跑了出來,瞬間跳到了漢迪的身上,很親熱地在他的身上拱來拱去。
漢迪指着它們對泰蘭娜說:"是它們帶我找到這裏的。他們是鼠貂一家,這是鼠貂爸爸,這是鼠貂媽媽,這幾隻是它們的孩子。"
旁邊的西蒙介紹說:"因爲這裏的鼠貂會喫掉天堂花,所以基本上都被殺光了,這幾隻估計是因爲躲在這個地方纔能逃過一劫。別看鼠貂很小,其實性情挺兇暴的,而且感覺特別敏銳,沒想到能和小漢迪這麼親熱。"
說完,他伸手也想去摸一摸,可幾隻鼠貂卻露出利齒做出威脅的樣子,西蒙只能悻悻的把手縮回去。
泰蘭娜看着覺着很有趣,也伸手想去摸一摸,鼠貂一家卻做出了與剛纔截然不同的反應。
只見兩隻大鼠貂轉身就跑,小鼠貂則躲在漢迪身後瑟瑟發抖。
跑遠了的鼠貂父母見孩子們沒有跑,又回來似乎想拉走小鼠貂,可再次靠近泰蘭娜之後似乎也和小鼠貂一樣連逃跑的勇氣都沒了,結果就是鼠貂一家子抱在一起在那裏瑟瑟發抖。漢迪在那裏連連安慰它們,說泰蘭娜的好話也沒有用。
其他人覺得奇怪,等泰蘭娜離遠之後他們也湊過去,結果卻得到和西蒙一樣的下場,維卡還差點被咬到。
西斯塔爾在一旁看着也是覺得很怪異,詢問泰蘭娜怎麼回事,可泰蘭娜也是一頭霧水。
雷龍是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他說:"我沒見過這種鼠貂,但見過狼貂,狼貂個子要大得多,但我估計習性可能差不多。狼貂的性情也很兇暴,凡是接近他們的野獸或人它們都會兇狠威脅對方。同時它們又非常聰明,有着超級敏銳的感覺,能立即判斷出對手的實力,如果太過強大,那時就會轉身逃走。據說,他們碰到絕對打不過又肯定逃不掉的對手時,就會像剛纔看見泰蘭娜時那樣趴在那等死。"
頓了一頓,他又接着說:"其實更奇怪的是小漢迪。我從沒聽說過這種動物和人會比較親近的。它們把其他的物種都當作敵人,哪怕你對它沒有敵意也一樣。剛纔泰蘭娜都離遠了,那幾只鼠貂居然不趁機逃跑,甚至好像是要保護漢迪的樣子,這簡直就像是把漢迪當成同類了。"
西斯塔爾猜測說:"那可能是和漢迪混熟了吧。"
索林也說:"看來這些小傢伙也看出泰蘭娜的厲害了呢,真是聰明啊。"
泰蘭娜卻不是很高興,沒一會兒,她就叫着漢迪要離開這裏。本來到這裏也只是要看看天使湖而已,現在已經看到了,大家也沒什麼意見。
只有漢迪夾在泰蘭娜和鼠貂一家之間左右爲難,最後他在那裏鄭重其事的向鼠貂一家道歉,纔跟着泰蘭娜走了。幾隻鼠貂自然聽不懂他的話,本來還想跟着保護他,但看到了泰蘭娜之後,就畏畏縮縮的退下了。
雷龍看着這幾隻鼠貂的反應,陷入了沉思之中,走得越來越慢,漸漸落在了一羣人的最後。
索林感到有些奇怪,湊過來問:"你在想什麼?"
雷龍對他說:"剛纔我所說的狼貂的事其實並不是很確切。這種動物遠比你能想象的還要狂暴。它們碰到明顯比他們強大的對手時,只要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也一般都是不會逃跑的,哪怕只能給對手咬一個微不足道的傷口也要進攻。以前我們獵殺過狼貂,無論多麼瘦弱的狼貂也沒有被人類嚇跑過,當時我們隊伍裏的幾個人也都算是高手了,結果最後幾乎每個人都帶了點傷。今天這幾個小傢伙居然被泰蘭娜這個小姑娘嚇成那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索林不以爲然的說:"那是因爲泰蘭娜太厲害了啊,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雷龍仍是不太同意,"狼貂的習性我們是從書上看來的,我們只看到他們逃跑過一次,而那次我們中了大獎,碰到了鐵甲刃爪龍。本來我們還以爲狼貂是被我們嚇跑了了呢,結果很快我們就和他們一樣落荒而逃了。鐵甲刃爪龍可不是冒險者能對付的,即使是現在的我也要帶上一隻軍隊纔行,狼貂們碰上它也只不過是逃跑而已。我一直還以爲狼貂會被嚇得不敢動彈那種事是人杜撰的呢,沒想到今天還真看到了。那你說泰蘭娜到底有多厲害呢?我無法理解。"
索林想了想說:"今天這幾隻並不是狼貂,而是比那小的多的鼠貂,所以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吧。這應該就是原因吧。"
"也許吧。"說完雷龍搖搖頭,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