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泰蘭娜自然不知道,她信口編的頌歌,日後會廣爲傳唱。她這麼做,只是在模仿比利跟她講的一些角鬥場傳說,想用這種方法儘量提高莉雅的聲望,並讓她儘快成長起來。
泰蘭娜唸完頌歌時,已經走到了那個地上插着匕首的行刑地,不過現在地上只剩了最後一把匕首。泰蘭娜拿起匕首,橫在施泰納的脖子上,高聲發問:"尊敬的莉雅女公爵,請裁決這最後一位戰敗者的命運!"
此時的莉雅已經相當的鎮靜了,她站起身,用手一指,喊道:"處死他!"
"您的意志就是無上的真理。"這麼高喊着,泰蘭娜將匕首一下子刺入施泰納的脖子。
但殺死施泰納之後她並沒有放手,而是將雙手按在施泰納的頭頂,高聲念起了類似咒語的詞句。
"身體歸於塵土,靈魂歸於我心,真言術V靈魂抽取!"
唸完之後,她這才放手讓施泰納的屍體倒在地上。
觀看的人們中絕大多數並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麼用意,因爲沒有人會相信這麼一個強大的戰士,有可能是一個需要唸咒語的法師或牧師。
比利也是這麼想的,他本以爲這是一個什麼儀式。可他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從沒聽說過角鬥場上有類似的儀式,自然也沒和泰蘭娜說起過。
他轉回頭想問一問凱或者其他人,卻看見那些護衛們聚在一起在說着什麼,而且一個個臉色還很凝重。
"獵人"維莎十分驚訝的說:"泰妮姐居然用了靈魂抽取。爲什麼?最後這個角鬥士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嗎?"
維卡不同意他妹妹維莎的看法,他說:"無論他說了什麼,也不至於用靈魂抽取折磨他吧,這太可怕了。"
"也是啊,看到這種事,搞不好今天晚上我會做噩夢。"
安琪兒連忙爲泰蘭娜辯護,"泰蘭娜大人這麼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使用靈魂抽取對於自身的精神負擔也是很大的,至少我就承受不了。"
維卡看了她一眼說:"不是隻有你承受不了吧。我記得這個神術除了泰蘭娜以外,就根本沒有哪個牧師敢真的對人使用。"
娜莎洛娃揮手製止了他們的討論,說道:"不要瞎猜了,泰蘭娜應該是想從那個角鬥士那裏獲取情報,並不是想折磨他。泰蘭娜是先刺下匕首,然後才使用靈魂抽取,她一定是想盡量不讓那個角鬥士太過痛苦。"
"對啊,好象真的是這樣。"
"沒錯沒錯!"
"我就說一定是有理由的。"
"那個角鬥士太傻了。"
一羣人在這裏議論紛紛,而比利卻聽的似懂非懂。
他湊過來問道:"泰蘭娜姐姐剛纔到底做了什麼?那個靈魂抽取到底是什麼?"
娜莎洛娃看到問話是比利,就給他解釋了起來。
泰蘭娜使用的是神術——靈魂抽取。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法術,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承受了這個法術的人會立即死去,而且施法的人能得到他的所有記憶,就像真的抽取了那個人的靈魂一樣。
不過這個法術的可怕之處並不止於此。人被靈魂抽取時,雖然是在一瞬間就死了,但並非沒有什麼痛苦,而是正相反。那個人會感覺是受到了永恆的煉獄折磨,而且似乎無窮無盡。
這並非只是猜測。雖然承受了靈魂抽取的人肯定會死,但釋放的人並不一定會。在靈魂抽取的一瞬間,施術與受術者心靈相通,所以釋放這個法術的人也能感覺到。雖然只是窺視到那個感覺,但仍然是極其恐怖,以至於極少有人願意使用這個法術,除了精神能力超強的泰蘭娜。
娜莎洛娃說完之後,安琪兒又補充道:"其實我也曾經嘗試過,剛剛開始使用,我就痛苦的昏了過去,不但法術沒有成功,我也休養了幾個月才恢復過來。據說,如果強撐着使用這個神術,連施法的牧師也可能會死去的。"
比利一聽連忙很擔心的問:"那泰蘭娜姐姐不會有事吧!她又不是牧師,使用這個法術豈不是更難?"
所有人都笑了。從他們的解釋中比利才知道。泰蘭娜居然並非戰士,而是一名戰鬥牧師,更是一位戰神先知。
本來就已經對泰蘭娜崇拜的五體投地的比利,這下子更是震驚了。
但緩過神來之後,比利突然想起了父親的教誨:"想成爲一個傳奇的吟遊詩人,你所歌頌的人必須要是一個真正的傳奇"。而現在,他要尋找的那個真正的傳奇不就在這嗎?
他拿定了主意之後,立即就開始行動了。
他想到泰蘭娜現在是在瑪莫領主的手下,於是跑來對西斯塔爾要求說,要作爲吟遊詩人跟隨記述泰蘭娜的事蹟。
西斯塔爾對此事不置可否,他認爲一個孩子跟着泰蘭娜應該對他沒什麼影響,吟遊詩人又不會連睡覺的時候都來跟監泰蘭娜,所以就讓他去詢問泰蘭娜的意見。
比利取得了西斯塔爾的許可,連忙尋找泰蘭娜,可在退場口的方向沒有看到她。
泰蘭娜根本就沒有從退場口那裏回來。
她在結束了角鬥之後,向前急跑幾步,跳上了角鬥場周圍約有兩人高的圍牆,幾步就來到了莉雅的身邊。
勉強做出那麼多死亡裁決的莉雅,一直神情有些緊張,現在看到泰蘭娜來到了自己身邊,一下子委屈的快要哭出來了。
泰蘭娜摸着莉雅的頭,輕聲安慰說:"對不起,小莉雅。我知道這種負擔對你來說太沉重了,本來你這種年紀就應該快樂的玩耍,但你的艾爾頓爺爺已經沒有時間了,我馬上又要離開,所以只能讓你快點成長起來了。"
莉雅聽得不是很明白,很迷惑的抬起頭問:"爺爺沒時間了是什麼意思?"
"你爺爺應該很快就會告訴你了,到時你就知道了。"
艾爾頓緩緩的點點頭說:"是的,等回去之後我就會告訴你的,我的莉雅!"
然後他頓了一下,又對泰蘭娜說:"泰蘭娜小姐是嗎?您的實力真是太驚人了,沒想到觀察力也如此出色,只不過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那麼多。而且您還以最好的方式打敗了對手,提升了莉雅的聲望。真是太感謝了。"
泰蘭娜連忙表示這沒什麼。
艾爾頓嘆了口氣又說:"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不惜一切代價請您加入我們豪德赫克家族。不過,就算我老眼昏花,也能看出您和瑪莫領主之間的聯繫已經牢不可破,所以也就不多費脣舌了。還好我們兩家一向友好,無論你怎麼幫助莉雅,西斯塔爾也不會反對的。拜託了!"
莉雅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拉住艾爾頓的手問:"爺爺,您的身體沒什麼事吧?"
艾爾頓用自己枯瘦的手回握住莉雅的小手,笑着說:"我現在沒事。回家我們慢慢再說。"
泰蘭娜向他施了個禮說道:"請您多保重,莉雅也要好好聽話啊!我們可能馬上就要坐船回瑪莫了,不過我會留下一些人幫助莉雅的,通過那些人我們還可以經常聯繫。還有,這幾個皇家角鬥士是某位魔法師的傑作,而且除了最後那一個之外,其餘的都只是失敗品而已。雖然不知道那個法尼斯皇室請來的魔法師有沒有弄出更多成功的魔法戰士,但你們對此提高警惕還是必要的。"
這時瓦列裏和莎拉通過合作也從圍牆那裏爬上來了,泰蘭娜指着瓦列裏說:"就由他帶人保護你們,直到莉雅身邊情況穩定下來。我還會派人幫助你們訓練。不過艾爾頓公爵一定還有另外的周密安排,到時你們就自行斟酌辦理吧。瓦列裏,你就和他們一起回去吧。"
瓦列裏無言的點點頭,留了下來。(未完待續)